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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火拼谢沧箨

剑骨偏遭刀魄炼 文叶 8060 2026-04-25 15:47

  巳时中,海神庙一战落幕。

  巳时末,墨翎三人已站在铜鼓镇南三十里外的渡海码头。

  这里与镇内的嘈杂截然不同。码头用整块青石铺就,宽达十余丈,纵深延伸入海,两侧泊着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渔船、商船、乃至几艘明显经过改装、可远航深海的快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正缓缓靠上码头最深处那座巨型栈桥的楼船。

  那船实在太大了。

  通体漆黑,长达二十余丈,三层船楼巍然耸立,船身两侧密布桨孔,隐约可见粗如儿臂的桨身。船首雕着一颗狰狞的龙头,龙口大张,内藏黑洞洞的炮口——不是火炮,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机关器械。船帆已然落下,桅杆如林,每一根都粗得需两人合抱。

  巨舟靠岸,激起的水浪拍打着栈桥下的石柱,发出沉闷的轰鸣。

  谢沧箨站在船头,居高临下,俯视着码头上那三个不速之客——

  二男一女。

  外地人。

  为首那青年,年约二十一二,玄色武袍,身姿挺拔如松。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重瞳。眸光沉凝,正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

  少年身侧,白衣女子清冷出尘,眉心一道淡紫印记若隐若现,碧眸如水,却深邃得看不见底。

  另一人铁塔般魁梧,腰挂葫芦,赤手空拳,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雄浑气劲——那是降龙掌特有的威压。

  谢沧箨唇角微微勾起。

  看来就是这三人,把我那不成才的师弟给教训了一顿?

  他其实早就看祁夜筠不顺眼。那厮自以为隐藏得好,表面恭敬顺从,实则暗中不断唆使二师妹与自己争锋。若非念在他尚有几分利用价值,也不想让师尊误会自己无容人之量,谢沧箨至少有二十种方法,可以让祁夜筠死得不明不白。

  如今有人替他教训那条毒蛇,倒也不错。

  但——

  这不意味着,他可以容忍外人踏足沉璧岛的禁地。

  “你们是谁?!敢擅闯沉璧岛麾下码头,找死吗?!”

  码头上,十余名身着短褐的壮汉已围拢过来,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手持钢叉,扯着嗓子骂道。他们都是沉璧岛的外围喽啰,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哪管你什么来路?

  墨翎没有理会。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船头那道人影身上。

  重瞳深处,金芒与紫光悄然流转——镜湖映月的洞察力催至极限。那墨绿长袍下的气息,如渊如狱,深邃得近乎粘稠。那是与祁夜筠截然不同的层次——中阶武宗,甚至隐隐触及高阶门槛。

  而且,那气息中蕴含着一股诡异的阴寒,仿佛无数细小的毒蛇在游走,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毒尊的大弟子,果然不简单。

  石行歌却懒得和这些看门狗计较。

  他们此来,本就是要夺船渡海,并探听南溟断魂崖的情报。与沉璧岛,乃是死敌!

  他跨前一步,那铁塔般的身躯陡然爆发出恐怖的威压。降龙真气如怒涛狂卷,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给你们十息——”

  石行歌开口,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他浑厚无匹的先天真气,如同闷雷滚过天际,在码头上空炸响:

  “把能做主的带到老子面前来!”

  “否则,俺老石不介意拆了这破码头!”

  音波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那十余名喽啰首当其冲,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上,齐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他们摔落在青石地面上,翻滚哀嚎,钢叉刀枪散落一地。其中几人耳中渗出血丝——那是被音波震裂了耳膜!

  码头更深处,还有二十余名喽啰,可他们最强的也不过武英境界,如何能抵御先天高手的威势?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别说上前,连站稳都勉强!

  石行歌冷哼一声,收回威压。

  码头上,重归寂静。

  只有海风呼啸,潮声阵阵。

  “十息已到。”

  石行歌抬眼,望向那艘巨大的楼船,咧嘴一笑:

  “你们那能做主的,是缩在船上当乌龟,还是——”

  话音未落——

  “小子猖狂!”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船头传来,打断了他。

  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刺入灵魂深处。码头上那些哀嚎的喽啰齐齐一颤,竟连惨叫都忘了,呆呆望着船头那道墨绿身影。

  谢沧箨动了。

  他没有跃下,没有施展任何轻功身法,只是缓缓抬脚,朝前迈出一步——

  一步踏出船头,虚踏半空。

  海风呼啸,他的墨绿长袍纹丝不动。他就那样凌空虚度,一步一步,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从三丈高的船头缓缓走下。

  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会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淡绿色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连海风都在扭曲,发出轻微的“嗤嗤”声——那是剧毒腐蚀空气的声响!

