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大祭司已经患上恋爱脑晚期了
前面说好了,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方便看押,结果在自己房间隔壁安排了一个比她自己的房间还要豪华一倍的房间就不说了,还把仅剩的天材地宝都偷偷摸摸地给炎伊岳疗伤去了。
她叫海矶,是未来能达到封号斗罗级别的丫鬟,已经跟随波塞西快一百年了,她说炎伊岳一次,波塞西都会找机会整治她两次,小到喝水的时候,水杯莫名炸开,大到修炼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晕倒了,要不是海妄斗罗发现并把她弄醒,她都怀疑波塞西可能是已经把她给忘了,想换新秘书了,她是真的不敢在波塞西面前说炎伊岳的坏话了~呜呜呜。
瀚海城的暮色向来温柔,澄澈的碧蓝海面揉碎了漫天鎏金晚霞,白玉廊台蜿蜒流淌,驱散了临海终年不散的微凉。
临海的白玉石桌上铺着素白鲛绡,两盏莹白的琉璃灯悬于廊檐,将周遭喧嚣的海风尽数隔绝,只余下海浪轻拍礁石的细碎声响,安静得近乎缱绻。
这是波塞西独有的静谧,是整片斗罗大陆海域最不染尘埃的一方净土。
波塞西端坐于石桌一侧,一身月白流纱神裙垂落铺地,衣袂纤尘不染,发丝由一枚极简的深海玉簪束起,余下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她是这个世间最极致的神女,俯瞰沧海万载,心境澄澈如琉璃,一生执掌海神岛、恪守神位准则,清冷孤高,不近人情,世间万物于她而言,皆如过眼浮云。唯独炎伊岳的意外出现,是她近百年孤寂岁月里唯一破例放在心上的人。
桌对面的炎伊岳,气质与这片圣洁的景象格格不入。
他并未刻意收敛来自前十八年养出的桀骜,换上一身玄色劲装随性松散,领口微敞,褪去了往日征战杀伐的凛冽锋芒,多了几分慵懒散漫。他身姿挺拔凌厉,是纵横诸天、近战无敌的绝世天才,眉眼锋利张扬,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漫不经心、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
没人能看透炎伊岳的心思。
他的确贪图人家波塞西的美色。喜欢她超脱世俗的清冷,喜欢她神女独有的圣洁端庄,喜欢她万人之上、唯独对自己暗藏温柔的笨拙心动。在孤寂漂泊的十八年旅途里,波塞西是最让人心动的一抹月色。
可这份喜欢,单薄且自私,从来算不上唯一。
今夜这顿晚餐,从一开始,就是一次简单的告别。
炎伊岳不可能为了波塞西停下寻找恢复实力的脚步,波塞西也不可能真为了炎伊岳离开瀚海城,她内心还有信仰,只要海神没有真的死掉,她的信仰便不会真正崩塌。
桌上摆放着海神岛独有的海果、鲜酿,皆是波塞西特意准备的吃食,清淡雅致,贴合她神女的品性。无人言语,廊下只剩晚风簌簌,海浪绵绵,暧昧的静谧在两人之间无声蔓延,裹挟着双向藏匿、从未宣之于口的喜欢,还有炎伊岳心底暗藏的不舍与决绝。
波塞西抬手,纤细莹白的指尖轻执玉盏,动作优雅端方,神韵斐然。她目光落在炎伊岳散漫的眉眼间,音色清泠温润,像落于海面的月光,温柔又克制:“你今日,心绪不宁。”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
炎伊岳抬眸,笑意慵懒。他微微倾身,距离瞬间拉近,打破了神女周身疏离的边界,温热的气息轻轻漫开,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温柔:“哦?西西倒是把我看得透彻,我就说我们有夫妻缘吧!就那只死人鱼天天没事找事,老破坏咱们的感情,我觉得!!!咱们还是找个机会把她给腌了把!”
他语气轻佻随性,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拨,是他惯有的模样,从不郑重,永远散漫。
波塞西睫羽轻颤,圣洁清冷的面容没有丝毫慌乱,唯有双颊的红晕,添上一丝浅浅的欣喜。
她羞红着脸,垂眸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轻声道:“炎公子是有其他打算了吗?这么不顾及了?”
炎伊岳收起笑容,看着波塞西的眼睛,收起耍流氓的心态,突然严肃地说道:“西西,我想变强,想要恢复实力变得更强,但并不是为了回去……而是为了你这该死的命运。”
炎伊岳说着,狠狠朝着旁边的大树拍了一巴掌。
砰的一声。
大树应声而裂。
炎伊岳喘着粗气说道:“那个什么海神最好死了,否则等我实力恢复,我第一时间就弄死他,敢玩邪神那一套,还要你甘愿赴死,就为了他以后的继承人?为了他的传承?”
炎伊岳走到波塞西身边,看着她海蓝色的眼睛,轻笑道:“我会亲手断了他的传承,灭其神魂,在时光长河中彻底抹除他的存在。”
波塞西就安静地坐着,眼神柔和地看着因为自己而恼羞成怒的炎伊岳,她感觉内心暖暖的,虽然他对海神把自己当成祭品并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或许她以前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留念,才没有私心。
但当波塞西见到炎伊岳的时候,又看见她所信仰的海神被瞬间湮灭,她的信仰和私心就已经出现了裂痕。
炎伊岳的强大和帅气,自己一直所信仰的神祇被炎伊岳的敌人一个呼吸不到给秒了,她就已经不再有任何信仰了。
波塞西突然把手伸向炎伊岳的脸,轻声开口道:“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炎伊岳没有躲避,反握着波塞西的手,随后不再犹豫,直接轻吻了过去。
波塞西眼神瞬间瞪大,想要推开炎伊岳,但她就是用不了力量,也可能是选择性失忆,她现在扮演的是一位弱女子,没有一点实力的那种。
十分钟后……
两人分开,但身体却没有分,依然紧紧相拥在一起。
炎伊岳笑着说道:“我的初吻就便宜你了,要是被我家乡的人知道了,非得气得几个跳河不可,你赚大了。”
波塞西也笑了笑,显得极为开心,抬眸看着炎伊岳,她本就不善言辞,本意也不过是在酒里下药来着,只是没想到炎伊岳这么识趣。
波塞西没有说话,就安安静静地趴在炎伊岳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