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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对峙

五代权臣 诗见长宁 3157 2026-04-25 15:48

  杜重威深深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人群,嘱咐手下。

  “看好他们,没我命令,谁也不许走!”

  说完,杜重威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朝着节度使府匆匆而去

  消息不胫而走,桑维翰在得知城门处的消息时,也是心头一紧。

  放心不下,赶紧起身出门。

  两人几乎是同时到达节度使府邸门口。

  桑维翰下了马车,看着刚刚下马的杜重威,三两步冲到他身前。

  几乎是咬着牙,低声出声询问。

  “怎么搞的!”

  杜重威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闷着头朝府邸内走去。

  桑维翰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紧跟其后。

  行至书房不远处,二人看见了被绑成粽子,跪在地上的刘崇。

  以及站在刘崇一旁,面色铁青,一动不动等待书房内石敬瑭发落的刘知远。

  回廊内,站满了将领,就连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石重贵,石敬德,以及石敬瑭的妻子李氏,都静静站在那里,表情凝重。

  桑维翰瞳孔微缩,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直觉告诉他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书房内,石敬瑭平复了心情,转身走向书房外。

  张德胜跟在身后,双手吃力地搬动一张太师椅,跟在石敬瑭后边。

  将椅子放在书房外,退到一旁。

  石敬瑭坐到椅子上,低头看了看刘知远,眼神平静。

  又转过头去,看了看站立在一边的桑维翰,眸光中带着审视。

  等看到杜重威身上的血迹,石敬瑭一个呼吸不稳,攥紧了拳头。

  平复了一下心情,石敬瑭招手示意张德胜过来身边。

  “去,将陈默喊来。”

  张德胜不敢怠慢,跑着离开书房区域。

  等到张德胜离开,石敬瑭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书房外,除了呼吸声,没有任何人敢出声。

  府邸外,张德胜几乎用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去督捕司。

  事态的发展超出了他的想象,虽说这样一来,太原府会大乱,自己的计划会更进一步,可盛怒之下的石敬瑭,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若是此时被石敬瑭扒出来自己的身份,张德胜打了个寒战,不敢多想。

  等跑到督捕司门口,张德胜气喘吁吁。

  陈默看着急匆匆的张德胜,知道事态已经到了自己预想的时刻,可依然假装询问着。

  “张公公,你这是怎么了,我还说等会再去找你呢。”

  张德胜看着气定神闲的陈默,心中一阵后怕。

  多方监视之下,陈默都能将太原府捅出这么大一个窟窿,自己竟然以为揪住了他的小辫子,就能拿捏他了。

  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啊。

  “陈大人,节度使大人有请,你还是快跟老奴走吧。”

  陈默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此时不是和张德胜纠缠的时候,嘱咐石头与刘老四待在督捕司,自己则跟着张德胜赶往节度使府。

  来到节度使府邸书房外,陈默看着围在周围的众人,行至石敬瑭身前,拱手一拜。

  “下官陈默,见过节度使大人与诸位大人,将军。”

  听到陈默的声音,石敬瑭睁开双眼,静静看向陈默。

  “陈默,你来说说,太原府到了今日的乱象,到底为何?”

  陈默像是被石敬瑭的问题问住了一般,支支吾吾半天。

  “下官...下官不知,许是,许是贼人作乱,才会如此。”

  石敬瑭轻轻一笑。

  “哦。贼人,那你来看看,这院中谁是贼人。”

  石敬瑭的目光注视之下,陈默哪敢去看别人。

  “下官,下官不知。”

  石敬瑭看着陈默,眼神冰冷。

  “那你,是不是那贼人?”

  陈默好像被石敬瑭的声音吓了一跳,俯身便拜。

  “节度使大人明鉴,该说的,下官都说了,不敢隐瞒大人。”

  石敬瑭摸着下巴。

  “该说的都说了,哪还有不该说的呢,比如...”

  说着,石敬瑭将视线投向桑维翰与刘知远。

  陈默哪敢去看他们,紧紧低着头,不敢言语。

  看着陈默的样子,石敬瑭挥了挥手,示意他站到一旁。

  陈默赶紧退去一旁,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只是陈默没有注意,自己这隐藏的很好的视线,被一旁角落处的石重贵看在眼里。

  石重贵看着站在那里丝毫不起眼的陈默,眼中的审视意味更浓。

  石敬瑭深吸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乌烟瘴气!既然都各怀心思,不妨今日就说个明白。

  刘知远,你先说。”

  刘知远重重抱拳。

  “大人,舍弟刘崇,酒后胡言,然乱军心,属下请大人责罚。”

  石敬瑭轻轻点头。

  “还有吗?”

  刘知远轻轻摇头。

  石敬瑭略微思考,‘哦’了声。

  “这么说来,事情真相大白了?

  来人!将刘崇拖下去斩了!”

  刘知远心头一紧,死死的咬着牙,没有出声。

  跪在地上的刘崇,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侍卫,用头点地,向前挪了几步,焦急大喊。

  “大人!大人!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石敬瑭轻轻挥手,示意侍卫先退下。

  “你有话说?

  这么说来,这其中有隐情?

  而你兄长知情不报?”

  刘崇哪见过这样的石敬瑭,赶紧摇头否认。

  “不不不,兄长不知,都是我说出去的,兄长不知。”

  听着刘崇的话,陈默都有些头疼了。

  你这么说,不是把你兄长往火堆里推吗,怎么,帮你兄长脱罪吗?

  刘崇像是突然想明白了,连连摇头。

  “不对,不对,我是说兄长不知道我会乱说.....”

  话说一半,刘崇总觉得自己越描越黑,下意识用眼角瞥向陈默。

  陈默像是没看到一般,脚尖轻轻提了一下,方向正是桑维翰站立的地方。

  刘崇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开口。

  “对,我兄长着实不知,是桑维翰,不对,是桑维翰的手下。”

  话还没说完,原本站在一旁正看热闹的桑维翰猛然浑身一震,迈出一步。

  “刘崇!你敢攀污于我?”

  石敬瑭延伸一凛,朝着桑维翰压了压手,示意他别说话。

  “有意思,这里边还有桑相公的事,刘崇,你继续说。”

  刘崇咽了口唾沫。脑海中想着陈默说的话,好似在回忆昨夜场景,接着开口。

  “昨夜我去醉仙楼喝酒,如厕时看见了桑维翰的手下鬼鬼祟祟的,我就,我就长了个心眼,跟上去看了看。

  桑维翰的手下,不知道与谁在交谈,那人身影被屏风当着,我没看清。

  只听见他说,北边已经有了传言,桑相公怕节度使大人听信谗言,断了与北边的谋划。

  所以让那人将消息传出去,逼节度使大人一把,这样自己的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说完,刘崇重新回到之前慌乱的表情。

  “节度使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啊,实在是昨夜酒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可消息真是我从桑相公手下那里听说的啊大人。”

  桑维翰听着刘崇的言语,面沉如水,眸光如同刀子一般,从刘知远与刘崇身上扫过。

  随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陈默身上,突然笑了一下。

  好个陈默。

  好一招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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