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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哪来的啊?

犬系列之牛头梗 撸打与淋冲 3194 2026-04-25 15:48

  就在李晙赫下楼去寻找初君辉的同时,大约十五分钟前,学园派出所的值班民警关健忠和辅警曲卓一起开着那辆“承A·3101警”赶了回来。

  关健忠将警车稳稳的停进车位,曲卓笑看着关健忠:“关叔,幸亏回来得早,派出所这时间段还有夜宵,再晚点就啥都没有了。”

  “哈哈哈哈。”关健忠慈祥的笑着:“曲卓啊,咱说半大小子吃懵老子,形容你是真准确。”

  说完二人走下车,关健忠指了指派出所办公楼三层亮着灯的食堂:“你先去吃饭吧,我一会儿就上去。”

  “关叔您不吃?”

  “不吃了。”关健忠指了指警服下隆起的肚子:“我都这样了还吃?三高会要我命的。”

  “哈哈哈哈,您又开玩笑。”

  “你先去吃饭吧。”关健忠笑着摆摆手。

  曲卓先行跑上了楼,关健忠锁好车,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旁边那辆熟悉的“承A·3102警”。

  就是这随意的一瞥,让正准备上楼的关健忠停了下来。

  隔着窗玻璃,他隐约看见那辆警车里有团黑影正诡异地蠕动着。

  黑影弓背缩颈,整个身子几乎对折,像个被扔进油锅的基围虾,正在车内不安分地撅着屁股摸索着什么。

  停车场没有什么灯光,光线十分昏暗,而关健忠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老花眼看错了,他定睛细看才看得真切,那鬼鬼祟祟的身影绝非错觉,警车右侧的拉门,竟然虚掩着一条缝!

  关健忠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股火气夹杂着疑虑“腾”地冲上了脑门。

  然而,比眼前这可疑景象更先击中他神经的,是一段极其不悦的记忆,带着鲜明的画面感和教导员何松柏那特有的、略带青涩却毫不留情的嗓音,猛地撞进脑海里。

  事情发生在上周,同样也是在这个车位,关健忠忙着处理被检察院退补侦的案卷,熄火后揣起钥匙就走,完全把锁车这件事抛之脑后,结果可好,偏偏被正带队巡视的教导员何松柏撞个正着。

  那时,何松柏就是这样站在学园派出所大门口,他比关健忠年轻了差不多二十岁,脸上甚至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但眼神却透着一股政工干部独有的严肃。

  “关哥啊。”何松柏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力量:“车钥匙拔了,门不锁?丢个装备是小事,万一要是被不明身份的人开出去惹了乱子,这责任,你背还是我背?”

  何松柏没有咆哮怒吼,甚至没说太多重话,只是条理清晰地点出可能引发的严重后果,从规章制度讲到安全责任,再讲到集体荣誉。

  一番话逻辑严密,滴水不漏,最后那句:“您这老同志,更得给年轻同志们做个表率不是?”像根软钉子,轻轻巧巧地扎进了关健忠心里最在意的地方。

  在关健忠的认知里,这种说教更像是钝刀子割肉,还不如像关喆所长那样骂他一顿,而且,车钥匙都拔了下来,怎么可能开得走?这让爱面子的关健忠十分生气,他耿直了大半辈子,在单位也算是个老人,如今却被一个年纪足以当他儿子的小年轻当着其他人的面,如此有理有据地教训了一顿。

  那种挫败感和羞恼的滋味,远胜于犯错的本身。

  关健忠始终觉得,即便自己真有错,何松柏可以私下沟通,何必如此“小题大做”,让他下不来台?这种“被小辈数落”的屈辱感,比忘记锁车这件事本身,更让他耿耿于怀。

  此刻,看着3102警车里那个蠕动的黑影和未锁的车门,上周那番“说教”言犹在耳,脸颊似乎又隐隐发烫。

  这一次,关健忠倒要看看,是谁又在重蹈他的“覆辙”,而且,看样子情形要严重得多,他放轻脚步,朝着那辆警车走过去。

  关健忠悄无声息地逼近那辆承A·3102警车,他心中那股因曾被何松柏说教而积压的闷气,此刻混合着职业性的警觉,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兴奋感,他自己挨过训,现在终于轮到他用同样的标杆去衡量别人了,这种隐隐的快感,让他肾上腺素急速飙升。

  关健忠猛地一把拉开车门!

