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龙女降世
空间撕裂带来的失重与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褪去,脚下传来了坚实土地的触感。顾北寒勉强站稳身形,体内因强行催动“堕落天使降临”而近乎枯竭的元力传来阵阵空虚与刺痛感,身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他迅速扫视四周。
这是一座面积不大、植被稀疏、岩石裸露的无人荒岛,位于茫茫东海深处,距离先前爆发大战的海域已有相当距离。海浪拍打着礁石,腥咸的海风带来远方的潮湿与淡淡血腥(或许是自己伤口散发的)。确认暂时安全后,他稍微松了口气,迅速服下几枚系统出品的疗伤丹药,并开始运转《元始导引术》恢复元力。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而至,却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略显激昂的韵律:
【叮!】
【检测到宿主以武尊七阶修为,跨越两个小境界,成功斩杀武尊境巅峰深渊海龙(具备部分远古龙族稀薄血脉)。】
【判定:完成隐藏挑战任务——『越阶屠龙(初)』!】
【任务评价:S(出色,动用了高阶天赋,引发较大动静,但成功达成目标并脱身)。】
【任务奖励发放中……】
【获得:冰霜巨龙龙蛋×1(特殊生命体/宠物/伙伴)。】
【奖励物品已直接投放至宿主当前安全区域。】
“冰霜巨龙……龙蛋?”顾北寒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斩杀奖励直接给活体宠物蛋?而且还是听起来就逼格很高的“冰霜巨龙”?
他刚升起这个念头,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空间一阵轻微扭曲,紧接着,一股凛冽却不刺骨、反而带着纯净与浩瀚气息的寒气凭空涌现!寒气中心,一枚巨大的、椭圆形的蛋,缓缓由虚化实,显现在他面前。
这枚蛋足有一米二三的高度,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纯净、仿佛万载玄冰核心般的蓝色,蛋壳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繁复而美丽的银色霜花纹路,如同最顶级的冰晶艺术品。丝丝缕缕的白色寒雾从蛋壳上不断升腾、环绕,使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都明显下降了几度,地面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蛋壳内部,隐隐传来一种沉稳而有力的“搏动”感,仿佛有强大而古老的生命正在其中沉睡、孕育,随时可能破壳而出。
“好家伙……”顾北寒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这枚龙蛋。即便隔着蛋壳,他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与精纯到极致的冰属性能量。系统出手,果然不凡。只是不知道孵化出来会是什么样子?一只威风凛凛的幼龙?
这个念头刚起,那枚巨大的龙蛋,仿佛感应到了他的靠近与注视,突然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蛋壳顶端传来。一道细细的裂纹,如同活物般,在那些美丽的霜花纹路上蔓延开来。
紧接着,咔嚓声连绵不断,更多的裂纹出现,迅速布满整个蛋壳表面。那沉稳的搏动感变得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急促!
顾北寒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全神戒备。虽然系统奖励理论上无害,但面对未知生物破壳,谨慎总是没错的。
“哗啦——!!!”
