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看到洪子轩和天伤星打起来,整个人都惊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能塞进去一个鸵鸟蛋这么大,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急问道:“那个小郎君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是龙虎山的俗家道士?”
潘金莲苦着脸道:“这个我第一次看到时也很惊讶。”
西门庆一脸懵逼地道:“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可能给女人做男宠?要做也是正夫才对吧。你看历史上那些著名的男人,穆桂英、李秀宁、樊梨花、陶三春,哪个不是正夫?”
她这话在理,潘金莲不禁陷入了沉思:对啊!以上四位鼎鼎大名的英雄,个个都是正夫,能与妻子平起平坐的那种,没听说过哪一个能力强横的男人会给女人做小妾、男宠什么的。
这不符合世间道理。
西门庆不禁艰难地道:“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潘金莲摇头:“我听他亲口说的,那时候高廉也在一起,我猜,他的道术可能是高廉教他的吧。高大人也是道术高手,我亲眼见到她驾黑云飞行。”
两人在旁边说着闲话……
而另一边,洪子轩已经陷入苦战。
天伤星的实力远远超出了洪子轩的意料之中,他没想到以星图为引,施放出来的“封妖诀”居然会被天伤星击破,看来想要封印妖星,必须先击败它,将它打到无力反抗,再用“封妖诀”。
此时已经不敢怠慢,伸手摸出了桃木剑,迎风一晃,变成了三尺青锋,使出“青萍剑法”,与天伤星周旋起来。
“果然是龙虎山的臭道士,这手青萍剑法我永远都不会忘。”天伤星咧嘴邪笑:“上一次被封印时,就是龙虎山的臭道士用这套剑法将我打败的,嘿嘿嘿,年轻的小道士,我比你更熟悉这套剑法。”
天伤星身子旋转,在洪子轩的剑光中不断闪避。
洪子轩的剑法其实已经算是挺不错了,但老妖怪还真不是吹牛,它对这套剑法的熟悉度,比洪子轩更甚,而且它的熟悉是从“对手”的角度来说的,洪子轩的每一个剑招,它都清楚接下来会刺向自己的哪一个部位……
一阵疯狂走位下,洪子轩连一根毫毛都没摸到它。
趁着洪子轩出剑之后转身旋转的动作,天伤星嘿嘿一声怪笑,一掌拍中了洪子轩的肩头,又一次将他拍飞出去,落地滚了两圈,第二次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哈!”天伤星大笑起来,追向前一步,挥起拳头:“去死吧。”
就在这时候,远处突然有两只携着绿光的箭矢射来。
天伤星不敢再追击洪子轩,反手拨拉,将箭矢弹开,回头一看,才发现是阳谷县的衙役们来了,另有一位马兵都头,带着工八个衙役和十几名弓手赶到了现场。
宋代的制度,一个县通常会有两个都头,一个马兵都头,一个步兵都头,武松因为打虎受赏识,担任的是步兵都头。
弓手不是弓箭手的意思,而是由良家子组成的一种地方治安武装与职役,不属于正规军。在北宋初期,弓手没有工资,属于义务性质。王安石变法后,弓手由朝廷募役,可以领到少量的工钱,大约一个月3-5斗米,归为“吏”的范围,社会地位比官低,比普通百姓高一点。
“武都头,你怎么了?”马兵都头大声叫喊:“快住手,当街殴打男人,成何体统?女人打男人,说出去太丢人,要被街坊邻居戳脊梁骨的。”
洪子轩听了这话,不禁翻了翻白眼:妈的智障!一来就抓不住重点,现在的问题是女人打男人的问题吗?你要不要看看天伤星身上冒着出来的黑气,再看看街上多少房子的墙壁被打坏了?你应该首先呵斥她非法破坏别人财物,危害公共安全,怎么先看到的是打男人?
武二娘冷笑:“这个男人比你们这些废物女人还厉害。”
马兵都头大声道:“武都头,就算他厉害,也是男人,女人打男人就是不对。快快停手……打男人虽然有点为人不齿,但不算啥大事,县尊大人批评你几句就没事了。”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天伤星“呼”地一声冲向了她。
马兵都头吓了个不轻,刷地一声抽刀在手,身上亮起红光,头顶上也跳出两个红色的大字“刀士”,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武松的敌手,因为武松还没黑化前就已经是蓝色的“刀将”,两人差距很大。
马兵都头一边抽刀,一边大喊:“一起上!”
