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聚贤别过,独行江南入曼陀
聚贤庄的风波,随着秦越的现身,终究没有演变成原著里那场血流成河的惨烈厮杀。
夕阳西下,洛阳城外的官道旁,晚风卷着道旁的杨柳枝,拂过众人的衣衫。乔峰抱着已经醒转的阿朱,看着身边的秦越与段誉,虎目之中满是化不开的感激。阿朱靠在乔峰怀里,脸色虽依旧有些苍白,却已没了之前的奄奄一息,她对着秦越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无比郑重:“秦公子,今日若非你出手,我早已命丧黄泉,乔大哥也定会被这中原武林逼入绝境。此恩此德,阿朱此生没齿难忘。”
秦越伸手虚扶,温声道:“阿朱姑娘不必多礼,我与大哥是结义兄弟,他的事,便是我的事。更何况,薛慕华本就有医者仁心,救死扶伤本就是他的本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乔峰闻言,重重拍了拍秦越的肩膀,这个素来豪迈不羁的北方汉子,此刻喉咙竟有些发堵:“二弟,大哥这辈子,没欠过谁的人情,唯独你,这份恩情,大哥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聚贤庄内,数百武林高手虎视眈眈,若不是你,大哥今日就算能杀出一条血路,也定会落得个众叛亲离、身败名裂的下场,更别说救阿朱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身世揭开的茫然,有被整个武林误解的悲愤,更有对未来的迷茫:“如今中原武林虽暂时熄了杀心,可我契丹人的身份已是板上钉钉,丐帮的帮主之位,我怕是坐不稳了。更何况,杀我养父母、害我恩师的真凶还未找到,当年雁门关血案的真相,还有太多迷雾。”
“大哥不必忧心。”秦越看着他,语气沉稳,“真凶是谁,我心中已有数,当年带头大哥的身份,你也迟早会知晓。只是眼下,阿朱姑娘伤势初愈,经不起颠簸,你先带着她寻个僻静之处,安心休养,待她身体好转,再去查探真相不迟。”
他顿了顿,继续道:“萧远山与慕容博二人,如今都在暗处蛰伏,他们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复国,都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你行事切记小心,莫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无论发生什么事,只要你传信过来,我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乔峰重重颔首,将秦越的话尽数记在心里。他知道,自己这位二弟不仅武功深不可测,更是心思缜密,看事通透,有他这句话,自己便如同有了最坚实的后盾。
一旁的段誉也连忙开口,拍着胸脯道:“大哥,还有我!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只管派人去大理镇南王府找我!我爹和我伯父,定会帮你的!谁敢找你麻烦,我就用六脉神剑射他!”
经过秦越一路的指点,段誉的六脉神剑早已不是原著里那套时灵时不灵的样子,如今的他,已能做到收发自如,六脉剑气随心而动,就算是面对先天中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早已不是那个只会用凌波微步逃跑的大理世子了。
乔峰看着段誉,心中一暖,哈哈大笑道:“好!有三弟这句话,大哥心里就踏实了!”
说笑间,几人便商议好了分别的去向。乔峰要带着阿朱,先往雁门关方向去,一来是让阿朱安心养伤,二来也是想回当年的事发之地,看看能不能找到当年血案的蛛丝马迹;段誉则要带着木婉清与钟灵返回大理,他私自离家多日,段正淳与刀白凤早已急得不行,更何况万劫谷之事后,木婉清的身世已然揭开,也该回大理认祖归宗。
而秦越,则决定独自前往江南姑苏。
他来这天龙世界,核心目标之一,便是收集这方世界的所有顶级武学,将其尽数融入五行诀中,勘破先天圆满的壁垒,最终打破虚空。而整个天龙世界,武学典籍最齐全的地方,莫过于姑苏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与王家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
当年无崖子与李秋水隐居无量山琅嬛福地,收尽了天下各大门派的武学典籍,后来李秋水与无崖子反目,便将琅嬛福地的所有藏书,尽数搬到了姑苏曼陀山庄,也就是她女儿王夫人李青萝的住处。而慕容家的还施水阁,更是数代人积累,收藏了无数武林绝学,与琅嬛玉洞相辅相成,几乎囊括了天下九成以上的武学秘籍。
这两处地方,对秦越而言,便是此行最该去的地方。
“大哥,三弟,我打算往江南姑苏去一趟。”秦越开口道,“姑苏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与王家的琅嬛玉洞,藏着天下绝大多数的武学典籍,我想去看一看,将这些武学融会贯通,也能让我的功法再进一步。”
段誉闻言,眼睛一亮:“二哥,我陪你一起去!姑苏的江南水乡,我还没去过呢!正好也去见识见识,那南慕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和大哥齐名!”
