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字败敌
“你要做圣子?”
龙首峰主盯着吕尧的脸,想要看出他想干什么。
这个弟子第一天来龙首峰,那时问心,他便想做圣子、圣主,现在还没放弃呢?
龙首峰主道:“按着圣地规矩,你要先成候补圣子,才有资格挑战圣子。”
这规矩是合理的,不然随便来个人都能约战圣子,圣子还修炼不修炼了?
“弟子知晓,弟子这就跟龙首峰的候补圣子下战书。”
吕尧早就选好了人。
想坐稳狠人一脉的头把交椅,那就必须现在开始努力。
首先把龙首峰的候补圣子打一遍,然后打圣子,接着打龙首峰的长老和太上长老,最后打峰主,从小的到老的,都打。
只要这一关闯过来了,自己就是狠人一脉当之无愧的魁首,手下人绝对不会有贰心。
“龙首峰?张恒涛的实力在候补圣子里边可不算弱,已经进入四极秘境了。”峰主不解,挑战候补圣子,向来是挑选实力弱的。
吕尧自信:“谢峰主关心,我就挑选张恒涛。”
原来龙首峰候补圣子叫张恒涛啊,一脉里有一个圣子,有一个候补圣子,还怪强盛。
峰主看他胸有成竹,想想也对。如果一个四极去挑战道宫巅峰的候补圣子,就算上位,也坐不稳,风言风语太多。
“那好,你便回去下战书吧,约定好时间,还有地点。”
摇光圣地每一脉都有专门战斗的道台,其上有上古先贤刻画下的阵法,道台坚固,不怕打碎山峦、建筑。
“弟子这就写,让周长老帮弟子将其唤来。”
吕尧不墨迹,指如剑锋,杀意逸散,直接在虚空中写了个“战”字,漆黑如墨,然后虚手一抓,那个字缓缓缩小,凝聚成米粒大小,徒劳浮空。
龙首峰主见那剑气四溢的战字,眼神一凛,这竟然是种杀剑秘术,绝不弱于摇光任何一种圣贤秘术。
这弟子看来在外有奇遇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还没有些奇遇呢?他也有,不然怎么能修行到仙台,成为不弱于圣主的绝顶大能。
吕尧对着殿门外喊道:“周长老!峰主让你进来下。”
一个如同鬼魅倏忽出现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峰主让你把战书送到张恒涛手里,我约他今日对战。”
吕尧心念一动,微小若米粒的“战”字缓缓飘到周长老面前。
这枚小字是由极致的剑意凝结而成,不仅仅是一种圣贤术的外显,更是吕尧道行的体现。
“本长老不是从侍,不为别人送信。”周长老道。
“峰主让你去的。”吕尧指尖又出现一道圣洁的秩序神链,哗啦啦作响,漫过虚空,融入了那枚剑道杀意中,然后那枚字缓缓变成了白色,圣洁炽烈,杀意盎然。
看来还需加点料,钓着峰主。
这神链是他部分道行的体现,同时还体现出来了混元圣光术与圣贤秘术的融合。
如今的摇光年轻一代,应该除了圣子瑶光,再无他人能做到两种强大秘术的融合罢!
圣女姚曦都不行!
龙首峰主见到小字变化,面色不改,但心中一凛。
这小子竟然能将两种秘术融合,而且那秩序神链上有些细节他竟然也一时间没看懂。
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也修行着摇光古经,修持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怎么还有他无法理解的“道”?
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看来有必要让年轻一代出手试探下。
摇光古经在类似于圣祖重修的仙功加持下,当然比大能理解的更深,同样仙二境界,吕尧有自信,他打出的混元圣光术比龙首峰主要强的多。
周长老面色凝重,看着这枚古字,感受着其中的杀意与道则。
他看向龙首峰主。
后者对他轻轻点头。
周长老袖袍一卷,将那道剑意化为的小字卷起,离开了大殿。
大袖卷起那枚小字的时候,一缕缕剑意逸散,青袍长袖竟然出现了多道细密裂缝。
吕尧闭目假寐,调整状态。很快就要见识摇光圣子的实力了,还是要给些尊重的。
龙首峰主却遥望殿外,久久不语,这小子明明就是个资质好些的凡体,不过吃过神药,适配圣功,现在怎么如此恐怖?
这一剑,足够在四极秘境中唤一句绝顶,张恒涛能顶住吗?
不够他倒是对圣子的实力有信心,圣子在吕尧离开当年,就迈入了四极秘境,而后很快接连破境,短短两年就修成了三极,可以说在东荒大地上,走在了前列。
只不过牢记自己的教诲,为人低调,但其实早就无敌于四极秘境。
甚至将摇光的混元圣光术与狠人大帝秘术能够融合在一起使用,威力绝顶。
姬家那个什么神体,简直像个笑话,竟然还想与圣子会猎于魏,道谈于太玄,以解这两年摇光、姬家之摩擦。
周长老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奢华的宫殿外,悬浮与空,朗声道:“真传吕尧,下战书于候补圣子张恒涛。”
只说一句,便缄默等候。
一个高大健壮身披玄甲,背后背了一张大弓的少年从宫殿内缓缓走出,锐气冲天。
看其气息,竟然不是道宫,已经迈入四极!看来是近几日刚突破。
“吕尧是何人?能让周长老亲自送战书。”
正是张恒涛。
“接战书。”周长老身为峰主的身边人自然不会亲自跑腿,但谁让那个小崽子竟然诱惑峰主,拿捏峰主。
“弟子接战书。”
张恒涛面色凝重,敢让周长老下战书,不会是哪一位太上的后辈吧。
周长老才不管他在想什么,龙首峰上,只在意圣功与天功的传承者,像张恒涛这样修上古圣贤功法的,重视度会低不少。
周长老伸开右手,一个圆形能量球出现,然后缓缓移到半空。
那能量球内是一枚米粒般的文字。
张恒涛疑惑:战书不都是纸页、玉简之类的东西吗?怎么是枚虚浮的小字?
“啵!”
肥皂沫破裂的声音,周长老给其加持的禁制失效了。
顿时,杀意爆发,如滚滚狼烟,直冲天机。
狂风漫卷,皎云俱碎,如万马并骛,千车争逐,声势浩大。
“怎么回事?怎么忽然有如此强大的杀意与剑意!”
其他山头的弟子纷纷被这股杀意惊醒,走出洞府、宫殿,抬眼望天,只见一道洁白而虚幻的字符悬浮天际。
“那是张恒涛师兄所在之地!难道有人在挑战候补圣子吗?”
众说纷纭,不少人直接飞去,准备现场吃瓜。
但张恒涛面对那杀道剑意,额头冒汗,流经两眼,刺的生疼。
他颤颤巍巍从身后掏出那只大黄弓,勉力张弓搭箭,对准那枚古字。
“嗡!”
弓弦嗡鸣。
他尝试开弓,脸色憋胀,才开了三分之一。
他拉开的越多,那杀意越是涤荡他的识海,刺的他浑身汗毛颤栗。
神力难聚,道行难显。
足足有盏茶时间,张恒涛猛然将弓、箭扔到地上,十分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