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丹成惊世,行刺沙丘,气运崩摧
秦始皇三十七年秋,东巡车驾行至平原津,金戈铁马列阵,旌旗漫卷西风,大秦皇威震慑四方。秦越北击匈奴、封狼居胥,归朝后献武道丹方调养龙体,又以镇北侯之尊镇守咸阳,始皇龙体较往昔康健数倍,虽依旧执着长生,却无半分衰颓,此番东巡,一则震慑六国旧族余孽,二则亲迎方士崔文子炼制的长生药,君臣皆以为,大秦江山定能千秋万代。
此时的咸阳城外,方士崔文子的炼丹炉已燃三月有余,炉下薪火取的是昆仑阳燧之火,炉中炼的是蓬莱仙草、昆仑玉髓,更以大秦数百年国运为引,天地气运为媒,历经千锤百炼,终在东巡车驾行至平原津的当夜,丹炉轰然炸开,九枚莹白如玉、周身萦绕紫气的长生药,悬浮于丹台之上,药香漫卷数十里,引动天地气机翻涌。
崔文子望着九枚长生药,面色复杂,指尖轻颤。他早知炼此丹需付惨重代价——长生药聚天地气运而成,丹成之日,便是炼药者与引气者气运折损之时,他以大秦国运为引,丹成的瞬间,大秦数百年积攒的国运已被抽走三成,余下气运也如风中残烛,稍有触碰便会崩摧。“丹成九枚,命数已定,秦室气数,怕是尽了。”崔文子轻叹一声,正欲将丹药收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快到极致,只留一缕清风,丹台上的长生药竟少了三枚。
崔文子大惊,拔剑追出数里,却连人影都未见到,只在风中感受到一缕霸道而内敛的武道气息,心中骤然一惊:“此等修为,咸阳城中唯有镇北侯秦越!”他知晓秦越深不可测,且素来不涉朝堂纷争,既取走三枚丹药,定然有其用意,只得作罢,回身将余下六枚丹药分作两份,三枚贴身藏起,三枚装入锦盒,令心腹快马送往平原津的东巡车驾,呈予始皇。
而那取走丹药的黑影,正是秦越。
他自炼丹炉引动天地气运时便已察觉,知晓崔文子炼的长生药绝非寻常丹药,遂暗中前往丹台,取走三枚丹药后便返回镇北侯府。书房内,秦越将三枚长生药置于玉盘之中,指尖轻触药身,一股磅礴的神魂之力与天地气运自丹药中涌出,涌入他的感知。
他运转三阶中期的神魂之力探入丹药,瞬间便洞悉了长生药的奥秘:此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长生”,而是以天地气运为引,强行将人的神魂淬炼至元神境界,元神不灭,便算“不死”;可肉身若无法承载元神之力,终会被撑裂而亡,且服下丹药者,会被洗练周身经脉与神魂,化为无性别、无饮食之需的“天人”,虽能避生老病死,却也失了七情六欲,成了无根的孤魂。
更让秦越心惊的是,他能清晰感受到,丹药中裹挟着大秦浓郁的国运,丹成之日,大秦国运已被抽离,余下气运与始皇个人气运紧密相连,一旦始皇气运崩摧,大秦便会万劫不复。“以国运炼长生,何其愚蠢。”秦越轻叹,将三枚长生药收入随身的玉匣之中,他志在武道巅峰,欲以自身实力突破元神,而非借丹药之力拔苗助长,更不愿失了七情六欲,做那无情的天人,这长生药,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特殊的“神魂淬炼丹”,留着日后或有他用,却绝无服用之意。
侯府外,吕素端着一碗温茶走来,见秦越面色凝重,轻声问道:“可是出了何事?”秦越将玉匣收好,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语气温和:“无事,只是见天地气机异动,有感而发。”他不欲吕素卷入这些纷争,只将长生药的事藏于心底,吕素虽有疑惑,却也不多问,只将温茶递给他,眉眼温柔。
而此时的平原津东巡行营,夜色已深,始皇的御帐内灯火通明,李斯、赵高侍立两侧,易小川(蒙毅)率禁军守在帐外,甲胄铿锵,守卫森严。始皇正端坐案前,批阅奏章,心中满是对长生药的期待,忽的,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崔文子的心腹捧着锦盒闯入,跪地高呼:“陛下,崔方士炼成长生药,特遣小人送来,共三枚!”