秦越笑着摇了摇头:“三弟,你还是先回大理吧。伯父和伯母在家中定然早已急坏了,木姑娘和钟姑娘也需要一个安稳的去处。更何况,段延庆虽被我废了大半修为,却贼心不死,定然还会盯着大理段氏的皇位,你回去,也能帮伯父镇住场面。等你处理完大理的事务,若是还想游历江湖,随时可以来找我。”
段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他确实想跟着秦越去江南,可秦越说的句句在理,他离家多日,父母定然忧心,更何况木婉清与钟灵跟着他,总不能一直漂泊在外。他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大理,处理好家里的事,立刻就去姑苏找二哥!”
木婉清与钟灵也对着秦越躬身行礼,木婉清清冷的眼眸里,满是不舍与感激:“秦大哥,此次一别,你多保重。若不是你,我与誉儿,早已在万劫谷酿成大错,这条命,是你救的,日后若有差遣,万死不辞。”
钟灵也抱着她的闪电貂,脆生生道:“秦大哥,你一定要来大理玩啊!我带你去无量山抓貂儿,去苍山看雪!”
秦越笑着点头,一一应下。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天边只余下一抹残红。几人在此分别,乔峰带着阿朱往西北而去,段誉带着木婉清、钟灵往西南大理方向走,秦越则独自一人,翻身上马,朝着东南方向的江南姑苏而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秦越一身月白儒衫,腰间悬着松纹剑,孤身一人,行走在天地间,却没有半分孤寂之感。两世穿越,从鹿鼎记到笑傲江湖,再到如今的天龙八部,他早已习惯了江湖的漂泊,也早已明白,武道之路,本就是一场孤独的修行。
【叮!宿主当前境界:先天高阶顶峰】
【叮!当前技能点:13500点】
【叮!当前世界本源解锁度:65%】
【叮!当前掌握武学:《五行诀》(融合北冥神功、混元先天功、独孤九剑、一阳指、六脉神剑、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紫霞先天功》、《玉女心经》】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秦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聚贤庄一战,他不仅改变了乔峰的命运,更是收获了大量的技能点,如今的他,距离先天圆满,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而姑苏之行,便是他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关键。
一路南下,秦越并不着急,晓行夜宿,不紧不慢地走着。聚贤庄之事,早已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大江南北,整个中原武林,无人不知“华山秦越”的名号。
江湖上的传言,越传越神。有人说他年方二十,便已是先天高阶的顶尖高手,一身武功深不可测,聚贤庄内,仅凭一身威压,便震慑了数百武林高手,连少林寺的玄难、玄寂两位高僧,在他面前都不敢多说一句话;有人说他一招便废了姑苏慕容复的武功,连吐蕃国师鸠摩智,都曾败在他的手里;更有人说,他是天上的剑仙下凡,来这江湖里历练的,否则年纪轻轻,怎会有如此通天彻地的本事。
沿途之上,但凡有江湖人士认出秦越,无不毕恭毕敬,上前行礼问好。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江湖豪客、绿林好汉,见了秦越,也都收敛了气焰,不敢有半分放肆。而秦越也依旧不改本心,沿途之上,遇着不平之事,便会出手管一管。
路过颍州时,遇上当地的恶霸地主勾结官府,强占民田,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秦越便出手废了那恶霸的武功,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送到了州府,逼得州府不得不秉公办理,还了百姓一个公道;路过滁州时,遇上一伙水匪盘踞在滁河之上,劫掠过往商船,杀害无辜客商,秦越便孤身闯进水匪老巢,一人一剑,清剿了整个水匪窝,将抢来的财物尽数还给了受害的百姓。
一路行来,他杀恶霸、清匪患、救百姓,“华山秦越”的名号,不仅在武林中越发响亮,在沿途的百姓心中,更是成了“活菩萨”一般的存在。每到一处,百姓们都会自发地夹道相迎,送上酒水干粮,感激他的恩德。