  五步。

  他已落在地面,距三人不过三丈。

  那双眸子冰冷如蛇,缓缓扫过墨翎与冷月婵,最终落在石行歌身上。

  “欺我沉璧岛无人?”

  谢沧箨唇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冰锥:

  “方才那话,是你说的?”

  石行歌浓眉一挑,正要开口——

  “是我说的。”

  墨翎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平静,清朗,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踏前一步,与石行歌并肩而立,重瞳直视谢沧箨那双冰冷的眸子,一字一顿:

  “我们是来借船的。”

  “借船?”谢沧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玩味与不屑,“借船渡海?去崖州?”

  “不错。”

  “你可知道,崖州如今是我沉璧岛的地盘?”

  “知道。”

  “那你可知道,擅闯沉璧岛禁地者——”

  谢沧箨顿了顿,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浓烈的杀意:

  “死。”

  死字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淡绿色真气轰然爆发!

  那真气凝而不散,化作无数细密如发的绿色丝线,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每一根丝线都蕴含着剧毒,所过之处,青石地面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阵阵青烟!

  方圆十丈之内,瞬间化作一片毒域!

  石行歌瞳孔微缩,降龙真气狂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淡金色的屏障。那些绿色丝线撞上屏障,嗤嗤作响,却无法寸进。

  但——

  这只是开始。

  谢沧箨根本没有动用全力。

  他负手而立,任由那些绿色丝线在四周游走,如同戏弄猎物的毒蛇。那双冰冷的眸子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石行歌身上,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降龙十八掌?你是丐帮的人。”

  他又看向墨翎,目光在他那双重瞳上停留一瞬:“重瞳......江湖上能使剑的年轻高手中,有这般特征的,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墨剑山庄,墨翎。”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冷月婵身上,眉心微蹙。那白衣女子的气息太诡异了——清冷如月,却又深邃如渊。她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又仿佛本就属于这片海天。

  尤其是眉心那道淡紫印记......

  谢沧箨心头微凛,却不动声色。

  “墨剑山庄的准媳妇,冷月婵。”他淡淡道,“听说你在嵩山大会上大放异彩。”

  冷月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那双碧眸之中,没有任何情绪。

  谢沧箨眉头微微一挑,旋即恢复如常。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翎,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嵩山英杰大会的魁首,榜眼,还有丐帮的后起之秀——”

  “三位这般阵容,放在中原,确可横着走。”

  “但——”

  他顿了顿,周身绿色丝线骤然暴涨,化作无数条狰狞的毒蛇,朝三人疯狂扑去!

  “这里是西南!”

  “是我沉璧岛的地盘!”

  话音未落,谢沧箨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他出现在石行歌身前丈许处,右手五指虚握成爪,掌心之中,一团浓郁的碧绿光芒疯狂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蚀箨化元手!

  石行歌瞳孔骤缩,降龙掌力狂涌而出,一式“亢龙有悔”轰然推出!

  轰——!!!

  两股至强的力量悍然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以二人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青石地面轰然碎裂!碎石飞溅如雨,被那狂暴的气劲裹挟着向四面八方激射,打在码头的栈桥柱上,打出密密麻麻的坑洞!

  石行歌双脚深深踏入地面,脚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降龙掌力,至刚至猛!

  “亢龙有悔”乃是降龙十八掌的第一式,亦是根基。为了练成这套镇帮绝学,石行歌在这一式上下的苦功最多,修炼也最勤。帮主曾言:唯有彻底悟通这一式里的“悔”字诀,收发自如、留有余力,才有资格修炼其余掌法。

  降龙掌威力刚猛,却不鲁莽狂暴。若只懂盲目发劲、不留后手,这样的掌法,根本不入流。

  石行歌对此,抱有绝对的自信。

  他这一掌轰出,掌力如怒涛狂卷,一浪高过一浪,足以将任何同阶对手震退三丈!

  然而——

  谢沧箨没有退。

  他的右掌与石行歌的左掌死死粘在一起,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石行歌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那排山倒海般的掌劲,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至阴至柔的邪劲层层“消化”!那邪劲诡异至极,如同无数细密的竹根,顺着他与谢沧箨双掌相接之处,疯狂钻入他的经脉!