始皇大喜,猛地拍案而起,道:“快呈上来!”锦盒打开,三枚莹白的长生药映入眼帘,药香萦绕,始皇只觉精神一振,连日东巡的疲惫消散大半。可他生性多疑,深知“长生”之事凶险,恐丹药有毒,目光扫过帐内,见玉漱公主恰在侧殿侍奉,又想起帐外值守的偏将,遂道:“玉漱,你与帐外值守偏将,各服一枚,朕观之。”
玉漱公主心中一惊,却不敢违逆圣意,只得取过一枚丹药,闭目服下;值守偏将被召入帐,见始皇旨意,也只得跪地服下丹药。二人服下后,站在原地,一盏茶的功夫过去,竟无丝毫异样,反而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周身气息愈发平和,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流转。
始皇见此,心中疑虑尽消,哈哈大笑:“崔文子果然不负朕望!赵高,速将最后一枚丹药呈予朕!”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躬身取过锦盒中的最后一枚长生药,缓步走向始皇。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始皇的瞬间,始皇的面色骤然惨白,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无人知晓,在玉漱与偏将服下长生药的那一刻,丹药中残存的气运之力便已被二人吸收,而始皇的个人气运本就与大秦国运紧密相连,丹成抽走三成国运后,余下国运本就岌岌可危,此刻始皇急于服丹,心神波动引动火运,加之此前六国旧族的刺杀已在暗中酝酿,杀意冲霄,直接引动了气运的彻底崩摧!
个人气运与国家气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大秦国运崩摧的瞬间,始皇的气运也随之化为飞灰,神魂与肉身失去气运支撑,瞬间崩塌。
“陛下!”李斯大惊,扑上前去,却见始皇已然双目圆睁,气息全无,身体软软地倒在龙椅上,已然驾崩。
赵高心中骤喜,面上却装出悲痛欲绝的模样,猛地将锦盒摔在地上,厉声高呼:“不好了!长生药无用!陛下驾崩了!”他声音洪亮,瞬间传遍整个行营,帐外的禁军与臣子皆大惊失色,乱作一团。
易小川听闻始皇驾崩,如遭雷击,冲进御帐,见始皇倒在龙椅上,玉漱公主与偏将呆立一旁,心中满是茫然与悲痛。他怎会想到,盼了许久的长生药,竟成了始皇驾崩的导火索,而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历史的轨迹狂奔,他拼尽全力,却依旧无力阻拦。
赵高见众人慌乱,立刻上前控制局面,低声对李斯道:“李丞相,陛下驾崩于东巡途中,扶苏远在北疆,蒙恬手握重兵,若消息泄露,扶苏继位,你我二人皆死无葬身之地!不如立胡亥公子为帝,你我依旧手握大权,富贵无忧!”
李斯本就忧心自身前程,被赵高一番威逼利诱,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他深知,始皇驾崩的消息一旦传开,大秦必将大乱,六国旧族定会趁机作乱,而他身为丞相,难逃其咎。权衡利弊之下,李斯终是点了点头,与赵高达成合谋。
二人当即封锁御帐,秘不发丧,又暗中召胡亥入帐,告知其始皇驾崩的消息,许以帝位,胡亥大喜,当即应允。随后,赵高与李斯伪造始皇遗诏,斥责扶苏不孝、蒙恬不忠,令二人自尽谢罪,又命人将始皇的遗体置于温凉车中,以咸鱼掩盖尸臭,一路缓缓返回咸阳,对外只称始皇病重,不愿见人。
易小川得知赵高与李斯的阴谋,心急如焚,他试图阻拦,试图将消息传递给北疆的扶苏与蒙恬,却被赵高的心腹牢牢看住,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他眼睁睁看着假遗诏被快马送往北疆,看着扶苏接到遗诏后悲痛欲绝,拔剑自刎;看着蒙恬不愿自尽,却被囚禁于阳周,最终在狱中被逼服毒,含冤而死。
扶苏与蒙恬的死讯传来,易小川彻底心灰意冷。他瘫坐在营帐中,脑海中回荡着秦越曾对他说过的话:“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非你我能阻挡。”他终于明白,即便始皇没有病重,即便长生药炼就,历史的大势依旧无法改变,大秦的气数,早已在丹成的那一刻,便已尽了。
而行营之外,崔文子的身影悄然出现,他望着御帐的方向,轻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长生药,找到失魂落魄的易小川,将丹药递给他:“小川,此丹赠你,望你日后能护得自己想护之人。”易小川看着那枚莹白的丹药,想起始皇的驾崩,想起扶苏与蒙恬的惨死,心中满是苦涩,却还是将丹药收下,他不知这丹药有何用,却知崔文子并无恶意。
崔文子赠丹后,便转身离去,隐于江湖,从此再无踪迹,只留下那三枚贴身藏起的长生药,成了世间传说。
而咸阳城的镇北侯府中,秦越站在藏书楼的窗前,望着东方平原津的方向,神色平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大秦的国运在这一刻彻底崩摧,始皇的气运化为飞灰,天地间的气运之力如潮水般翻涌,朝着他汇聚而来——他取走三枚长生药,虽未服用,却因触碰丹药,引动了部分气运,加之始皇驾崩、国运崩摧,天地间无主的气运与世界本源,皆朝着这方世界的“变数”汇聚,而他,便是那最大的变数。
【叮!检测到长生药成,大秦国运崩摧,始皇气运寂灭,世界线发生关键偏移,宿主引动无主气运,获得气运值15000点,世界本源8000点!】