而秦越也在这一路的行侠仗义中,对“侠”之一字,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的五行诀,本就以天地五行为基,以人心侠义为魂,一路所见的人间疾苦,一路所行的侠义之事,都化作了他武道心境的养分,让他的先天神魂越发凝练,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也越发深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距离先天圆满,越来越近了。
这日午后,秦越终于抵达了姑苏城。
姑苏城地处太湖之畔,江南水乡的温婉与繁华,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城内河道纵横,乌篷船在河道里穿梭往来,两岸的白墙黑瓦,临水而建,杨柳依依,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街上的商铺林立,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吴侬软语在耳边响起,与北方的豪迈粗犷截然不同,处处都透着江南水乡的温柔雅致。
秦越牵着马,走在姑苏城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的江南景致,心中也生出几分悠然之意。他找了一家临河的客栈住下,洗漱一番,又点了一桌江南特色的酒菜,一边吃着,一边听着邻桌的江湖人士闲谈。
邻桌坐着几个身着劲装的江湖汉子,正一边喝酒,一边低声议论着姑苏慕容家的事。
“听说了吗?慕容公子从西夏回来了,这次去西夏竞选驸马,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西夏皇宫的大门都没进去,灰溜溜地回来了。”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慕容复一心想着光复大燕,放着好好的江南武林盟主不当,整天到处钻营,可这些年,除了个‘北乔峰南慕容’的空名头,他做成过什么事?上次在无锡城,被乔峰帮主几招就打得下不来台,连他爹当年的威风都没有。”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西夏之行,连吐蕃国师鸠摩智都嘲讽他,说他慕容家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听说慕容公子回来之后,大发雷霆,把自己关在还施水阁里,好几天都没出来了。”
“要我说,慕容公子就是被复国梦迷了心窍。你看人家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一直反对王姑娘和他来往,这次他西夏之行失败,王夫人更是放话出来,绝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了。”
“这也难怪,王夫人就王姑娘这么一个女儿,谁愿意让女儿嫁给一个整天想着造反复国的人?更何况,这慕容复眼高于顶,心里只有他的复国大业,哪里有半分儿女情长,王姑娘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秦越听着这些话,心中了然。看来剧情的走向,依旧和原著相差无几,慕容复西夏选驸马失败,名声受损,王夫人对他的不满,也已经到了顶点。这对他而言,倒是个绝佳的机会。
琅嬛玉洞在曼陀山庄,还施水阁在燕子坞参合庄,两处地方,都和王家、慕容家息息相关。若是硬闯,以他如今的实力,自然是绰绰有余,可若是能借着王夫人对慕容复的不满,名正言顺地进入两处藏书之地,自然是最好不过。
当然,就算王夫人不肯,他也有的是办法进去。以他如今先天高阶顶峰的实力,整个姑苏城,没有人能拦得住他。
第二日一早,秦越便结了房钱,牵着马,出了姑苏城,往太湖中的曼陀山庄而去。曼陀山庄坐落在太湖中的一座小岛之上,四面环水,只有乘船才能抵达。秦越在码头雇了一艘乌篷船,船夫摇着橹,小船破开碧绿的湖水,朝着湖心的小岛而去。
太湖之上,碧波万顷,远处的青山隐隐,近处的荷叶田田,清风拂面,带着湖水的湿润与荷花的清香,让人心旷神怡。不过半个时辰,小船便靠了岸,码头之上,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曼陀山庄”四个大字,笔力娟秀,却又带着几分傲气。
秦越付了船钱,缓步走上岸,刚走到山庄门口,便被两个身着青布衣衫、手持棍棒的婆子拦了下来。这两个婆子面色凶悍,眼神不善,上下打量着秦越,厉声喝道:“哪里来的野男人?不知道我们曼陀山庄,不许男人踏入吗?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打断你的腿,拖去后山做花肥!”
