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府内。
陈默与石头二人迈步走出留守司。
回忆着方才与杨彦询的交谈，陈默嘴角轻轻翘起。
杨彦询这老头子着实是个妙人，方才在留守司内，借着其他幌子，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探明自己的计划。
倒不是陈默不愿说，只是现在杨彦询并没有直接表明态度，提前透底，只会让杨彦询觉得他做事急躁，不可轻信。
说是不在乎，可明里暗里一直试图考验自己，陈默越想越想笑。
身后，石头看着心情不错的陈默，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只是石头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略微有些失落，斟酌着开口。
“大人，那个袁震要怎么办，我总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走在前面的陈默缓缓转头，笑着调侃石头。
“石头，最近成长了不少啊，都能看出袁震有问题了？”
石头看着陈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挠了挠头。
“大人，我是说真的，袁震看你的眼神不正，好几次我都觉他要对你动手，差点没忍住就要将他制住。”
听着石头认真的话语，陈默也稍稍认真了几分。
“石头，袁震那边确实是个危险，不过我已经设法转移他的视线了，若是你放心不下，那你就盯好他不就行了。”
石头轻轻点头，斗志满满，只是顿时又泄下气来。
“不成啊大人，我盯着他你咋办。”
陈默看着石头难以抉择的样子，轻笑出声。
“我是说你就待在我身边，随时盯着他的举动，不是让你去跟着他。”
石头听了陈默的解释，轻轻哦了一声，缓缓点头。
看着石头的憨态，陈默笑着继续走向前方。
石头跟在陈默身后，思绪也发散开来。
“大人，那那个杨老将军到底会不会帮大人啊，要不要我去醉仙楼订一桌好菜，请他吃一顿，说不定他一开心就同意了呢。”
前面的陈默轻轻摇头。
“不用，他肯定会同意的。”
石头轻轻点头。
“那大人，我们明天还来吗？”
“不知道，看袁震有没有回来过吧？”
“大人，要不要我出去找他呢？”
“不用，找他反而就无用了，得让他自己拿到东西，他才会信。”
“大人，那我们今天回去吃什么啊，王强做的饭菜其实也就那样，还不如我做的呢。”
“那你回去和王强一起动手，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大人，我是不是话有点多了？”
“没有，多说说话好，我爱听。”
.........
陈默与石头这边氛围柔和，袁震这边的氛围却是剑拔弩张。
城西的那处小院里。
石重贵看着手中的袁震整合的消息，面色阴沉。
“袁震，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袁震听着石重贵不善的语气，眉头紧皱。
“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石重贵被气笑了，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条，轻轻在空中挥舞。
“袁震，你的意思是陈默费劲做这一切，就是为了忽悠刘知远？
你真蠢还是假蠢？”
袁震单手握着腰间的刀柄，看向石重贵的眼神冷冽。
“石重贵，我们只是合作，若是你不愿意相信，你大可以自己去查，何必要来找我。”
石重贵看着袁震的动作，嘴角微翘。
“怎么，还想动手不成？
你信不信只要你敢拔刀，下一刻你就会被射成筛子？”
随着石重贵话语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一阵机括声。
声音是从石重贵身后的房内传出的，很显然，这是弩机上膛的声音。
袁震深吸口气，缓缓松开手中的刀柄。
“陈默那边确实是秘密传递的这件事情，我完全是无意间截获的消息，已经验证过了，没有问题。”
石重贵皱起眉头，看着袁震不似作伪的表情，一时间也有些不确定。
“你是如何确定的？”
袁震瞥了一眼石重贵，缓缓坐到一旁，面色纠结。
“我专程去了一趟醉仙楼，秦清晏那边没有问题，这消息并没有传到他那里，这很显然就是陈默与桑维翰的私密勾当，我们都被他骗了。”
石重贵眼睛微眯，扫向袁震的同时，将手中的纸条扔向一旁。
“怎么，后悔没有杀了他了？”
袁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我说了那是意外！”
深吸口气，袁震接着开口。
“就算他都骗了我们，那又如何，只要确定了他的计划，我们就能有所应对，一样可以成事。
只是事成之后，我希望你能放他一条生路。”
听着袁震的话语，石重贵笑着拍起双手。
“真是兄弟情深啊，一边出卖兄弟，一边又要让兄弟活。
袁震，这该不会是你们的计策吧，想骗我不成？”
袁震听着石重贵讽刺的话语，不再去看他，缓缓开口。
“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你懂什么，你只需要保他性命就好。”
石重贵审视着袁震，缓缓靠向后方。
“这我可无法确定，说吧，陈默这两日都在做什么，我要好好想一下，到底要不要提前将他处理掉。”
袁震看着石重贵那玩世不恭的表情，狠狠一咬牙。
只是自己现在已经被他拿捏，想脱离掌控已经没那么容易了，就算想杀石重贵脱身，恐怕也做不到。
自己果然想的没错，异族都是祸端，绝不能让他们掌控中原。
压下心中的愤怒，袁震缓缓开口。
“陈默这几日一直在留守司与督捕司反复，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其实袁震是真不知道，上次陈默去留守司的时候他并没有随行。
可石重贵知道啊，听到袁震的话，石重贵瞬间坐起身来。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陈默多次去留守司，肯定是为了替石敬瑭说服杨彦询，那纸条里说的，可就真的是事实了。
石重贵的异样被袁震看在眼里，有些疑惑不解。
“怎么，留守司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石重贵看着袁震的眼神，确定他确实不知，缓缓站起身来。
“袁震，陈默可真是没把你当兄弟啊，这么重要的事都没有告诉你。”
袁震一时间更加疑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还不相信，自己就说了个留守司，石重贵就突然相信了，实在是莫名其妙。
“你到底什么意思。”
石重贵转身走向小院大门，声音冰冷。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确定一件事情？”
袁震站起身来，向前追了两步。
“到底什么情况，留守司到底有什么？”
石重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袁震，眼神中的冰冷尽显。
“我去确认一下，到底要不要让陈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