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在东京当密教教主

第24章 七日之期

  “嗯……”

  看着布置到现在的仪式,南北川抬手抚了抚自己的下巴,回忆起对于仪式布置的细节。

  按师兄交给他的仪式工序,自己还需要让这个仪式场“活”起来。

  圣坛的子仪式,要与更为广阔的外界产生一些联系,才能与大圣坛的主仪式关联,借此吸引目标。

  南北川走到房间的东南角,那里地板上有他刚才画出来的、代表这座洋馆及其周边地形的简化地图。

  南北川咬破自己的食指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地图的中心。

  象征洋馆内,属于他的位置。

  然后他以这滴血为圆心,又用地上散落的银粉,画出一个将整个地图包围在内的圆圈。

  “以此血为证,以此图为界,”

  他低声吟诵,声音干涩而平静:

  “此屋即彼屋,此境即彼境。”

  南北川站起身,将右手对准面前镜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内外相替,表里如一。”

  这是“交感魔术”的应用,将微缩的地图,与实际的场强关联起来。

  如此一来,南北川让整个洋馆在神秘学意义上成为一个更鲜明、更加容易被感知的灯塔。

  接着,他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白色蜡烛。

  这根蜡烛并不是普通货色,里面掺入了微量的水银。

  他将蜡烛立在铜碗前方,正对着法阵的“入口”方向。

  “光为引,身为饵。”

  他执起金刀,刀尖抵着烛身,缓缓刻下照明结社的隐秘符号。

  徽记以一道直线为界,下半部分是湖面下欲升的半轮朝日。上半部分嵌着一只眼瞳,被圆规与矩尺十字贯穿,似要向四方投射光明。

  随后,他将这根蜡烛点燃。

  烛火并非温暖的明黄,而是泛着一种冰冷的、近乎青白色的光,稳定地燃烧起来,几乎不见摇曳。

  这烛光将成为仪式启动后,在灵性层面持续不断的信号源,也是与导师远程连接的微弱道标。

  南北川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才是最关键……

  也最消耗精神的一步。

  为这个静态的法阵注入最初的、导向性的“意图”,并启动其与地下微弱灵脉的缓慢连接。

  他走到法阵正东方向,面朝那面刻有“太阳”符号的镜子,单膝跪下。

  “以苍银与鲜血为引,”

  他拿出那柄银色的匕首,贴上自己的脖颈,一阵冰冷的触感,让皮肤激起了一片颤栗。

  南北川没有再犹豫什么,那刀刃稳稳地横向移动,割开一道不深但是足够大出血的细长口子。

  一丝妖异的猩红色,当即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洇开,沿着锁骨流下。

  “镜子,倒映雅努斯的路途。”

  南北川吟诵着,抬起手指蘸上了自己脖子上温热的血。那些流淌下来的血,并未沾染他的衣领。

  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导着,凝聚成几股细流,违背重力地向上飘起,蜿蜒流向身前那面等身镜。

  血液触及镜面,并未滑落。

  而是如同有生命般,沿着镜面上看不见的沟壑自行蔓延。

  勾勒出一个复杂的、与地板法阵局部对应的血色符文。镜中倒影也被血色侵染,显得诡异而神圣。

  “镜界,镜中的理想境界,来自世界之外的光辉生者啊……”

  他继续念诵着,声音因为失血和精力集中而略显低沉。

  他移动位置,依次在其余的八面镜子上重复这个过程,用自己的血在镜面绘制不同的符文。

  每完成一面,那面镜子中的烛光倒影似乎就明亮一分。

  “世人的奠基,来世的阶梯。

  那绵长而转瞬即逝的螺旋啊,请从镜像中投射而来吧。

  来自诸多历史的记忆,万事万物走过痕迹的路径……

  以九重之天为星梯,

  以七星之言灵为缆索,

  穿越倒映的薄暮,外数的隔阂。

  响应此圣血绘就的坐标,

  降临于此,暂驻于斯……

  汝之形骸,暂借予此器皿之中。

  汝之伟业,暂印于此九镜之间。

  汝之真名,暂系于此秘金之上。

  通道已铺设,门扉已铭刻,

  与吾静待七日满盈之时,持钥者将至此,开启最后的门闩……”

  这段冗长而拗口的咒文,终于也到了最后的尾声。南北川感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

  他脖颈上的那道伤口,早已自行止血凝结,但失血量和对精神的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南北川能够感觉到,脚下法阵的银线条微微发热,与镜子上的血色符文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

  空气中弥漫的张力达到了顶峰,然后缓缓趋于一种稳定的、等待状态的“饱满”了。

  算是成功了……

  仪式场已经被激活,进入到缓慢吸收环境中游离的魔力,与地下灵脉波动进行反应的“充电”状态。

  它会像海绵一样积蓄力量,直到七天后,南北川的导师亲临,以特定的钥匙完全启动它……

  进行真正的召唤。

  窗外,一阵雷鸣砸在地上!

  这一阵轰隆的闷响,仿佛是在为这场仪式的初步完成敲下印章。

  南北川缓缓退后了一步。

  背脊抵住了冰凉的墙壁,才勉强支撑住愈加发软的身体。他看着自己耗费了一晚上才达成的杰作。

  一道红色的法阵纹理,在烛光下仿佛在缓缓脉动。

  九面镜子映照着烛火、铜碗、金刀和他自己苍白疲惫的脸,构成一幅无限循环的诡异图景。

  空气中,血腥味、焦味、柑橘的苦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臭氧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总算完成了。”

  南北川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

  “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他迅速将点燃的白色蜡烛吹灭,打开了之前被自己关上的窗户。

  “还真是一场大雨啊……”

  南北川看着窗外的雨幕,疲惫的表情十分无奈:

  “虽然烧的水银含量没多少,但还是透透风、散散味吧……

  汞中毒可比感冒严重多了……”

  看着窗外正下着的大雨,南北川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

  “希望这的结界还算健康。只要中途别引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就算胜利了……”

  这些情况,是布置这种强吸引力的仪式场,必然会有的风险。

  “今天可有够累人的了。

  能不能召唤英灵不说,感觉自己现在都算是一个活死人了。”

  南北川不再强撑,身子后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板上,喘了好几口气。

  然后几乎是爬着挪到床边。

  手臂一用力,将自己沉重的身体摔进了身后柔软的白色床铺。

  软糯的纯白色被褥,瞬间包裹了他冰冷而疲惫的四肢和神经。

  舒适的凹陷感,让他几乎想立刻就被拖入睡眠的黑暗。

  “工序达成,大功告成了……”

  1995年3月27日,导师也会正式来到这座名为东京的大都市。

  那时……

  飞升战争也会正式开始。

  可今天意外撞见的那两位被提前召唤的具像者,这类违背仪式规则的存在,恐怕还不止于此。

  意料之外的变故实在太多。

  接连发生的意外,让他根本无法判断,导师会不会提前来到东京。

  但无论如何,在导师到来之前,南北川自己,都必须得守好这个逐渐充满危险吸引力的房间。

  说起来……

  如果我也是一位典范者,能不能利用这个仪式,篡夺导师的资格呢?

  如果,只是假设的妄想而已……

  “算了,先眯一会吧。”

  今天这些事,真是太累人了。

  南北川缓缓闭上双眼,起伏不定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缓……

  似乎已经沉入了梦乡。

  一只金色的蝴蝶,穿透了窗外的犀利雨幕,落在了房间的窗边。

  风摇摆着窗沿,窗外下着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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