  更可怕的是——

  掌心传来刺痛!

  石行歌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掌掌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青黑色!那青黑如同活物,顺着掌纹向手腕、手臂蔓延,所过之处,肌肤麻木不仁,经脉传来阵阵酸软无力之感!

  恶心。

  虚弱。

  眩晕。

  三种感觉几乎同时涌上心头,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意志!

  是毒!

  石行歌瞬间明悟——谢沧箨的掌力之中,蕴含剧毒!那碧磷真气与蚀箨化元手结合,不仅能“消化”对手内力,更能将剧毒顺势侵入对方经脉!

  “卑鄙!”

  石行歌怒喝一声,体内降龙真气疯狂运转,试图将那入侵的毒素逼出体外。可那毒素诡异至极,竟如同活物般顺着他真气的流转,向更深处钻去!

  谢沧箨冷笑一声,右掌猛然发力——

  石行歌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每一步落下,都在青石地面踏出深深的裂痕!他退出三丈,终于勉强稳住身形,却已脸色青白,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的右掌,青黑已蔓延至小臂!

  “石兄!”

  墨翎身形一闪,已至石行歌身侧,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重瞳之中,金芒与紫光疯狂流转——镜湖映月的洞察力催至极限,瞬间看清了石行歌体内的情况。

  那青黑色的毒素,正在经脉中疯狂扩散!所过之处,降龙真气如同被腐蚀般迅速消解,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好霸道的毒......”

  墨翎心头一凛。

  谢沧箨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没有追击,只是居高临下地望着三人,如同俯瞰落入陷阱的猎物。

  “降龙十八掌,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可惜,再刚猛的掌力,若打不到对手,又有何用?”

  他抬起右掌,掌心之上,一团碧绿色的光芒缓缓旋转。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如发的绿色丝线在游走,如同活物。

  “蚀箨化元手,专克你们这些自诩刚猛正大的武功。”

  “你的掌力越强,被‘消化’得越快。”

  “你的内力越浑厚,剧毒蔓延得越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石行歌那只青黑的手臂上,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十息之内,毒素会侵入心脉。”

  “届时,便是神仙也难救。”

  石行歌咬紧牙关,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与那入侵的毒素抗衡。可那毒素太过诡异,每一次他凝聚真气冲击,那毒素便如同活物般四散游走,避实击虚,根本无从下手!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额角冷汗如雨。

  “石兄,坐下。”

  墨翎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沉稳,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运功逼毒,我来挡住他。”

  石行歌猛然抬头:“墨兄,你——”

  “信我。”

  墨翎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重瞳之中,金芒与紫光交织如轮,死死锁住三丈外的谢沧箨。

  石行歌盯着他的背影,盯着那笔挺如松的身姿,心头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他们相识不久,并肩作战的次数却不少。每一次,这少年都能在绝境中找到生机。每一次,他都能创造奇迹。

  “好!”

  石行歌不再犹豫,盘膝而坐,双掌合于丹田,降龙真气全力运转,疯狂冲击那入侵的青黑毒素!

  冷月婵白衣如雪,静立一旁。她没有出手,只是那双碧眸之中,倒映着谢沧箨的身影。

  她在等。

  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谢沧箨瞥了她一眼,眉头微蹙。那白衣女子的气息太过诡异,让人捉摸不透。尤其是眉心那道印记,总让他心头隐隐不安。

  但他没有深究。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个刚刚突破先天的丫头,能翻得起什么浪?

  “有意思。”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墨翎,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你想替他挡我?就凭你?”

  墨翎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并指如剑。

  玄墨剑在鞘中,没有出鞘。但那并拢的双指之间,已然凝聚出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剑意。

  海风呼啸而过,在他周身三尺处自动分开,仿佛连风都在敬畏那锋芒。

  谢沧箨眉头微微一挑。

  “剑意?”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不屑:

  “区区粗陋剑意,也敢——”

  话音未落——

  墨翎动了。

  他的身形如箭离弦,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三丈距离,瞬息即至!右手剑指直刺而出,没有任何花哨,只是一记最简单的直刺——

  泼墨十三剑·惊雷破纸!

  这一剑,凝聚无匹剑劲于一击,追求极致的单点穿透与爆发破坏力!剑指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撕裂声,仿佛真的有一道惊雷撕裂长空!