他身边的衙役、弓手身上冒起绿光,纷纷亮出武器,有的是长枪、有的是水火棍、有的拿着轻弓,对着天伤星就是一阵招呼。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天伤星随手一拨,就将射来的箭矢拨开,左一个旋步躲开长矛,抬起手臂格挡水火棍,一脚就将三个弓手扫翻在地,再一个旋风腿,将周围的人全部踢翻。
马兵都头“嗷”地一声吼,挥刀斩过去。
却被天伤星扣住手腕,夺走了腰刀。
这一下情况更危险了,天伤星有刀在手,武力值瞬间翻倍。
因为武松的本命武器就是刀,武将技的名字也叫“刀将”,有刀在手时,武松的战力会成倍增长。而天伤星附在武松的身体上,自然就能得到武松的能力,有刀在手,实力更是大涨。
天伤星一刀横扫,两三个衙役中刀受伤,惨叫着倒下,捂着伤口在地上爬,一边爬一边叫喊:“我中刀了……流血了……谁来救救我……”
只见西门庆挣扎着爬了过去,从怀里摸出一瓶止血生肌的药粉,倒在那几个衙役的伤口上。卖药的人都懂点医术,西门庆也不例外,三下五除二,将那几个衙役的伤口处理妥当。
“幸亏药铺的西门大官人在。”衙役们捡了一条命,对西门庆感恩戴德。
西门庆心里却急得不行,就在她给这几个衙役包扎的当口,又有两个人受伤倒下,看这情况,不出片刻,所有人都要被放倒,她哪里救得过来?
“哈哈哈哈!”天伤星纵身狂笑,身子一晃,腰刀对着马兵都头的脖子斩了过去,眼见这一刀若是斩实,马兵都头必死,却见旁边伸过来一柄桃木剑,与它的腰刀拼在一起,发出“叮”的一声金属交鸣声。
洪子轩赶过来帮忙了。
“臭道士,去死。”天伤星手里腰刀乱斩。
洪子轩急挡,两人一瞬间拼了五六招,刀剑拼出火花四溅。
西门庆人都看傻了:“为什么桃木剑能和刀子拼出金属交击声?”
潘金莲急:“西门大官人,你能不能抓住重点?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吗?”
西门庆:“啊?对对对,赶紧给伤兵包扎。”
“铮!”
洪子轩的桃木剑突然被击脱手,远远地飞出。
天伤星空手时,就能敌得过洪子轩,更别说现在有刀在手,洪子轩已经远非其对手,才拼了不到十招,手里桃木剑就被打飞。
天伤星哈哈大笑,向前一步,挥刀斩向洪子轩的头顶。
眼见危急万分,突然,一只比人还高一头的大乌龟,从旁边立着滚了出来,像个巨大的盾牌,横挡在了洪子轩与天伤星的中间。
天伤星这一刀正好砍在了乌龟壳上,只听到“铮”的一声响,刀刃居然嵌入了乌龟壳里好几分,还好是乌龟,换个别的动物,定然被切成两半。
大乌龟的脖子奇异地扭曲,反转过脑袋,向背后一口咬来。
这一下太过出乎意料,天伤星也不禁“咦”了一声,向后跳开:“哪来的大乌龟?”
它一句话还没说完,背后跳出一只巨大的老虎,一口咬向它肩膀。
天伤星像背后长了眼似的,身子一矮,向后一个滑铲,居然从老虎肚子底下滑过,同时手里的刀刃抬起,捅进老虎的肚子里。
老虎惨叫一声,“蓬”的一声变成了一张白纸,缓缓飘落。
同一时间,一只狮子,一只豹子,从左右两边同时发起进攻。
但天伤星毅然不惧,轻松躲开两只猛兽的合击,刷刷两刀,狮子和豹子也变成了两张白纸,冉冉飘落。
天伤星重新站直身子,怒道:“御兽术?哪来的旁门左道?”