【叮!宿主累计气运值21800点,世界本源12300点,气运与本源充盈,可助力突破三阶后期武道大宗师境界!】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缓缓响起,秦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早已知晓炼长生药的代价,也早知大秦的结局,他取走三枚丹药,不过是顺势而为,却不想竟引动了如此海量的气运与本源。
他转身回到云榻,将装着长生药的玉匣置于一旁,盘膝而坐,摒除杂念,运转《三教归元诀》。周身经脉尽数张开,将天地间翻涌的气运与世界本源疯狂吸纳,转化为精纯的武道真气,磅礴的力量在体内奔腾涌动,如江河归海,如雷霆炸响,不断冲击着三阶中期通往后期的壁垒。
侯府内的天地灵气,受其真气牵引,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从四面八方涌向藏书楼,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萦绕在秦越周身,将他包裹其中,院中的花木在灵气的滋养下,竟瞬间抽出新芽,开遍繁花。
吕素守在藏书楼门外,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牵挂。她虽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能感受到天地间的气机异动,也能感受到秦越身上散发出的磅礴力量,她只知,秦越正在突破武道的关键境界,遂吩咐府中下人不得靠近惊扰,将整座侯府护得安安静静,只为他守得一方清净。
咸阳宫中,赵高的心腹早已将平原津的消息传回,赵高与李斯正忙着封锁消息,筹备胡亥登基之事,骤然感受到镇北侯府方向传来的磅礴灵气波动,二人皆是脸色大变,心中震惊不已。
“这股气息……是秦越!他竟在此时突破修为?”高要刚随赵高回到咸阳,正欲借着始皇驾崩的机会铲除异己,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由得心中一寒,他早已听闻秦越深不可测,却没想到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灵气异象,那股力量,仿佛能轻易捏碎整个咸阳城。
赵高眉头紧锁,眸中闪过浓浓的忌惮,沉声道:“秦越深不可测,先帝在世时便对他言听计从,如今他修为再进,万万不可招惹。他素来避世,不涉朝堂纷争,此番取走长生药,也未曾出面干预,只要他不碍我们的事,便任由他去,切记不可主动挑衅,否则,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高要点头如捣蒜,心中的野心瞬间被恐惧压制,他深知,以秦越的修为,若想取他与赵高的性命,不过是翻手之间的事,只得压下心中的杂念,继续与赵高谋划胡亥登基之事。
藏书楼内,秦越的突破仍在继续。海量的气运与世界本源转化的真气,不断冲刷着他的经脉、丹田与神魂,将他的肉身淬炼得愈发坚韧,神魂也愈发凝练,对天地规则的感悟,愈发深刻通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阶中期的壁垒正在一点点松动,那层曾让他许久无法逾越的屏障,在气运与本源的加持下,正逐渐变得薄弱。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沉而浑厚的气爆声在藏书楼内响起,如惊雷炸响,却又瞬间收敛,秦越体内的修为壁垒应声而破,磅礴浩瀚的三阶后期武道大宗师气息,瞬间席卷而出,整座镇北侯府微微震颤,院中的灵气漩涡缓缓散去,归于平静,而那股气息却内敛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秦越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精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和。他抬手握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力量、速度、神魂皆有了质的飞跃,肉身的坚韧程度远超从前,即便不运转真气,也能硬抗利刃,而神魂的感知范围,更是扩大到方圆千里,平原津的混乱、咸阳城的暗流、北疆的悲戚,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起身推开房门,吕素立刻迎了上来,眼中满是关切与欣喜,轻声问道:“突破成功了?”
秦越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语气温和而宠溺:“嗯,成功了,让你久等了。”
吕素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安稳,轻声道:“只要你安好,便什么都值得。”
秦越低头,看着怀中温柔的女子,心中暖意涌动。他知这乱世即将来临,胡亥登基,赵高乱政,六国旧族四起,大秦的江山即将分崩离析,而他,将守着吕素,在这乱世中安稳度日,同时借着乱世的气运与本源,继续精进武道,朝着更高的境界攀登。
他低头吻了吻吕素的额头,目光望向东方,眸中平静无波。那三枚长生药被他妥善收藏,始皇已死,大秦将亡,易小川还在挣扎,赵高与李斯的阴谋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所求的,不过是武道巅峰,不过是身边之人安好。
乱世已至,风云再起,而镇北侯府,依旧是这咸阳城中,一方最安稳的世外桃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