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二娘的事,暂时放在一边了。
这时候许多财物受损的百姓都围了过来,一副要找武二娘讨说法的表情。正好这时阳谷县令也姗姗来迟,百姓们立即围住县令,大叫冤屈,请县尊大人主持公道云云。
县令眼光一转,锁定在了武二娘身上。
讲道理,这件事虽然是天伤星做的,但用的是武二娘的身体,不找她赔找谁赔?
县令是很赏识武二娘的,不然当初也不会将她提拔为步兵都头,现在有心想要护着她,便道:“武二,你拿些财物出来,赔偿了乡亲们,便可免了一场官司,你看可好?”
武二娘手足无措,她倒是想赔,但这么多人的房子被拆,摊贩的财物受损,路人受伤,整条街打个稀巴烂,她一个普通都头,哪里有钱赔得起?
一时有点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洪子轩伸手入怀,摸出一颗玻璃珠子,放到了县令手掌心里,笑道:“这是一颗琉璃珠,县尊大人请看它的成色。”
县令拿着玻璃珠子定睛一看,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她平生见过的最漂亮的琉璃珠子,整体浑圆,没有半点坑坑洼洼,光是形状这一项,就已经是极品中的极品。再看它的颜色,通透无比,正中心居然还有一朵色彩鲜艳的花朵,这朵花便似真的一样,栩栩如生。
这玩意儿在后世的某宝上,只需要3块2毛钱就能买20颗。
但在县令眼中,这玩意儿就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县令捧着珠子的手,不禁微微颤抖:“小郎君,你把这珠子拿出来,是要?”
洪子轩道:“我打算把这颗珠子卖掉,用卖它的钱来赔偿给各位乡亲,这件事干脆就交由县尊大人主持,这样武二娘就不用吃官司了吧?”
百姓们顿时大喜:赔偿有着落了。
县令也大喜:这事交给我?我就算不贪,但只要收一点点合理的中介折扣,也就够我发个小财了。
她还真不是贪官,在原著里她就对武松颇多照顾,算是个过得去的人。
当下拿了珠子在手,笑道:“各位乡亲,你们也看到了,洪郎君拿出一颗琉璃宝珠,作为给大家的赔偿,本官现在负责处理此事。稍后本官会为这颗珠子找到买家,折算成银两,用来赔偿大家的损失……不过……这珠子也忒值钱了些,还有多余的银钱,该当如何处理?”
洪子轩笑道:“多余的银子,就用来给阳谷县修桥补路吧。”
县令大喜:“修桥补路,皆为德政,本官早想做这些事,苦于手上无钱。现在得了小郎君的资助,真是喜不自胜。”
围观群众全都欢呼起来。
但欢呼声中,却有一个弱弱的声音:“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吗?”
大伙儿这才发现,洪子轩还把武大娘背着呢。
洪子轩背合法萝莉背上瘾了,反手托着武大娘的屁股,这手感,啧啧!她趴在自己后背上,前胸贴后背的那种触感,啧啧!
傻子才会主动放下她!
洪子轩假装忘了她,一直将她背来背去。
直到武大娘发声,洪子轩才终于装不下去了……
可惜,没法装傻背着合法萝莉到处跑了。
洪子轩将她放下,武二娘立即一个箭步窜过来,抱着武大娘嗷嗷大哭:“姐姐大人,我还以为我乱换药,把你害死了。”
武大娘的脸还红红的,刚从洪子轩背上下来,还在回味呢,压低声道:“这么大的人了,别当街嚎哭,怪丢人的,你可是咱们武家最厉害的女人,别像男人那么不争气。”
武二娘不管,继续嗷嗷大哭。
武大娘低声道:“二娘,小郎君替咱们赔了一颗宝珠出去,咱们武家怎么还得起啊?那东西价值连城,这可不是我卖几个烧饼,或者你打几张虎皮回来就能赔得起的。你看这事怎么办好?”
