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关押人工智能的黑色主机正在从硬件和软件两个层面‘审讯’。

　　总沙尘和周离看着大屏幕上飞快流动的代码。

　　周离看不懂代码，问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审问。”总沙尘说道：“这个人工智能也是小有名气，名为‘货币神偷’，专门盗窃虚拟货币。是某个犯罪团伙开发的盗窃软件，后来犯罪团伙被黑吃黑灭口，作为人工智能的他潜入了网络。在网络中继续进行这盗窃。”

　　“人工智能偷窃虚拟货币干什么？”

　　“他们也需要花钱采购全新的软件给自己升级，而且很多网络功能也需要花钱购买。”

　　“他们没账号吧？”

　　“人工智能也会有身份，甚至有好几个身份作伪装。”她解释道：“可不要小看人工智能在网络的能力，根据最新的报告数据，目前人类百分之十的电力是被人工智能占用。我们的电脑、手环都在不知不觉之中被盗窃了电力，人工智能就利用这些电力生存。”

　　“岂不是我们在为人工智能支付电费？”周离说道。

　　“就是这样，小弟弟。人工智能已经找到了和我们共存的方法。”她说道。

　　周离心想可惜十年之后，人工智能已经消失殆尽，人类已经没有富余电力给他们了。

　　“审问的进展如何？”周离问道。

　　“他很不配合。如果有必要的话，只能强行破开他的防火墙了。”

　　“有什么后果？”

　　“这个人工智能会死。”总沙尘说道。

　　“死就死了，只是人工智能而已。在大学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每年都有上万个人工智能程序被写出来，人工智能已经不稀奇了。”周离说道。

　　“能产生自主思维的人工智能依旧不多。”总沙尘说道：“我还是希望他能为我所用。我是不是说过沙尘堂里只有三十位员工，其他的都是ai？”

　　“说过。”

　　“这些ai都是我招募进来的，在网络世界，ai比人好用。”总沙尘说道。

　　周离明白了。

　　看了一会儿，总沙尘说道：“走吧，审问得花很长时间，我们继续参观。”

　　沙尘堂还有一个武器库，里面全是清一色的热武器。

　　“装甲车？”周离在武器库里看到一个夸张的东西。

　　“小弟弟，这可不是装甲车，这是智能遥控车，是专门为城市巷战设计的多功能战车，非常适合在城市环境中提供火力压制。还有这个，认识吗？”

　　“智能作战机器人。”周离看向全副武装的人形机器人。

　　“没错，安装了外置的电池背包，内部还有反重力系统，双手有镭射枪和电磁枪，头部还有声波武器，是现役装备。”总沙尘骄傲地介绍道。

　　“你想打仗？”

　　“这些都是用来保护沙尘堂的。小弟弟，姐姐也很难。沙尘堂能赚钱，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果没有自保的方法，一年三亿的收入也是为他人做嫁衣。”总沙尘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加入之后，姐姐就放心了。要是有人找姐姐麻烦，你可要帮姐姐出头。”

　　周离说道：“尽力。”

　　“这才是好弟弟。要是缺钱，找姐姐要。”总沙尘大气地说道：“姐姐包养你。”眼神就好像锁定猎物一般敏锐。

　　参观完了沙尘堂，两人断开连接，回到别墅。

　　总沙尘靠近周离，口吐兰香地说道：“既然小弟弟已经是姐姐的人了，记住我的号码。”她的鼻尖几乎和周离的鼻尖接触，长长的睫毛也几乎和周离的睫毛触碰。不过这么靠近，她只是为了加个好友。

　　她抓住周离的右手，和自己的右手靠近，手环和手环碰三次，成功加好友。

　　“你是逃不出姐姐手心的。”她自信以自己的美貌和器量，没有不能征服的男人。

　　周离是子弹从鼻尖擦过都不变色的老兵，对亲昵的行为毫无反应，眼皮都没眨一下。

　　不过总沙尘还是从他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责任心，这就行了。她转身，马尾扫过周离的脸颊，留下一阵香风，说道：“姐姐还有事，先走一步。小弟弟，记得上班，否则姐姐会生气的。”

　　总沙尘开门，见到门口多了两拨人。见他们的瞬间，她就明白了，转身说道：“小弟弟，有你的客人。”

　　周离奇怪，走到门口只见到两拨陌生人，总沙尘已经不见，使用土遁离开。

　　两拨人都打扮得很精神、很时尚，全是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小伙。周离作为一个乖宝宝，根本不认识这些精神小伙。

　　总沙尘肯定是看错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客人？自己不认识他们。

　　“你们找谁？是不是找总闪电？”他认为这些身穿发光衣服的精神小伙肯定是荆棘的手下。

　　“你是周离？”但出乎意料，他们先问周离。

　　“是我。”周离打量左右分开的两拨人，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也要抢夺神器？

　　右边的一拨人当即单膝下跪，说道：“我们是宋佳宋老大的小弟，特来投靠周老大。”

　　“宋老大死了，没有人可以代替宋老大。”左边的人却不跪。

　　周离听到‘宋佳’的名字，就说道：“你们认识宋佳？”

　　“他是我们永远的老大，，没人可以取代宋老大，没人可以！”左边为首的红发青年虎目噙泪，响起了宋佳的好处。

　　“你清醒一点，老大已经死了，但老大的事业还要继续。”右边的绿发青年也红着眼说道：“我们要继承老大的意志。”

　　“那也不用重新认个老大，我们自己就可以。”红发青年说道。

　　绿发青年却说道：“只靠我们不行，连宋老大都不是夜游神的对手，我们加一起也不够鬼差杀得。周离和宋老大一样，也是背叛的鬼差，我们让他做新老大，继续老大的事业。”

　　“他根本不可能成为第二个宋老大。”

　　一红一绿，两个青年吵得很热闹，反而周离变成了看客。

　　他忍不住喊道：“都停下，什么和什么？我和宋佳只有一面之缘，不知道他的事业，也不是你们的老大。”

　　红毛青年立刻说道：“你们看，他不行的。就算同是鬼差，他也没有宋老大的胸襟和气魄，更没有宋老大的理想和信念。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叛徒，你们清醒一点，别病急乱投医。宋老大已经死了，我们要靠自己。”

　　但绿毛青年却盯着周离，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需要一个领导者。”

　　周离回忆之前绑架何雨溪的男人说过，自己得到过宋佳的帮助，而且宋佳很关心孤魂野鬼的权益，不是一个贪恋荣华富贵的叛徒。

　　不过这和自己无关，他说道：“你们请回，我和宋佳不熟。”

　　绿毛说道：“如果你理解了宋老大的理想，肯定会愿意为之奉献终生。”

　　周离问道：“什么理想？”

　　“建设一个平等的三界。”绿毛激昂地说道。

　　周离面无表情，对这个理想毫无反应。

　　“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无法理解宋老大的伟大理想。”红毛愤怒地说道。

　　周离却问道：“你们是人还是鬼？”

　　红毛说道：“与你无关。”

　　绿毛说道：“我们是人，本来都是将死之人，是生死簿上有名的人。是宋老大将我们的名字划掉，使得我们多苟活几年。宋老大希望我们能团结在一起推翻地府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