晨曦破开祖墟的阴霾,营地却被一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笼罩。三日休整转瞬即过,守墟联军甲胄鲜明,队列如铁,所有人都在等待墟主一声令下,进军兵墟。
林墟站在主帐前,一身玄色劲装,左眼金光内敛,右眼青铜流转,伪墟主境的气息收得极稳。爷爷林正渊安置在营帐内,由精锐守护,墟主本源日夜温养,气色已好转大半。
苏清禾手持地图,指尖轻点:“兵墟位于北境太行山脉深处,路途要穿过黑瘴峡谷与残骨戈壁。两处都是玄枢阁残部最可能埋伏的地带。”王霆扛着改造后的机关铁棍,嗓门粗亮:“怕啥埋伏!来一个砸一个,敢挡路,老子直接掀翻!”
林墟眸底微动,却没笑。掌心三枚净化后的黑色令牌微微发烫——幕后黑手被击退,可暗处的眼睛从未消失。“玄枢阁还剩三名执事,比墨鸦更狠,比沈寒洲更诡,绝不会让我们顺利抵达兵墟。”他声音平静,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听令——阵型呈三角防御,前后左右四重暗哨,全程戒备。王霆领前锋,遇袭先断退路;清禾居中策应,解码墟阵、传递号令;我坐镇后队,镇守中军。”军令清晰,分工如铁。“遵令!”全军齐喝,声震群山。
队伍启程,踏入苍茫山野。越往北走,气温越低,空气里的墟煞之气越来越重。草木枯黄,山石泛着灰黑,像是被无形的毒火灼烧过,死寂得可怕。
行至正午,队伍抵达黑瘴峡谷入口。峡谷两侧悬崖笔直如刀,谷底终年弥漫着灰黑色的瘴气,黏腻如雾,吸一口便头晕目眩,近身腐喉蚀肺。瘴气中还夹杂着细微的破空声,藏着看不见的毒针与暗线。
苏清禾脸色微变:“是蚀骨瘴,沾之即腐,侵入经脉,连墟力都难以压制。”王霆刚要迈步,被林墟抬手拦下。“有埋伏。”林墟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冷光如刀:“峡谷两侧悬崖上至少藏着三十人,全是玄枢阁死士,带队的是蝎执事,用毒顶尖高手。”
话音未落——嗤嗤嗤嗤!无数细如牛毛的毒针从瘴气中暴射而出,针上淬着漆黑毒液,迎风便涨,近身三尺就能灼伤皮肤。最前排的守墟士兵躲避不及,手臂瞬间发黑,惨叫倒地。“敌袭!”“护住墟主!”王霆怒吼一声,机关铁棍横扫,气浪炸开击落大半毒针。苏清禾指尖墟纹亮起,撑起防御光罩挡住剩余袭击。
下一秒,峡谷两侧滚下无数漆黑暗罐。罐子落地炸裂,黑雾喷涌,里面全是被墟力污染的噬血虫,密密麻麻扑向人马。虫子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能瞬间啃穿皮肉,近身即吸血,沾身即蚀骨。真正的贴身恐怖,扑面而来。
“找死。”林墟眼神一冷,半步未退。掌心墟印轻轻一按,金红色烽火骤然铺开——不是狂暴燃烧,是精准净化。火焰掠过之处,毒针融化,毒虫化为飞灰,蚀骨瘴气层层散开。只是一瞬,第一轮伏击便被瓦解。
悬崖上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墟主果然厉害。可惜,你还是要死。”一道灰袍身影从瘴气中踏出,面容枯瘦,双眼泛着毒光,十指如钩,正是玄枢阁残部执事——蝎老鬼。他身后三十死士齐齐现身,周身毒气翻滚,如同幽冥恶鬼。
“林墟,你杀我玄枢阁众人,毁我阁主大业,今日黑瘴峡谷就是你的埋骨之地!”蝎老鬼怪笑,“我在此布下万毒噬墟阵,就算你是墟主,也要化为一滩血水!”
阵字出口。轰——峡谷地面裂开无数黑缝,毒气冲天,无数毒藤从地底窜出,藤上布满倒刺与毒液,疯狂缠向所有人。毒藤近身即缠,缠上即钻,钻体即毒。近身、窒息、绝望。
“布阵!”林墟沉声一喝。守墟联军瞬间反应,组成防御阵形,刀光如雪劈断毒藤。可毒藤砍断再生,毒气越聚越浓,怎么杀都杀不完。蝎老鬼站在瘴气中央,得意狂笑:“没用的!此阵以生灵精血为引,以墟力为柴,你们越是挣扎,死得越快!”
林墟眸色冰冷。他看得清楚——万毒噬墟阵的阵眼,正是蝎老鬼手中一枚黑色毒珠,珠内封印着无数怨灵与剧毒,与神秘令牌气息同源。又是幕后势力的手段。
“清禾,牵制死士。王霆,随我破阵。”林墟脚步一踏,身形直接冲入毒气最浓之处。毒气触之即净,毒藤近身即断,伪墟主境之下,万毒不侵!
“狂妄!”蝎老鬼惊怒,亲自扑杀上来,十指毒爪直抓林墟天灵盖。毒风扑面,腥臭刺鼻,近身即昏。林墟侧身避开,眼神淡漠如初。“你用毒,伤不了我。你布阵,困不住我。你背后的人,也救不了你。”
话音落下,林墟抬手一指点出。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缕金光。噗——金光直接洞穿蝎老鬼的毒珠!咔嚓——毒珠当场崩碎,毒气溃散,毒藤枯萎,万毒噬墟阵瞬间瓦解!
“不——!”蝎老鬼发出凄厉惨叫。阵毁,修为反噬,口喷黑血,气息暴跌。林墟欺身而上,单手扣住蝎老鬼咽喉。“谁派你来的?令牌的主人,到底是谁?”蝎老鬼脸色惨白,却依旧狠戾嘶吼:“我不会说……大人会降临世间,你们都得死!”他猛地咬牙想要咬毒自尽。林墟眼神一冷,墟力一震,直接震碎他口中毒囊。“想死?没那么容易。”指尖轻点,封住蝎老鬼全身经脉。
玄枢阁三执事之一,蝎老鬼,生擒!
剩余死士见首领被擒,瞬间崩溃四散而逃。可峡谷早已被守墟联军合围,一个都没跑掉。短短半刻钟,伏击全歼,大阵破碎。
王霆扛着铁棍哈哈大笑:“墟主牛逼!这什么蝎执事,还没打两下就跪了!”苏清禾收起墟纹,脸色凝重:“又是那股古老邪气。剩下的两名执事,恐怕也被幕后势力控制了。”林墟松开手,让人将蝎老鬼严加看管,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发烫的令牌。“他们不是被控制,是早就投靠了。从玄烬创立玄枢阁那天起,这盘棋就已经开始了。”他抬头望向峡谷尽头,兵墟的方向——云层更暗,风更冷。真正的硬仗,还在前面。
“休整一刻,继续前进。”林墟声音沉稳,“残骨戈壁,会有下一场伏击。”众人凛然,不敢怠慢。
队伍再次启程,踏入黑瘴峡谷深处。林墟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祖墟的方向,又看了看北境的苍茫群山。爷爷在,伙伴在,使命在。他的路,只能向前,不能退。
残骨戈壁之上,一道黑影站在枯骨堆中,望着峡谷方向,发出一声冰冷的笑。他手中握着一枚与林墟同款的黑色令牌。第三场死局,已经布好。守墟之路,血染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