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死神凝视
那武皇四阶的老妪,在顾北寒气息爆发的瞬间,脸色狂变,瞳孔缩成针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致命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维!怎么可能?!这气息……这威压……这根本不是武皇!甚至……远超她所知的任何武皇九阶!这是……死神的气息?!
她想动,想逃,想跪下求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灵魂,甚至思维,都在这恐怖的威压下,被彻底冻结、禁锢!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边的恐惧吞噬她的心神。
而首当其冲的卡莎和那群“小妹”,更是连恐惧都来不及感受。在顾北寒气息掠过的刹那,她们只觉眼前一黑,仿佛坠入了永恒的冰窟与死亡深渊。
下一刻——
“咻咻咻咻——!!!”
卡莎等人周围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无声地出现了无数细密的、漆黑的裂痕!紧接着,从那些空间裂痕深处,无数道细如发丝、却闪烁着淡淡暗金色光泽、仿佛由最纯粹的空间与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金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骤然钻出!
这些“金线”看似柔软,轻轻摇曳,仿佛一碰就碎。但它们出现的瞬间,就带着一种无视一切物理防御、直指生命本源的恐怖穿透力与吞噬力,精准地、无声地,贯穿了卡莎以及她身边那七八个“小妹”的头颅、心脏、丹田等要害!
“噗嗤……”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在被金线贯穿的瞬间,卡莎等人脸上的淫邪、嚣张、轻蔑,瞬间定格,然后迅速被死灰般的绝望与空洞取代。她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所有的生机、气血、灵魂,都被那诡异的暗金“金线”疯狂吞噬、抽干!短短两三个呼吸间,刚才还活蹦乱跳、嚣张不可一世的塔图国继承女及其随从,就变成了七八具如同风干了千年的、皮包骨头的黑色“石雕”,僵立在原地,维持着生前的姿态,却再无半点生命气息。夜风吹过,甚至发出“沙沙”的、如同腐朽枯叶摩擦般的声响。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小广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瞪大眼睛,张着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具诡异的“石雕”,又看看那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银发男子。
瞬杀!而且是如此诡异、恐怖、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那个武皇四阶老妪发出的、充满了无边恐惧与绝望的、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她能动了,因为顾北寒的杀意并未完全锁定她。但此刻的她,宁愿自己不能动!她看到了什么?卡莎殿下……塔图国的未来酋长……就这么在她眼前,被人像捏死几只臭虫一样,随手抹杀,化成了干尸?!
“你……你竟敢……杀了卡莎殿下?!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塔图国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要与整个塔图国为敌!!”老妪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下意识地后退,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恐怖的恶魔!什么客卿长老的职责,什么塔图国的报复,此刻都比不上她求生的本能!
顾北寒终于将目光,从那些“石雕”上移开,落在了这如同受惊老狗般的老妪身上。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缠绕着无尽死气、仿佛能斩断灵魂与生机的巨大镰刀虚影——死神镰刀的投影!虽非实体,但其散发出的终结万物、裁决生死的恐怖道韵,比刚才那气息更令人绝望。
天空,随着镰刀虚影的出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染成了压抑的暗红色,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无情的“视线”,穿透云层,凝视着下方。
顾北寒手持镰刀虚影,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那老妪,淡淡开口,声音如同万年寒冰:
“唉,我确实好久没出来走走了。看来,很多人都忘记了……我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妪惨白的脸上:
“老太婆,给你个忠告——现在,立刻,滚。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那老妪闻言,如同听到了天籁之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颜面、职责?能活命就不错了!她几乎是立刻就要点头,转身就逃!
然而,顾北寒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如坠冰窟:
“你如果不滚……”
顾北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他微微抬手,对着远处天空,轻轻勾了勾手指。
“那我就送你,一起下去,陪这位‘尊贵的’继承女殿下。”
话音落下——
“咔嚓——!!!”
一道水桶粗细、纯粹由毁灭性紫电构成的紫色天雷,毫无征兆地,自那暗红色的云层中悍然劈下!速度快到超越了武皇的反应极限,精准无比地,劈在了刚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的武皇四阶老妪的头顶!
“不——!!!”老妪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充满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哀嚎。
“轰——!!!”
雷光炸裂,照亮了半边夜空。雷光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小撮焦黑的、随风飘散的灰烬。堂堂武皇四阶强者,塔图国重金聘请的客卿长老,连一丝反抗都没能做出,就在这随手招来的“紫皇星云灭”(武魂第一魂技的雷霆应用)之下,形神俱灭,化为飞灰!
静,再次降临。但这一次的寂静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狂热、以及发自灵魂的敬畏!
短暂的凝滞后——
“杀得好!!!”
“顾老师威武!!”
“太解气了!这群蛮夷死有余辜!”
“犯我神州者,虽远必诛!调戏顾老师,罪该万死!”
天海大学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本就对顾北寒充满崇拜和向往的女性学员们,此刻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她们本就崇尚力量,追求强大。而顾北寒此刻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强大,更是那种视规则如无物、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绝对霸道与掌控力!这完美契合了她们心中对“强者”的一切想象!什么塔图国继承女,什么武皇四阶长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随手可灭的尘埃!顾北寒的形象,在这一刻,在无数女学员心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神明般的高度!她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光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表达自己的崇拜与……爱慕?
而那些男性学生,此刻则心情复杂得多。有对顾北寒强大实力的敬畏与向往,也有对这个女尊世界中,竟有男性能达到如此高度的震撼与一丝丝不真实感。他们低声议论着,语气中充满了羡慕与感慨: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顾老师那么厉害啊……”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顶天立地,强者为尊!”
“顾老师太帅了!刚才那一下,我的心跳都快停了!”
“有这样的强者在,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男人!”
在众人狂热、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顾北寒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手中的死神镰刀虚影缓缓消散,天空的异象也迅速恢复。他随手一挥,那几具碍眼的“石雕”和地上的灰烬,便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直接吞噬、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做完这一切,顾北寒才将目光,投向人群中那几个熟悉的身影。
林薇、苏清染、徐曼此刻也走了过来,三女看向顾北寒的眼神,比起周围那些狂热的学员,要复杂深沉得多。她们见证了顾北寒太多不可思议之事,深知他的恐怖与莫测。今日之事,对她们而言,与其说是“解气”,不如说是再次印证了顾北寒那不可揣度、不可招惹的本质。她们心中那份最初的悸动与好奇,早已在一次次震撼中,沉淀为深深的敬畏、忌惮,以及一丝丝连她们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绝对力量的向往与……臣服?
“顾老师。”三女同时微微颔首致意,态度恭敬。
江璃也终于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眼中已满是泪光与后怕,她小步跑到顾北寒身边,如同受惊后找到母兽的小兽,带着浓重的鼻音,怯生生道:“顾老师……谢、谢谢你……”
顾北寒对她们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投向了镜月湖小院的方向,心中想着家里的三个小家伙和白依依应该没被惊扰。至于塔图国的后续?他毫不在意。若敢来犯,灭之便是。
他不再停留,在无数道炽热目光的注视下,转身,朝着来时的竹林小径,缓步而去。银发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与竹影之中,只留下广场上依旧沸腾的人群,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毁灭与死亡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却震撼人心的“蝼蚁清除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