  谢沧箨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这小子的速度竟如此之快!那剑意之凝练,远超他的预期!

  但他毕竟是中阶武宗,反应之快远超常人。仓促之间,他右掌横推,碧磷真气狂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淡绿色的屏障!

  嗤——!

  剑指刺入屏障,如同刺入粘稠的胶质,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墨翎只觉剑指一滞,那屏障之中蕴含的剧毒气息竟顺着他剑意的延伸,朝他指尖侵蚀而来!

  他冷哼一声,阳水剑脉真气骤然爆发!

  那股温润如水、滋养万物的真气,此刻化作一道清流,沿着剑指轰然冲入那绿色屏障!阳水真气虽不克制剧毒,却有“洗涤”之效——它不能消灭毒素,却能将剧毒层层稀释,使其无法凝聚成有效攻击!

  嗤嗤嗤!

  绿色屏障剧烈震颤,那剧毒气息在阳水真气的冲刷下,竟真的被稀释、冲散!

  谢沧箨眉头一皱,右掌猛然发力——

  砰!

  两股力量再次碰撞,墨翎借力倒飞而出,稳稳落回原地。他低头看向右手剑指——指尖之上,隐约泛着一丝淡淡的青黑,但正在迅速褪去。

  阳水真气,果然有效。

  谢沧箨盯着他,眼中的不屑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阳水剑气?!”

  他冷冷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异:

  “墨剑山庄修的不是儒家心法吗?”(单纯的儒家心法,仅有浩然正气,不会衍生水系法则之力。)

  墨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将那最后一丝青黑逼出指尖,重瞳之中,光芒愈发沉凝。

  “再来。”

  谢沧箨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方才的玩味与不屑,只有一股冰冷的、如同毒蛇盯上猎物时的专注。

  “好,很好。”

  他缓步上前,墨绿长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碧绿真气越来越浓郁,渐渐凝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我倒要看看,你能挡我几招。”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出现在墨翎身侧!右掌如毒蛇吐信,直取墨翎左肋!

  墨翎重瞳之中,金芒大盛!

  镜湖映月的洞察力催至极限,谢沧箨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慢了三分!他身形微侧,堪堪避开那一掌,右手剑指横扫而出,直削谢沧箨咽喉!

  泼墨十三剑·寒鸦掠空!

  迅疾诡异,如寒鸦过境,一击即走!

  谢沧箨冷哼一声,左掌翻飞,一掌拍开那剑指,右掌已顺势横扫,直取墨翎胸口!

  两人瞬间战成一团!

  剑指与毒掌交击,爆发出密集的爆鸣声!墨翎的剑法凌厉多变,泼墨十三剑在他手中使来,时而如飞瀑溅玉连绵不绝,时而如惊雷破纸一击必杀,时而又如寒鸦掠空诡异难测!

  而谢沧箨的掌法则阴毒诡异,每一掌都蕴含着碧磷真气的剧毒,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腐蚀!他身形飘忽,如同一条游走的海蛇,在墨翎密集的剑影中穿梭,寻隙反击!

  三十招!

  五十招!

  八十招!

  两人越战越快,剑气与毒掌交击的光芒将周围三丈内的青石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码头上的喽啰早已逃得远远的,连探头观看都不敢!

  谢沧箨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剑法,明明不是非常高明的招式,可在他手中使来,却处处透着某种更高层次的意境!每一次剑指刺出,都仿佛有墨痕在虚空中流淌,那剑意之凝练,远超他的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的剑招还深不见底!

  阳水剑脉的温润真气,正好克制碧磷真气的剧毒!每一次两人真气碰撞,阳水真气都能将毒素稀释、冲散,使他的毒功大打折扣!

  若非他境界高出墨翎整整一层,此刻怕已落了下风!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谢沧箨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右掌猛然虚握成爪,掌心之中,那团碧绿光芒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黑光芒!

  蚀箨化元手·万竹同悲!

  这是他修炼最勤的杀招,将蚀箨化元手的“消化”之力催至极限,一掌之下,可腐蚀一切有形无形之物!

  墨翎重瞳骤缩!

  他感觉到,那一掌尚未发出,周围的空气已在扭曲、腐蚀,连他的护体真气都在剧烈震颤!

  这一掌,不能硬接!

  可他身后三丈处,石行歌仍在运功逼毒,此刻若闪避,这一掌必定轰向石行歌!

  他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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