武二娘抹了一把鼻涕:“不知道……把我们卖了都赔不起……”
武大娘压低声:“你身体里有妖魔,小郎君叫你以后跟着他一起走,那你以后就能常常服侍在他身边,你要好好的给小郎君办事,为奴为婢偿还小郎君这份恩情。”
武二娘猛点头:“姐姐大人,我知道了。”
两姐妹躲到一边,小声说话。
另一边,潘金莲小心翼翼来到了洪子轩和高廉面前,抱拳为礼:“高大人、小郎君,我……我女扮男装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高廉翻了翻白眼:“不用给我解释,把你讨过来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拿我的身份胡闹。”
洪子轩也翻了翻白眼:“我说你们李家也真是够了,我叫你们找潘金莲,你找不到就直说啊,干嘛弄个女人来假扮?”
潘金莲小心翼翼瞅了高廉一眼,嘴里没敢说,但意思很明显:你把高家搬出来了,我们敢说找不到吗?
高廉看懂了她的小表情,顿时气得不轻,但气着气着,发现自己应该生气的对象并不是李员外,而是自己的堂姐高俅,于是就更气了,脸都气得有点发白。
洪子轩摊手:“算了!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是好的。妖星的事情终究算是解决了,咳,给你们造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你自由了,今后不用再跟着我们混,回家去吧,等我有空了,亲自登门向你母亲道歉。”
他这样说了,潘金莲反而不急着走了,难得眼前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而且他和高廉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女主人与男宠的关系,而是一种很微妙又奇怪的关系,潘金莲不禁心生好奇,而且还暗自琢磨着自己有没有机会一亲芳泽。
洪子轩转头看向高廉:“高大人,你答应我一年不来烦我,却偷偷躲在阳谷县里监视我,所以才能赶上这场战斗,我没说错吧?”
高廉脸红如血,尴尬无比:“咳……我远远监视着你,不算烦你吧?这不破坏我们的淑女约定。”
洪子轩点头:“好吧,不算!现在你知道我在干嘛了,应该不用再监视了吧?”
高廉嘴犟道:“现在不用监视你了,但我得监视武松,万一她哪天又被妖魔控制,我又得出手。”
洪子轩摊手。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洪子轩突然一拍手:“对了!高大人,你修习的道法,似乎是速成型的,和我修习的慢成型不一样。”
高廉点头:“是的!我修道其实没几年,是我堂姐高俅发家之后,我们高家才有了钱,我才花重金请了一位旁门左道的师父教我了几手。师父当时就对我说了,我学的速成型道法,越练到后期进境越慢。而龙虎山一类的名门正派,修习的道法却是反过来的,一开始进境缓慢,后面越来越快。”
洪子轩点头:“是啊,现在我就很苦恼,我的道法是慢成型的,这对我来说非常不利,高大人有没有什么速成的,能让我快速地变强,能在短时间内,收拾天伤星这种妖星的道法?”
高廉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洪子轩捕捉到了这个微妙的动作,嘿地笑了一声:“你知道,但你不愿意说。”
高廉赶紧板起脸:“我不是,我没有。”
洪子轩嘿嘿坏笑:“我懂了,是采阴补阳之术,对吧?你前些天一直挂在嘴边,不知道有多期待呢。”
高廉的脸瞬间飞红:“才没有,不要胡说,我怎么可能会这种丧心病狂不要脸的法术。我修习的道术虽然是旁门左道,但也一样是道,一样要讲究世间万物均衡,有阴必有阳,有刚必有柔,有取必有舍,有得必有失,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而采阴补阳之道,是将阴全部吸收,补到阳的一边。”
高廉脸上露出愤然之色:“这与所有道家心法,完全不是同一个路数,已经不能称为旁门左道,而是可称为妖邪之术,我才不屑于学之。”
洪子轩听她长篇大论说完,脸上依旧笑意盈盈,帮她总结道:“我懂了,高大人会的不是采阴补阳,而是双修功法,阴阳调合,共同进步,对吧?”
