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心中最深处的刺，是她从来不敢触碰的伤口。她从小就知道，母亲看她的眼神中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慈爱。那双紫色的眼眸里，藏着的是冷漠，是厌恶，甚至是恨意。她拼命修炼，拼命变强，拼命完成母亲交代的每一个任务，就是希望能得到母亲的一句认可，一个温暖的眼神。

　　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

　　“你潜伏在天斗帝国十四年，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武魂殿，为了你母亲。”玄尘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千仞雪一个人能听到，“但如果有一天，你成功了，天斗帝国归入武魂殿的版图，你带着这份天大的功劳回到武魂城，你母亲会怎么对你？她会抱着你说一声‘女儿辛苦了’吗？还是会在利用完你之后，将你像一枚弃子一样丢开？”

　　千仞雪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的天赋比她更强。你的六翼天使武魂是神级武魂，你的修炼速度比她更快。你现在已经七十三级了，再过十年，你完全有可能突破到封号斗罗，甚至冲击更高的境界。到那时候，你就是武魂殿最强大的战力，也是她教皇之位最大的威胁。”玄尘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你觉得，一个连自己丈夫都能杀的女人，会容忍一个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女儿存在吗？”

　　大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蛇矛斗罗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话。他跟随千仞雪多年，亲眼看着这个女孩在天斗帝国的深宫中独自承受一切，也亲眼见过比比东对待千仞雪时的冷漠。他知道玄尘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千仞雪闭上了眼睛。

　　六翼天使的光翼在她身后微微颤动，淡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如同她此刻翻涌的心绪。十四年了，她一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扮演着一个不是自己的人。白天她是仁厚贤德的太子，夜里她是孤独的武魂殿少主。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她的母亲从来不给她写信，从来不问她过得好不好，只是每隔三个月派人来取一次情报，同时下达新的指令。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她只是不敢去深想。

　　因为一旦想明白了，她这十四年的坚持就失去了意义。

　　“你想说什么？”她睁开眼睛，那双冷冽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玄尘，“你揭穿我的身份，又说了这么多，不会只是为了诛心吧。”

　　玄尘从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千仞雪面前。

　　九岁的他只到千仞雪的胸口，他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脸。但他仰头看她的姿态，却像是在俯视。

　　“做我的女人。”

　　五个字。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蛇矛斗罗的眼睛瞪得滚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六位封号斗罗的表情也各不相同——剑惊风依旧面无表情，独孤博嘴角抽搐了一下，李无名眉头微皱，赵狂张大了嘴，石破山挠了挠光头，钱万贯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千仞雪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玄尘会拿她的身份威胁她，会向武魂殿索取巨额赎金，会将她交给天斗帝国换取封赏，甚至会当场杀了她。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九岁的孩子，竟然会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做我的女人。”玄尘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可以帮你拿下天斗帝国。”

　　“叮，宿主触发主线任务，三年之内拿下天斗帝国，奖励系统点10000，超级斗罗召唤卡一张（九十五级以上），魂力升级卡一张。（魂力升级卡使用可升级九到一级魂力，对标魂师—封号斗罗）”

　　千仞雪终于反应过来，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很快就被冷冽取代。她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眼神复杂。

　　“你今年几岁？”她问。

　　“九岁。”

　　“我今年二十岁。”千仞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荒唐，“我比你大十一岁。你让我做你的女人？”

　　“年龄不是问题。”玄尘的语气依然平淡，“封号斗罗的寿命可以达到两百岁以上，随着修为的提升，寿命还会进一步延长。十一岁的差距，在百年甚至数百年的生命尺度上，微不足道。”

　　千仞雪一时语塞。他说得没错，对于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来说，年龄差确实不是什么大问题。比比东比她大了三十多岁，但看起来依然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等她自己突破到封号斗罗，衰老的速度就会大大减缓，十一岁的年龄差根本不值一提。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千仞雪冷声道。

　　“因为你没有更好的选择。”玄尘说，“你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破，只要我愿意，这个消息明天就能传遍整个斗罗大陆。到那时候，你在天斗帝国的十四年潜伏将前功尽弃，武魂殿一统大陆的计划也将遭受重创。你母亲不会原谅你的失败。”

　　千仞雪的脸色一白。

　　“而你如果答应做我的女人。”玄尘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拿下天斗帝国，而且是用一种更彻底、更高效的方式。不是通过潜伏和渗透，而是直接以大汉王国的兵力，踏平天斗城。”

　　千仞雪的目光一凝：“你有这个实力？”

　　“现在的大汉王国当然没有。”玄尘坦然承认，“天斗帝国幅员辽阔，常备军超过百万，封号斗罗虽然不多，但魂斗罗、魂圣级别的强者数量庞大。以大汉王国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天斗帝国还远远不够。”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三年之后呢？三年时间，我从伊德雷公国的一个边陲小城，发展到了拥有两省之地、六位封号斗罗的势力。再过三年，你觉得大汉王国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千仞雪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