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末日枪娘:开局捡到绝色少女

第23章 有人比你先到

  接下来的一周里,秦夜和沈锐又完成了两个B级联合任务。

  第一个是清剿禁区外围9-E区废弃商业综合体内的一只B级变异兽“灼喉蜥”。

  体型比铁棘蟒小一号但反应速度更快,攻击方式是尾部的高速横扫和口腔内的蓄热喷射,喷射温度足以在三秒内融化D级制式护甲。

  沈锐用霰弹枪在近距离吸引火力,秦夜在侧翼等待它蓄热喷射的间隙,蓄热过程中它的口腔内壁暴露在外,那是它全身唯一没有鳞片保护的位置。

  两发命中口腔深处,干净利落。

  第二个任务更顺。

  C级猎杀加B级侦察的复合任务,目标是标记禁区外围12-A区一处新发现的变异兽巢穴坐标,同时清除巢穴外围的三只C级锈鬣。

  沈锐的腿伤还没完全好,跑动的时候左腿有轻微的拖步,但不影响他在十五米内用霰弹枪把锈鬣的头打成碎片。

  两个任务加起来,贡献值到账三百五十。

  加上之前的积累,秦夜的贡献值总数攀升到了六百。

  六百。

  一个月前他还在禁区边缘翻废铜烂铁,一天挣零点三个贡献值,现在他一周的收入比过去三年加起来还多。

  他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在猎人协会的任务完成榜单上。

  在铁锈酒馆,有人开始认出他的脸。

  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好认,堡垒区的猎人大多灰头土脸,长什么样不重要,而是因为悬赏板“已完成”栏里“秦夜”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已经高到让坐在旁边喝酒的猎人会多扫一眼的程度。

  关注他的不只是酒馆里的猎人。

  那天下午,陈薇像往常一样坐在外围服务窗口的柜台后面。

  她正在处理一份D级猎杀记录的归档,手指在键盘上有节奏地敲着,面前的屏幕滚动着一行行灰色的数据。

  一个人走到了柜台前面。

  没有排队,没有领号,直接站到了她的正前方。

  陈薇抬头。

  瘦削,四十三岁左右,穿一件裁剪得很合体的深灰色外套,不是猎人的作战服,是内勤的制式便装。

  脸上最显眼的不是那副银框眼镜,而是眼镜后面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和正常人不一样,正常人看你的时候在接收信息,他看你的时候在收集证据。

  陈薇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半秒。

  她认识这个人。

  顾衡。

  猎人协会高级审核官,A级。

  审核部的人来外围服务窗口,从来不是好消息。

  “秦夜的档案,调出来看看。”顾衡的语速很慢,每个字之间都留有足够的间隔,像是在给你时间思考,同时也在观察你思考时的表情。

  陈薇的表情没有变化。

  她转过屏幕,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查询指令。

  秦夜的档案在三秒后调了出来。

  顾衡坐下来了。

  他从旁边搬了一把椅子,不紧不慢地放在柜台侧面,坐得很端正,脊背笔直。

  然后他开始看。

  从E级登记记录看起。

  注册时间、初始装备登记、首次猎杀记录,一只E级的废弃管道蚊蛛,入账零点五个贡献值。

  很正常,每一个从废墟堆里爬出来的E级猎人都有一份这样灰扑扑的开局档案。

  然后是C级穿山的猎杀记录。

  顾衡在这里停了一下。

  他推了推银框眼镜,手指在触摸屏上放大了战斗数据的细节面板。

  E级猎人,独自击杀C级穿山。

  使用武器:旧世界遗留CAR-15步枪,非制式装备。

  战斗报告中的描述——“利用地形优势”。

  他没有对此发表评论,手指继续往下滑。

  D级铁蛛,D级酸蚁后,D级锈鬣……基础战斗评定。

  他在这里又停了。

  四分十二秒。

  历史最快纪录。

  使用的还是同一把CAR-15,不是制式装备,没有任何智能辅助系统。

  手指继续滑。

  实战评定。

  十二人进入,三人完成,秦夜是唯一一个独自携带完整信标核心返回的。

  C级晋升。

  后续的B级联合任务,与一名C级猎人沈锐搭档,贡献值增速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不是加速的曲线,是匀速的直线,那种只有稳定输出能力的人才会画出的线。

  从E级到C级的时间跨度:不到四周。

  顾衡在屏幕前坐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他把整份档案从头到尾翻了两遍,然后回到首页,盯着注册信息里的一行字看了很久。

  适配评估等级:E级。

  他推了推眼镜。

  “有意思。”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不是对陈薇说的,是自言自语。

  一个适配评估E级的猎人,用一把旧世界的破步枪,在不到四周里从E级跳到了C级。

  要么是天才中的天才,要么,他有一个没有登记的枪娘。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个东西。

  屏幕底部,档案页脚的系统信息栏里,有一行极小的标注。

  字号比正文小两级,颜色比背景色只深了一个灰度,不刻意看很容易忽略。

  “本档案已被上级权限标记为‘持续关注’。”

  顾衡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三秒。

  上级权限。

  在猎人协会的系统中,“上级权限”意味着评定委员会以上级别的操作者,能做这种标记的人,整个堡垒区不超过五个。

  他没有追问这条标记的来源。

  不是因为不在意,而是因为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当一条信息被刻意用几乎看不到的方式标注在你面前时,它的目的不是让你去查,是让你知道,有人比你先到。

  他站起来,把椅子放回原处。

  “安排一次面谈吧。”他把外套的领口理了理,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急,下周就行。”

  他走了。

  陈薇在桌下面握紧的手慢慢松开。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铁锈酒馆。

  秦夜在角落的老位置坐下来,面前是一碗炖豆子,热的。

  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吃热食时那种微弱的、安静的满足感,不再大惊小怪。

  十五在精神链接里对炖豆子的卫生状况保持了沉默。

  这大概也算一种进步。

  赵奎出现在他对面。

  没有打招呼,直接坐下。

  他的手臂上已经换成了C级标牌,新的,边缘还没有磕出划痕。

  实战评定通过了,恢复了原来的等级。

  他的脸还是那张被伤疤和苦涩线条占满的脸,但眼神比上一次见面时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轻松,是某种卸下了一些重量之后的清醒。

  “审核部的人在查你。”

  赵奎开口就是这句话,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秦夜手里的筷子没有停,他夹了一块豆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顾衡?”