高廉美丽的脸蛋更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出言反对。
洪子轩嘿嘿笑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处吗?怎么双修功法都会?啧啧啧!背地里糟蹋过多少小萌男了?八爪鱼拧毛巾练会了没?”
高廉顿时气急败坏:“才没有,休得胡说!我虽然会双修之法,但一次都没用过。根本找不到人一起用好吧?我才不是什么男人都要的!”
洪子轩“哦”了一声:“那你要的是哪种男人?你看我这种成吗?咱们一起双修,一起进步呀。我保证充分地配合你,你要是想练习八爪鱼拧毛巾,我就躺好让你练个够,绝不嫌弃你花样太多。”
高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轰的一声,炸得她七荤八素,找不着方向:“妖男!你这家伙绝对是妖男!刚才以为你是正经人真的是错怪你了,如此丧心病狂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好意思在青天白日说出来的?”
“什么八爪鱼拧毛巾,我才不练这个!不练!”
她飞快地伸手入怀,摸出一本书,摔在洪子轩的手里,大叫道:“给你给你,你自己拿去找别人修习,别再来欺负我了。”
说完,驾起一朵黑云飞起,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洪子轩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啧,一看名字就知道是干嘛的,真是浅显易懂的取名法。高大人随身藏着这么一本书,却依旧是个处,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你说你把这书藏在身上干嘛呢?干看不练,渴不渴啊?
不过,洪子轩转念一想,自己原来那世界,有许多处男,硬盘里塞了几个T的作小电影,实战却一次都没有,这不就和高大人一样吗?哎呀!蒜鸟蒜鸟,不吐高大人的槽了,免得误伤友军。
洪子轩嘿嘿笑了两声,将秘籍揣进怀里,回头再慢慢看。
旁边的西门庆眼珠子转了两转,心想:上次我选择收手,是不敢和高家抢男人,但现在高廉明显和这小郎君没关系嘛,嘿嘿嘿,我大富商西门庆的机会来了,似我这等有钱人,只要稍微用点钞能力……等等,不对,小郎君刚才丢出一颗琉璃珠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很明显,他比我更有钱,不能打金钱牌。
必须换一副牌打!
人这东西,缺什么才会需要什么。
而有钱人最不缺的就是钱,缺的是时间。需要有人帮他省时间,省心力,让他能更专注于自己的事。这一点西门庆是很清楚的,因为她自己就是有钱人。
西门庆赶紧屁颠屁颠走到洪子轩面前,脸露微笑:“小郎君你好,在下西门庆,在这阳谷县里经营药铺。刚才小郎君与妖魔一战,吐了好几口血,看样子受了不轻的内伤,而且武家又被打出几个大洞,现在暂时不方便住人。如果不嫌弃的话,不妨到在下家里休息,在下家中有多位良医,还有取之不尽的药材,定能助小郎君早日养好身体。”
洪子轩仔细一想,这话有理。
在这阳谷县,药最多的就是西门庆家,没有之一。现在武家墙壁和天花板都被拆了,短时间内需要修补,无法住人,自己也得找个地方养伤,去西门庆家里还不错。
而且,洪子轩也挺想见见西门庆的那些妻妾,吴月娘、李娇儿、李瓶儿、卓丢儿、孟玉楼、孙雪娥……在这个世界里,她们应该变成了男人,洪子轩很想看看,这些人变成男人之后究竟是个啥样子。
尤其是李瓶儿,在原著里魅力十足,真不知道她这样的女人变成了男人会是啥样。
洪子轩当即拍板:“那就打扰西门大官人了。”
西门庆大喜:“不打扰,一点也不打扰。”
于是,洪子轩、武大娘、武二娘、潘金莲,全都跟在西门庆身后,穿过两条街道,来到县衙门旁边的“西门生药铺”,穿过药铺大堂,后面就是西门家的大院。
好一座豪华无比的大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