秦越闻言,心中暗笑。这曼陀山庄的规矩,果然和原著里一模一样,李青萝因段正淳的负心薄幸,恨透了天下的男人,但凡有男人擅闯山庄,便会被抓起来,砍了手脚做山茶花的花肥。
他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开口道:“烦请通报一声你家庄主,就说华山秦越,前来拜访,想借山庄的琅嬛玉洞与慕容家的还施水阁一观。”
“秦越?”两个婆子对视一眼,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惊恐之色。她们虽是山庄里的下人,却也听过江湖上的传闻,知道华山秦越是如今武林中最顶尖的高手,连少林寺的高僧都要忌惮三分,更是在聚贤庄内,一人震慑了数百武林高手。
可她们依旧不敢放秦越进去,王夫人的脾气她们最清楚,若是私自放了男人进山庄,她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其中一个婆子强装镇定,色厉内荏道:“我们庄主不见客!更不会让你进什么琅嬛玉洞!赶紧走!再不走,我们就放箭了!”
说罢,山庄的围墙上,瞬间探出了十几个手持弓箭的丫鬟,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秦越,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秦越看着这阵仗,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好言相劝是行不通了,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了。
他身形微微一晃,没有动用半分轻功,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便如同瞬移一般,瞬间穿过了大门,出现在了那两个婆子面前。两个婆子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秦越便已经站在了她们面前,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后退,手中的棍棒都掉在了地上。
围墙上的丫鬟们见状,也都慌了神,纷纷松开弓弦,箭矢如同雨点一般,朝着秦越射来。可秦越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周身自动浮现出一道五行真气屏障,所有射来的箭矢,撞在屏障上,尽数折断,掉落在地,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不想伤人,只是想借藏书一观,还请诸位不要逼我动手。”秦越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先天高阶的气息缓缓释放开来,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笼罩了整个曼陀山庄。
山庄里的丫鬟婆子们,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一个个脸色惨白,瘫软在地,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力气。
就在这时,山庄内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华贵锦裙、容貌美艳,却面带寒霜的中年妇人,在一众丫鬟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这妇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骄横与怨怼,正是曼陀山庄的主人,王夫人李青萝。
李青萝看着眼前的场景,又看了看站在院子中央的秦越,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曼陀山庄,伤我的下人,当真以为我曼陀山庄是好欺负的吗?”
秦越看着李青萝,微微拱手,语气平和:“在下华山秦越,见过王夫人。今日冒昧前来,并无恶意,只是想借贵庄的琅嬛玉洞,与燕子坞的还施水阁一观,阅览其中的武学典籍。还请王夫人行个方便,事后,在下必有重谢。”
“秦越?你就是那个在聚贤庄保下乔峰,震慑整个中原武林的华山秦越?”李青萝瞳孔一缩,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她虽久居曼陀山庄,不问江湖事,却也听过秦越的大名,知道这是个连少林寺都不敢招惹的顶尖高手。
可她依旧脸色一沉,冷声道:“笑话!我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还有慕容家的还施水阁,都是藏着武学秘籍的禁地,岂是外人能随意看的?你武功再高,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赶紧离开我的山庄,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秦越淡淡一笑,眼神里没有半分惧意,“王夫人,我敬你是无崖子前辈的后人,才好言相商。若是你执意不肯,那我也只能自己动手了。以我如今的实力,想进琅嬛玉洞,或是闯燕子坞的还施水阁,整个姑苏,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话音落,他指尖微微一弹,一缕庚金指劲射出,不偏不倚,打在了院子里的一块假山石上。那丈高的假山石,瞬间便被无形的指劲洞穿,随后轰然碎裂,化作一地碎石。
这一手,正是他融合了一阳指与六脉神剑精髓创出的指劲,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威力无穷。
李青萝看着满地的碎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秦越说的是实话,以他的实力,若是真的硬闯,整个曼陀山庄,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他。别说她手下的这些丫鬟婆子,就算是慕容复回来,也绝不是秦越的对手。
她咬着牙,看着秦越,心中又气又怕,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放他进琅嬛玉洞,那是她母亲李秋水留下的藏书,是曼陀山庄最大的秘密,岂能随意给外人看?可若是不放,以秦越的脾气,怕是真的会硬闯,到时候,她不仅拦不住,还会落得个山庄被毁的下场。
就在李青萝进退两难之际,她的目光落在了秦越身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俊朗、气度不凡,武功更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段正淳的负心薄幸,最疼的就是自己的女儿王语嫣。她一直反对王语嫣和慕容复在一起,一来是恨慕容博当年算计了她母亲李秋水,二来是慕容复一心只有复国,根本不把王语嫣放在心上,女儿一片痴心,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眼前的秦越,年纪轻轻,便已是武林中最顶尖的高手,名声赫赫,侠名满天下,无论是武功、人品、气度,都比慕容复强了百倍千倍。若是能让女儿嫁给他,不仅女儿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就算是慕容复,也再也不敢欺负她们母女二人。
更何况,秦越想要看琅嬛玉洞和还施水阁的武学,若是成了她的女婿,那这些武学,给他看又有何妨?
