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兮兮非常八卦，想知道周离认识多少女生。

　　周离认识的女生很少，说道：“让你失望了，我不认识几个女生，十个都不到。你别这么八卦。”

　　“不公平，你知道我是公主，但我却不了解你。所以我得多了解你，毕竟以后我们会结婚。你认识的女生是人类，还是妖怪？”

　　“人类。”

　　范兮兮当即狡黠地问道：“那你是更喜欢人类，还是更喜欢女妖，或者只要漂亮，人类和妖怪都可以？”

　　周离说道：“公主，这些不重要。”

　　“你们男人肯定喜欢漂亮的，如果是女妖的话，有毛茸茸的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就更加无法抗拒。”范兮兮说道：“就好像这样。”

　　她的头顶出现了一对毛茸茸的白色耳朵，也不知道是狼还是狐。

　　“你是半妖？”周离见此，惊讶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你有两对耳朵。如果是纯血妖怪，暴露原形的时候，人形会有缺陷。但半妖可以同时保留兽形和人形，就是两对耳朵。”周离对半妖的判断标准还是知道的。

　　“没错，我的母亲是人类。”范兮兮说道：“所以我是半妖，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有什么看不起的？我是修士，看的是修为，又不是血统。”周离说道：“有人看不起你？”

　　“没有。”

　　“那你自卑什么？你可是公主。”

　　“可是我看很多小说影视里都看不起半妖。”范兮兮说道：“我还以为现实的妖怪和修士也会歧视半妖。”

　　“被歧视的是小妖，不是半妖。大妖会提升修仙成本，卡住小妖修仙的门槛。”周离说道：“当然不是说就没有血统歧视，不管是妖族还是人类，肯定都有血统歧视。但我自己又没有什么高贵的血统，所以更看重修为。”

　　“那你就是修为歧视？”范兮兮说道：“在你眼里，我这个公主肯定很没用，要修为没修为，要能力没能力。”

　　“你是公主，这就够了。关键的时候能挺身而出就行，不可能每个人都全能。农民可以种地，但不会打铁。铁匠会打铁，却不会看病。医生会看病，却不会种田……没人是全能的，你是公主，能做好公主的职责就足够了。我也一样，虽然修炼，但在三界中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修士，然而我手下却有不少能人异士。”周离说道：“我不歧视任何人，因为歧视没什么作用。”

　　“不管是什么想法、不管是什么身份。和我不同血统，和我不同主张，和我不同逻辑，和我不同宗教……我可以讨厌他们、厌恶他们、歧视他们，但他们都是切切实际存在的。既然存在，我就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想法。如果只是歧视他们，等我想办事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拖我后腿。这就很难受，明明不喜欢，却还得和他们做朋友，不得不放下歧视和偏见。”

　　范兮兮都能听出周离的无奈，无法想象自己和不喜欢的人合作是什么感觉。只是歧视没什么用，又不能消灭对方。

　　一个人被歧视了，并不会消失，还是可以捣乱。

　　她发现自己从来不考虑这些东西，虽然坐在一起，但两人思索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自己还在考虑让自己爽，去对抗父亲。而周离考虑的是和大家合作，哪怕是自己不喜欢的人。

　　因为很弱，所以需要大家帮助。不只选择喜欢的人合作，也要和不喜欢的人合作。她感觉周离很厉害，反正比自己厉害。

　　她可受不了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合作，因为性格不合，她换过好几个工作室，最后才加入石桥工作室。

　　作为公主，没必要忍气吞声，不爽就散，反正她做裁缝只是爱好，不是糊口。她觉得周离很厉害，能忍受自己不喜欢的人。

　　“所以你还是和我结婚吧，我做不了公主，管不住自己的脾气。”她有自知之明地说道：“现在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上你了，因为你在很多方面就像父亲。可能是我缺少父爱，才会被你吸引。明明我不喜欢被控制，却还是忍不住依赖，依赖有人帮我做决定，依赖有人帮我安排一切，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被体制化。”

　　周离说道：“小词一套一套的。你不喜欢的话，就去改变。”

　　“可是改变很累，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叛逆不是改变，只是堕落。”范兮兮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你不要把我当做公主。”

　　“公主看的是血统，又不是你的能力。你可以相信我，我会帮你的。”

　　“我相信你。”范兮兮动情地说道。

　　就在她秋波流转、春意无限的时候，车子到达了目的地。

　　号角街533号，这是一家占卜店，门口挂着各种各样的八卦镜，和其他地方的占卜店没什么区别。

　　店还没打烊，还在营业。

　　周离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着各种招财猫的前台，台后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脖子挂着炫光耳机，身穿一件灰色卫衣，微笑地说道：“周离先生，师父正在等你。”

　　范兮兮问道：“有人帮你预约了？”

　　周离摇头。

　　前台少年却说道：“师父算到你会来，特地推掉了下午的预约，请跟我来。”

　　经过前台，后面是个楼梯，可以上二楼。

　　少年说道：“周离先生请上楼，这位女士请在一楼等候室等待，我会为你准备茶水。”

　　“凭什么？我也要上去。”范兮兮不爽地说道。

　　“请你不要为难我。”少年说道。

　　周离说道：“你等我一会儿。”真是诡异，难道自己真遇到能掐会算的高手？如果对方有真本事，自己反而期待起来了。

　　范兮兮无奈，只能去等候室。

　　周离一个人走上楼梯，去往二楼。

　　楼梯的墙上有很多名人的合影，商人、明星、议员……

　　到了二楼有一个珠帘，一动就响。

　　“五点零三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比我推算的晚了一分钟，不过这都是小细节，毕竟坤城的交通问题也是越来越差，被反智能联盟折腾了几次，变数越来越大，自动出租车的偏差也越来越大。”

　　周离打量四周，有很多名人字画，还有不少照片，当然也少不了铜钱剑、竹签、算筹等等道具。

　　不只是复古，房间里还有两个虚拟头盔的设备。

　　办公桌后的男人就戴着虚拟头盔，好像睡着了。声音是从喇叭里发出来的。

　　“请坐，请戴上头盔，我们网上聊。”

　　“我们已经面对面，有必要网上聊吗？”周离问道。

　　“我们是面对面，但我们之间还有两具身体间隔着。进入网络，我们的意识能够更加贴近。实不相瞒，我的占卜之所以如此灵验，就是因为通过网络深入沟通。”喇叭里传来声音说道：“请你不用担心，一切都是安全的。网络上的所有聊天记录都储存进我的私人数据库，不会泄露。而且这里是局域网，别人也不会入侵。”

　　周离却还要问几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算出来的？”

　　“正是算出来的。我不止知道你要来，还知道你是为天蓬元帅而来。”占卜师说道：“具体的事情上网再说。”

　　周离坐在舒适的沙发上，戴上了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