看到剪纸变的野兽,洪子轩早已经猜到是谁来了,游目四顾,立即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看到了高廉的身影,她那一米八的身高,站在屋顶上尤为显眼。
高廉清越的声音也飘了过来:“朗朗乾坤,竟有妖魔鬼怪横行,岂有此理。”
天伤星寻声看去,远远地瞥了高廉一眼,冷哼道:“不是龙虎山的道士,没你的事。”
高廉冷哼道:“这里是大宋疆土,我是大宋官员,怎能说没我的事?”
天伤星大笑:“哟,你御兽术乃是旁门左道之术,装什么正人淑女。”
高廉傲然地道:“术无正邪,左道走得对了,也能走成正道。”
天伤星斜眼:“可惜了,你的道,在今天就要走到尽头了。”
说完,它身子猛地一晃,瞬间消失不见。
高廉“咦”了一声,猛地抬头,才发现天伤星正以极快的速度,跳上屋顶,向着自己冲过来。
高廉咬了咬牙,将手一挥,鹰、隼、猫头鹰、乌鸦、信天翁、海鸥、鹈鹕、大白鹅等等一大群猛禽,向着天伤星扑了过去。
天伤星挥起腰刀,一阵乱砍,冲向它的鸟都还没来得及碰到它,就被刀光卷入,瞬间化为白纸纷飞。
哦,不对,有一只冲近了。
大白鹅!
它没有飞行,而是踩着屋顶从“地面”进攻,天伤星关注天空,疏于地面防御,居然被大白鹅冲到近前,一口咬在了她的腿上。
然而号称农村三霸之一的大白鹅,实际攻击力却低得可怜,也就顶多把普通人腿上的肉咬青一块的程度,连天伤星的防御都破不了。
天伤星一脚就把大白鹅从屋顶上踹了下来。
高廉眼见天伤星就要冲到面前,也不敢怠慢,赶紧捏了个法诀,道了一声“疾”,一阵黑雾迅速将她包裹。
天伤星冲入黑雾之中,却不见高廉的身影。
原来高廉早已经借着黑雾的掩护,驾黑云飞起,落到了洪子轩身边,急问道:“受伤情况怎么样?我刚才在远处看你吐了两次血。”
洪子轩顺了顺气:“还好,我年轻,气血足。”
高廉也松了口气,飞快地道:“我总算知道你一直以来在做什么了,原来你跟着武松,灌她酒什么的,都是为了引诱她体内妖星露面,好施法将之封印。”
洪子轩摇头:“不对,我是为了采阴补阳。”
高廉哭笑不得:“喂,都什么时候了,别说笑话。”
洪子轩扁嘴:“一本正经的女人真无聊,你肯定不会八爪鱼拧毛巾吧?我猜你上了床只会闭着眼躺着不动。”
高廉的脸瞬间红得透底,洪子轩说中了,她真不会。
她甚至想像不出来八爪鱼拧毛巾究竟是个什么技术动作,光是想了一下,脸就红得不能看了。
旁边传来西门庆弱弱的声音:“两位……抓住重点好不好?要讨论八爪鱼拧毛巾什么的,我家里有春宫画册可以给两位参考,但是现在……武都头又从黑雾里出来了。”
原来,天伤星在黑雾里找不到高廉,便对着一个方向直奔,瞬间从黑雾中冲了出来,转头一看,高廉已经跑到洪子轩身边去了。
“啧!”
天伤星嘴角弯起,露出一道不屑的笑容,联手又如何?两个弱渣道士联手,也依旧不会是天罡星的对手。
提着刀,缓缓地向着洪子轩和高廉逼迫过来。
高廉压低声音,飞快地道:“我们联手也打不过它,现在怎么办?你既然是冲着天伤星来的,应该有对策吧?”
洪子轩叹了口气,举了举手里的妖星图:“我一直以为自己有对策,没想到功力不够,对策不起作用。”
高廉惊了一惊:“那岂不是完蛋了?放出这么个妖魔,到处祸乱世间,那还得了?”
洪子轩低声道:“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既然我不够强,那就让它变弱。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动摇它的存在根基,使它变得虚弱,再趁它病,将它封印。”
高廉低声道:“这怎么操作?”
洪子轩摊手:“高大人,你帮我挡它一小会儿,我去做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