想到这里,李青萝脸上的寒霜渐渐散去,她看着秦越,突然开口道:“秦少侠,你想进琅嬛玉洞和还施水阁,看里面的武学典籍,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别说看一眼,就算是把这些武学典籍抄录一份带走,也绝无问题。”
秦越闻言,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哦?王夫人请讲,只要我能做到,又不违背侠义之道,自然可以商量。”
李青萝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要娶我的女儿,王语嫣为妻。只要你答应娶她,明媒正娶,此生不负她,琅嬛玉洞和还施水阁的所有武学,你尽可随意阅览,我还会亲自去燕子坞,帮你打通关节,让你能自由出入还施水阁。”
这话一出,不仅秦越愣住了,就连李青萝身边的丫鬟婆子,也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庄主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要把小姐许配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
秦越回过神来,看着李青萝,心中哭笑不得。他倒是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来看看武学典籍,竟然还能遇上这种事。王语嫣的容貌、才情,自然是天下少有的,可他与王语嫣素未谋面,更谈不上什么感情,更何况,他终究是要打破虚空,离开这方世界的,岂能随意许下婚约,耽误了人家姑娘?
可他也知道,这是眼下最名正言顺,也最省事的办法。若是不答应,他只能硬闯,虽然也能做到,却难免伤了人命,坏了自己的侠义之名。更何况,王语嫣精通天下武学,有她在一旁指点,自己阅览武学典籍,融会贯通的速度,也会快上数倍。
他沉吟片刻,看着李青萝,缓缓开口道:“王夫人,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关乎令嫒一生的幸福,岂能如此草率决定?我与令嫒素未谋面,互不相识,若是贸然定下婚约,对令嫒而言,未免太过不公。”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如这样,我可以先在山庄住下,与令嫒相识相处一段时间。若是我与令嫒情投意合,互生情愫,我定然会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她过门,此生绝不负她。若是无缘,我也绝不会强求,到时候,还请王夫人依旧行个方便,让我阅览武学典籍,事后,我定会奉上厚礼,护曼陀山庄周全,绝不让人欺辱你们母女二人,如何?”
李青萝闻言,心中暗自点头。她原本还担心秦越是个恃强凌弱的莽夫,可如今看来,这秦少侠不仅武功高,人品更是没得说,行事光明磊落,处处都为语嫣着想,比起那个眼里只有复国的慕容复,强了百倍不止。
她当即笑着道:“好!秦少侠果然是君子,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安排院落,让少侠住下。琅嬛玉洞的大门,随时为少侠敞开,少侠想什么时候去看,就什么时候去看!”
她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自己的女儿语嫣,温柔貌美,又精通天下武学,哪个男人见了会不动心?只要秦越在山庄住下,与语嫣相处一段时间,定然会喜欢上语嫣的。
秦越见李青萝答应下来,也松了口气。他此行的目标,终于达成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回廊之后,一个身着淡绿衣裙、容貌绝世、气质温婉的少女,正站在那里,将刚才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她正是王语嫣,听闻有人擅闯山庄,便过来看看,却没想到,竟听到了母亲要将自己许配给这个陌生男人的话。
她看着院子里那个身着月白儒衫、身姿挺拔、气度沉稳的年轻男子,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心头如同小鹿乱撞,又羞又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她自幼熟读天下武学,对江湖上的高手了如指掌,自然也听过“华山秦越”的名号,知道他是如今武林中最顶尖的少年英雄。只是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母亲,竟然会把自己许配给他。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脑海里闪过表哥慕容复的身影,可随即,又被院子里那个从容淡定的身影取代。她咬了咬唇,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回廊,只是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