  赵奎眉头动了一下。“你知道?”

  “猜的。”秦夜的声音很平,“四分十二秒那个评定纪录挂在电子屏上,谁路过都能看到,审核部不是瞎子。”

  赵奎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我认识顾衡。”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隔壁桌的人听不见,“他以前查过我,我被降级的时候,审核报告就是他写的,这个人不是坏人......”

  他停了一拍,“但他是一台不会偏转的秤,如果他查到了什么,他一定会上报,没有例外。”

  秦夜看着赵奎。

  “你为什么告诉我?”

  赵奎的嘴角抽了一下,那种苦涩的肌肉记忆,秦夜在铁锈酒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每次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弧度。

  “因为实战评定的时候,你救了一个受伤的猎人。”

  赵奎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音,“你不是一个坏人,但你一定在藏着什么,我不知道你藏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知道。但如果顾衡找到你,你最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他走了。

  秦夜低头看着面前已经凉了一半的炖豆子。

  精神链接里,十五等他先开口。

  “他的精神波动呢?”秦夜在心里问。

  十五的回答延迟了零点五秒,这在她的反应速度里算得上犹豫。

  “外层是关切。”她说,“底层是自责,他在把你的处境和当年他失去队友的事做映射,他不想看到同样的结果再发生一次。”

  秦夜把最后一口凉豆子咽下去,站起来。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集装箱。

  十五切回人形态,靠在储物柜旁边,银灰色的眼睛半闭着。

  胸口的深蓝色枪芯在更深的位置安静地脉动着,节律缓慢而平稳,像一个人在很深很深的梦里呼吸。

  秦夜从腰包最深处的夹层里取出了那块铭牌。

  合金材质,巴掌大小,边缘被腐蚀得残缺不全。

  正面的编号和“异变前72小时”几个模糊的字迹他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他翻到背面,那个陌生的组织标志,一个圆形外框,内部的精密图案在集装箱灯光下映出暗色的倒影。

  “十五。”

  十五睁开了眼睛。

  “铭牌上的组织标志,和禁区深层交叉路口地面上那块碎裂金属地砖的图案......”

  “高度吻合。”

  十五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冷而精准,“我在你第一次进入禁区深层时就记录了那块地砖的图案残片。一个圆形的边缘,以及圆形内部一个辐射状的结构,铭牌上的标志是完整版,六条辐射线包裹着一个竖直的枪管横截面。”

  她停了一拍。

  “这不是两个地点的巧合,这是同一个组织的遗迹网络。”

  十五的声音里没有猜测的成分,只有推导,“那个在异变前就存在的组织,在地下建造了大规模的设施,包括容纳枪械具现体的空间,以及禁区深层的隧道系统。”

  秦夜把铭牌翻了一面,拇指擦过那串模糊的编号。

  “猎人协会知道吗?”

  十五沉默了三秒。

  三秒在十五的信息处理速度里不是“需要计算”,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信标核心本身就是一枚死亡枪芯。”她的声音变得比之前低了半度,“猎人协会用它做实战评定的考核目标,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枪芯的存在。”

  这句话的重量比任何变异兽的爪子都沉。

  秦夜把铭牌放回了腰包夹层里。

  集装箱安静了几秒。

  然后十五说了另一件事。

  “顾衡查阅你档案的时候,我通过精神链接的被动感知捕获了一组数据。”她的声音恢复了冰面般的平整,“你的档案页脚有一条系统标注,‘本档案已被上级权限标记为持续关注’。”

  秦夜的眉头微微压了一下。“上级权限?”

  “评定委员会以上级别的操作者。”十五说,“但这条标记的技术特征更值得注意,它使用的是猎人协会旧版系统的标记协议,不是现在通用的版本。”

  她停了一拍。

  “这意味着这条标记是在猎人协会系统升级之前就存在的,至少三年以上。”

  三年以上,三年前秦夜还是一个刚从三号避难所废墟里爬出来的十五岁少年,甚至还没有注册成为猎人。

  谁会在那个时候就在系统里标记他?

  “还有一个细节。”十五继续说,“这条标记的关联字段里有一个索引指针,指向旧版系统的一个已停用数据库。指针的编码格式非常老,比猎人协会成立初期使用的协议还要早。”

  她没有能力直接访问那个已停用数据库,精神链接的被动感知只能读取屏幕上显示的公开信息,不能穿透系统权限壁垒。

  但她把那个索引指针的编码格式记录了下来。

  秦夜躺在行军床上,盯着铁皮天花板。

  三条线在同时收紧。

  顾衡的审核,下周的面谈。

  异变前的组织遗迹网络和猎人协会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一条在他注册猎人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来自某个他不知道是谁的人的“持续关注”标记。

  胸口的深蓝色枪芯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温温的,不急不缓,像一声小小的梦呓。

  精神链接的另一头,十五的呼吸平稳而安静。

  秦夜闭上眼睛。

  不急。

  顾衡说不急。

  那他也不急。

  但他不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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