  “哗啦”一声,门开的巨响把寂静的停车场撕开一道口子。

  车内的初君辉正蜷着身子不知在做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几乎同时,车外的关健忠也被这家伙做贼心虚的剧烈反应惊得心头一跳,但随即便被更大的怒火取代。

  “嘿!你妈个小逼崽子!”关健忠的怒吼震得车窗玻璃似乎都在颤抖:“你他妈哪来的啊?挺会找地方啊!在他妈警车里玩起躲猫猫了啊?!”这声骂,带着他积累已久的情绪,既是对眼前违规行为的震怒,也夹杂着一种“狗日的,可算让我逮着了”的宣泄。

  初君辉慌乱地试图辩解,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哥!你误会了!我是入境办公室的辅警,我是…我是来所里录笔录的。”

  “录笔录?!”关健忠的嗓门又提高了一个八度,满脸的怀疑几乎要溢出来:“录笔录你他妈不进办公楼,在这干基霸毛!”他一边吼着,一边迅速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机。

  这个动作几乎带着一种表演欲,他不仅要抓人,还要留下“铁证”。

  关健忠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初君辉的后衣领,像拎一只待宰的小公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对方从车里薅了出来。

  初君辉踉跄着,狼狈不堪。

  关健忠不管不顾,举起手机,对着初君辉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和身后的警车内景,拍下了照片。

  随后他立刻点开与教导员何松柏的微信对话框,把照片发了过去,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汇报快感:“何教啊,向你汇报一下,我在3102警车里抓到个鬼鬼祟祟的小逼崽子。”他刻意用了“小逼崽子”这种词,仿佛在向何松柏宣告:“你看,不止我会犯错,你当初那么训我,现在看看,没锁警车的人更应该训,好好的训!”

  发完信息,关健忠用力关上警车车门,确认关好,一会儿换了钥匙再锁上车,省着被教导员抓到又得挨训。

  关健忠再次揪起初君辉的衣领,几乎是将他半提半拽地拖向学园派出所的主楼。

  初君辉徒劳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嘟囔着辩解,但关健忠充耳不闻,嘴里骂骂咧咧着:“听你个小逼崽子解释,不如放屁来的劲儿大。”

  此刻,关健忠心中充满了执行感,仿佛通过严厉惩治眼前这个不守规矩的家伙,就能洗刷自己曾经被说教的屈辱,并在何松柏面前,重新证明自己。

  李晙赫刚下到一楼大厅,就撞见关健忠像拎小鸡似的揪着初君辉的后衣领,气势汹汹地往里走。

  李晙赫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脸上却立刻堆起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关哥!这是咋回事啊?”李晙赫故作惊讶地问道,目光在关健忠和初君辉之间来回看着。

  关健忠停下脚步,怒气未消:“晙赫你来得正好!这小逼崽子,胆儿肥了!钻警车里不知搞什么鬼名堂,让我抓个正着!”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晙赫脸上:“这要搁十几年前老子在经侦大队那会儿,我他妈打折他腿!简直无法无天!”

  李晙赫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住差点溢出的笑意,赶紧赔着笑脸打圆场:“哎哟喂,关哥您消消气,跟这种小崽子动怒不值当,气坏身子多划不来。”他边说边自然地伸出手,揪着初君辉衣领:“哥,这人交给我来处理吧,保证严肃教育!您刚出警回来也累了,赶紧歇会儿,喝口茶去去火。”

  关健忠狐疑地瞪了李晙赫一眼,又瞅了瞅手里拎着的、大气不敢出的初君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交给你!给我好好审审,看他到底想干啥!我去值班室还钥匙。”说完,骂骂咧咧地转身朝接警室走去。

  一看关健忠走远,初君辉立刻挣脱开,揉着被勒红的脖子,又急又气地压低声音对李晙赫抱怨:“赫哥!你耍我呢?!不是说好没事的吗?这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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