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临行嘱托,素心相随,北出咸阳
从章台宫领旨出来,秦越走在咸阳宫的宫道上,脚步沉稳,心中却多了几分牵挂。此番北征九原郡,路途遥远,战火纷飞,凶险难测,少则数月,多则数年才能归来,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一路追随他而来的吕素。
自芒砀山救下吕素,这姑娘便始终伴他左右,温柔乖巧,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毫无怨言。秦越虽一心执念于重返天龙世界,却也并非铁石心肠,对吕素的深情与执着,心中早已泛起涟漪,此番远赴战场,自然不愿让她独自留在咸阳,担惊受怕,可战场凶险,刀枪无眼,又实在不忍让她跟着受苦涉险。
一路思忖着,秦越回到了咸阳城内的宅院,这是秦始皇刚赏赐不久的府邸,庭院雅致,安静清幽。刚踏入院门,便看到庭院中,吕素身着一袭浅粉色劲装,手持一柄短剑,正在认真练剑。
她的《明玉心经》在秦越的悉心指导下,早已突破至一阶中期,剑法虽不算凌厉,却灵动轻盈,招法规整,加上她性子温婉,练起剑来别有一番韵味。这些日子,吕素深知秦越忙于炼丹、查阅典籍,从不去打扰,只是每日勤练武功,盼着能变得强大,不再成为秦越的累赘。
听到脚步声,吕素连忙收剑,转身看到秦越,脸上瞬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快步迎了上来,声音软糯清甜:“秦师父,你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早?典籍查阅得还顺利吗?”
看着眼前少女明媚的笑颜,秦越心中的纠结更甚,沉默片刻,还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忍:“素素,我有要事与你说。陛下方才下旨,命我三日后前往北方九原郡,协助蒙恬将军抗击匈奴,北征平乱。”
吕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短剑轻轻垂落,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小嘴微微抿着,眼底迅速泛起水汽,怔怔地看着秦越,半晌才轻声问道:“那……秦师父要去很久吗?”
“乱世征战,归期未定。”秦越如实说道,语气放得轻柔,“北方战场凶险万分,刀箭无眼,还有匈奴的诡异巫术,你留在咸阳,待在这府邸里,有陛下派来的下人照料,安全无虞,等我平定匈奴,便回来寻你。”
他本以为吕素会哭闹,会不舍,却没想到,少女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抬起头,眼中虽含着泪水,眼神却无比坚定,看着秦越,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留在咸阳,我要跟秦师父一起去北方!”
“不行,太危险了。”秦越立刻摇头拒绝,语气不容置疑,“战场不是儿戏,匈奴人残暴无比,萨满巫术阴毒,你即便学了武功,也只是一阶修为,根本无法应对战场的凶险,我不能让你跟着我涉险。”
“我不怕!”吕素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秦越的衣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语气带着执着与哀求,“秦师父,我知道战场危险,可我不想再和你分开了。自从芒砀山你救我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手无缚鸡、只会哭的弱女子了,我会洗衣做饭,会照顾你的起居,会好好练剑,遇到危险我会躲好,绝不拖你的后腿,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你,我也安心。”
看着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听着她字字恳切的话语,秦越心中一软,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想起芒砀山,吕素一个弱女子,不顾兵荒马乱,千里迢迢孤身追寻他的身影;想起这些日子,她默默陪伴,悉心照料,温柔体贴。他深知这姑娘性子执拗,若是自己执意不让她同去,她定会偷偷跟着北上,届时无人照料,反而更加危险。
沉默良久,秦越终究是心软了,轻轻抬手,拭去吕素脸颊的泪水,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罢了,你便跟着我一同北上吧。但你要答应我,到了军营,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许擅自离开营帐,不许随意靠近战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待在我身边,切记不可任性,好不好?”
吕素闻言,瞬间破涕为笑,泪水还挂在脸颊,笑容却如雨后梨花般绚烂,用力点头,连连应道:“我答应!我全都答应!秦师父说什么我都听,绝不擅自行动,绝不拖你后腿,一定乖乖待在你身边!”
看着少女开心的模样,秦越心中的担忧散去几分,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叮嘱:“接下来三日,你便收拾好随身衣物,我会为你准备足够的疗伤丹药、解毒丹与防身暗器,再教你几套战场保命的身法与招式,到了北方,方能多一分保障。”
“嗯,我都听秦师父的!”吕素乖巧点头,满心都是能陪在秦越身边的喜悦,全然不在意北方的战火与凶险。
接下来三日,秦越一边统筹北征相关事宜,接收赵高送来的随军物资、兵器、粮草,一边抽出全部空余时间,悉心指导吕素。他将自己炼制的极品疗伤丹、解百毒丹、避尘丹尽数交给吕素,让她贴身收好;又结合吕素的功法特点,教她一套灵动的《流云闪避身法》与几招近身防身的刺剑招式,招式简单却实用,专为女子战场保命所创,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快速脱身。
同时,秦越再次梳理了麒麟阁秘藏典籍中记载的匈奴相关信息,将匈奴的部族分布、萨满巫术特点、草原地形熟记于心,又特意准备了空白竹简,打算北征之后,将匈奴部族的典籍、巫术、武道记载一一整理记录,为后续研究做准备。秦始皇赏赐的黄金、财物,秦越尽数交由吕素保管,以备不时之需,只随身携带了兵器与必备典籍。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出发之日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咸阳城外的北征大营,已然整装待发。三十万大秦铁骑列阵整齐,黑色的秦军铠甲寒光熠熠,旌旗猎猎,随风飘扬,“秦”“蒙”字样的大旗在晨风中高高耸立,气势恢宏,士气高昂。蒙恬一身银色铠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面容刚毅,早已在营前等候,周身散发着名将独有的威严气场。
秦越一身素色劲装,外披一件黑色披风,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三阶武道大宗师的气息内敛,看似与常人无异,却自有一股让人敬畏的气场。吕素身着浅青色衣裙,外罩一件轻便的防护软甲,背上背着短剑,腰间挂着丹药瓶,紧紧跟在秦越身边,虽有几分紧张,却眼神坚定,寸步不离。
见到秦越前来,蒙恬立刻快步迎上,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热忱:“蒙恬见过秦大宗师,久仰大宗师威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有大宗师前来相助,我军定能大破匈奴,平定边境!”
蒙恬早已听闻秦越炼成神丹、深得陛下信任,更知晓他是武道大宗师,破解匈奴巫术更是不在话下,对秦越满是敬重,丝毫没有名将的傲慢。
秦越拱手回礼,语气平和:“蒙将军客气了,我不过是略通武道与医术,此番北上,还需仰仗将军统兵作战,我自当竭尽全力,协助将军破除巫术,安抚军心,共抗匈奴。”
“大宗师过谦了!”蒙恬笑着说道,伸手引向身旁的随军马车,“北方气候寒冷,路途颠簸,我已为大宗师与吕姑娘备好舒适马车,车内备好了棉衣、干粮与清水,大军即刻出发,还请二位上车歇息。”
秦越点头道谢,带着吕素登上马车。马车布置得十分舒适,软垫、暖炉一应俱全,考虑得极为周全。吕素坐在马车上,轻轻掀开窗帘,看着窗外整齐列阵、气势磅礴的秦军,眼中满是震撼,小声对秦越说道:“秦师父,秦军好威风啊,我们一定能打败匈奴的。”
“嗯,有蒙将军统兵,加上秦军精锐,定能护边境安宁。”秦越轻声应道,目光望向北方,眼神深邃,“北方草原辽阔,匈奴部族传承久远,定然藏着不少我们未曾见过的典籍与武道传承,此番北上,不仅是平乱,更是一场探寻。”
吕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要能陪在秦越身边,她便心满意足。
随着蒙恬一声令下,三十万大军拔营起寨,浩浩荡荡向北进发。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黑色的军队如同一条长龙,沿着驰道向北行进,气势震天。
大军一路北上,出咸阳,过函谷关,入河东郡,再往北便是雁门郡,逐步靠近北方边境。越往北走,气候越发寒冷,草木渐渐枯黄,风也变得凛冽,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吕素自幼生长在南方沛县,从未见过如此寒冷的天气,起初有些不适,秦越便每日为她运转真气驱寒,教她运转《明玉心经》抵御寒冷,慢慢也就适应了。
途中,秦越从未懈怠,一方面每日指导吕素修炼,巩固武功,精进身法;另一方面,利用行军间隙,静坐感悟三阶武道大宗师的境界,完善《三教归元诀》,结合麒麟阁所学的先秦武道,不断打磨自身实力;同时,他也时常与蒙恬交谈,了解边境战况、匈奴兵力部署与萨满巫术的具体手段,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蒙恬对秦越的武道见识、谋略眼光敬佩不已,每每谈及战事,秦越总能一语中的,提出中肯建议,两人虽一文一武,却相处融洽,默契渐生。
沿途所见,越靠近北方,景象越是萧条。大秦边境的村庄,多遭匈奴洗劫,房屋烧毁,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百姓流离失所,衣衫褴褛,苦不堪言。看着满目疮痍的景象,吕素心中满是不忍,秦越则神色凝重,越发坚定了平定匈奴、护佑百姓,同时探寻其部族典籍的决心。
历经整整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三十万大军终于抵达北方边境重镇——九原郡。
九原郡作为北击匈奴的前沿阵地,城墙高大厚重,戒备森严,城墙上旌旗飘扬,守军林立,处处透着紧张的战事氛围。城外的草原,早已被战火波及,草木枯黄,遍地狼藉,远处还能看到被烧毁的村庄与未及掩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硝烟味,与咸阳的繁华截然不同,尽显乱世的残酷。
蒙恬率军入驻九原郡城,城中百姓听闻大军到来,更是迎来了武道大宗师秦越,纷纷走上街头,夹道相迎,眼中满是期盼与希望,他们早已被匈奴侵扰得苦不堪言,盼着秦军能早日赶走匈奴,过上安稳日子。
秦越与吕素随蒙恬进入将军府,将军府位于城中核心位置,布置简朴却威严,处处透着军旅气息。刚安顿下来,连茶水都未曾喝上一口,蒙恬便神色凝重地带着秦越,前往军营伤兵营,语气急切地说道:“秦大宗师,一路辛苦,本该让你歇息,可军中情况紧急,还请你随我前往伤兵营一看,我军将士遭匈奴萨满诅咒,伤亡惨重,军心不稳啊。”
“无妨,战事要紧,即刻前往。”秦越没有丝毫推辞,当即起身,叮嘱吕素在将军府等候,便跟着蒙恬赶往军营。
伤兵营内,气氛压抑,哀嚎声、呻吟声此起彼伏,数百名受伤士兵躺在简陋的床榻上,医护兵忙碌奔走,却收效甚微。其中十几名士兵,面色发黑,嘴唇青紫,浑身不停抽搐,口吐黑血,气息微弱,意识模糊,周身萦绕着一股阴寒诡异的气息,看着极为可怖。
“大宗师,你看,这些就是遭匈奴大萨满诅咒的士兵,城中军医想尽办法,都无法祛除他们体内的阴毒,最多三日,便会气绝身亡,短短半月,已有二十多名弟兄因此丧命,士兵们人心惶惶,都惧怕匈奴的巫术,士气低迷。”蒙恬指着床榻上的士兵,语气满是痛心与无奈。
秦越走到一名士兵身前,蹲下身子,指尖搭在其手腕上,运转三阶武道大宗师的真气,缓缓探入其体内。片刻后,他眉头微挑,心中已然了然,这并非什么鬼神诅咒,而是匈奴萨满以特殊精神力与草原阴寒之气,糅合部族秘术形成的阴毒能量,侵入人体后,侵蚀经脉与五脏六腑,寻常医术与真气根本无法祛除。
“蒙将军放心,这并非无解的诅咒,而是匈奴萨满的阴毒巫术,属于一种特殊的精神力侵袭,我有办法祛除。”秦越站起身,语气笃定,给蒙恬吃了一颗定心丸。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银针,这是他随身携带的金针,以特殊玄铁打造,可传导真气,破除阴邪。秦越指尖运力,金针瞬间飞出,精准刺入中毒士兵头顶百会穴、胸口膻中穴、手腕内关穴等几大关键穴位,随后运转三阶武道大宗师的浑厚真气,通过金针注入士兵体内,以纯阳真气化解体内阴寒毒力,一点点将其逼出体外。
不过半柱香功夫,那名士兵面色渐渐恢复红润,抽搐停止,不再吐黑血,缓缓睁开眼睛,气息虽弱,却已然脱离危险,虚弱地说道:“谢……多谢大人……”
“太好了!醒了!终于有救了!”周围医护兵与伤兵见状,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眼中满是希望。
蒙恬更是大喜过望,对着秦越深深拱手:“大宗师真乃神人!蒙恬代九原将士,谢过大宗师救命之恩!”
“将军不必多礼,救死扶伤,本是分内之事,更何况是保家卫国的将士。”秦越摆了摆手,继续拿起金针,“我这便为其余中毒将士医治,稳住军心,待将士们痊愈,我们再商议破匈奴、寻其部族典籍之策。”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秦越不眠不休,逐一为中毒士兵医治,以纯阳真气配合金针,尽数祛除他们体内的阴毒巫术。所有中毒士兵,全都转危为安,伤兵营内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欢呼声此起彼伏,将士们对秦越感恩戴德,军心大振,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
蒙恬看着这一幕,对秦越越发敬重,心中笃定,有这位武道大宗师相助,平定匈奴指日可待。
秦越站在伤兵营中,望着窗外北方辽阔的草原,眼神深邃。匈奴萨满的巫术,已然见识,接下来,便是要彻底击破匈奴势力,深入草原,探寻他们的部族典籍,挖掘异域武道与传承的秘密。
北方的战事,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的武道之路,与典籍探寻之旅,也将在这片草原上,开启新的篇章。他坚信,凭借三阶武道大宗师的实力,定能平定匈奴,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