就在下一刻,布满裂纹的蛋壳终于承受不住内部生命破壳而出的力量,轰然碎裂开来!但不是炸开,而是如同花瓣般,从顶端向四周均匀地剥落、倾倒。
蛋壳碎裂处,并没有想象中的幼龙嘶鸣或龙威爆发。
首先映入顾北寒眼帘的,是一头如同最上等绸缎般、流淌着深蓝色光泽的长发。长发及腰,微微卷曲,在蛋壳碎裂带起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然后,是一张……脸。
顾北寒呼吸为之一滞。
那是一张无法用任何凡俗词汇去准确形容的容颜。肌肤并非人类那种温润的色泽,而是呈现出一种冰雪般的、近乎透明的白皙与光洁,仿佛是由最纯净的万年玄冰精心雕琢而成,找不到一丝瑕疵。五官的每一处线条,都完美到令人窒息,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种族、直击灵魂深处的、惊心动魄的美丽。眉如远山含黛,睫似寒霜凝结,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仿佛初绽樱花的粉。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瞳并非人类或寻常兽类的颜色,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仿佛浓缩了极地最纯净天空与冰洋的“冰蓝色”,清澈、深邃、却又带着一种初生生命特有的懵懂与纯净,如同两枚镶嵌在冰雪容颜上的绝世蓝宝石。
她(从面容和身形轮廓看,无疑是“她”)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光线,眨了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长长的、沾着些许晶莹冰屑的睫毛扑扇着。
随即,她似乎完全清醒了,双手(是的,是人类形态的手臂,纤细修长,同样冰雪般白皙)轻轻推开周围残留的蛋壳碎片,有些笨拙地,从破碎的蛋壳中……站了起来。
她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左右,在这个女尊世界女性平均身高超过一米七五的背景下,算得上娇小。身无寸缕,但周身自然而然地萦绕着一层极淡的、仿佛由冰晶尘雾构成的氤氲,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关键部位,更添几分朦胧与神秘。她的身体线条流畅优美,兼具了少女的纤细与一种内敛的、源自强大血脉的力量感。
她低头,好奇地看了看自己新生的双手和身体,又抬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方唯一的存在——顾北寒身上。
四目相对。
顾北寒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惊讶”来形容了。他预想过幼龙,预想过各种怪兽形态,却万万没想到,破壳而出的,竟是一位拥有绝世容颜、人类形态的……少女?或者说,龙女?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自动弹出,关于这位新生命的详细信息,以光幕形式呈现在顾北寒眼前:
【姓名:未命名】
【种族:冰霜巨龙(人龙双形态,当前为适应性人类幼生体形态)】
【成长阶段:幼年期(等同人类少女外貌,心智初开)】
【实力:武皇一阶(本源力量,随成长与觉醒逐步解封)】
【血脉:至高龙族血脉(冰霜系)。系统附注:此血脉即便放置于更高位面(如仙域),亦属最顶尖龙族序列之一。】
【本命天赋(已觉醒/可成长)】:
霜龙之怒·冰陨:召唤蕴含龙威的巨型寒冰陨石进行毁灭打击。
控冰之法:基础冰系元素掌控,精细操作。
冰雨极刺:范围性高速冰锥暴雨。
冰霜覆盖:大范围持续性霜冻与迟缓领域。
寒冰世界:深层领域技能,改变环境,极大强化己方冰系能力,压制削弱敌人。
冰霜领域:规则性领域雏形,在其内可获得全方位加成与绝对冰系掌控。
龙掌-帝冰万物:蕴含龙族权柄与极致寒意的掌法,可冰封能量与灵魂。
龙刃-极寒刺风暴:凝聚极致寒冰龙气化为风暴利刃,切割粉碎万物。
【状态:健康,饥饿(需补充高能量物质,蛋壳为最佳初生食物)】
【特性:对宿主(顾北寒)初始好感度/依赖度:Max(视作血脉连接者/缔造者/至亲)。】
顾北寒逐字逐句看完,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武皇一阶!出生即巅峰!还是至高龙族血脉!这一连串的本命天赋,随便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此世的修炼者疯狂!这哪里是什么宠物或伙伴,这根本就是一个人形(龙形)自走战略武器库加未来的绝世强者苗子!
“好家伙……”他低声喃喃,“一出生就站到了这个世界当前明面上的顶点……这血脉,果然变态。”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低语,那龙族少女冰蓝色的眼眸眨了眨,露出更加好奇的神色。然后,她的注意力被脚下散落的、散发着精纯寒气的蛋壳碎片吸引。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捻起一片较大的蛋壳,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随即,很自然地将蛋壳放入了口中。
“咔嚓咔嚓……”清脆的咀嚼声响起。她吃得很香,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神情。一片接一片,很快,地上那些蕴含着浓郁先天能量与血脉信息的蛋壳碎片,就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蛋壳,她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也适应了身体。她站起身,再次看向顾北寒,眼神中的懵懂褪去了一些,多了几分清晰的亲近与依赖。
然后,她迈开步子,赤着晶莹如玉的双足,踩着微凉的地面,朝着顾北寒走来。
顾北寒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毫不掩饰的亲近之意,以及系统标注的“Max”级初始好感。
少女走到顾北寒面前,微微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纯净无瑕地倒映出他的身影。她忽然伸出双手,似乎想碰碰顾北寒,却又有些犹豫。
顾北寒心中微动,主动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那头深蓝色的柔顺长发。触感冰凉顺滑,仿佛抚摸着最上等的冰蚕丝。
少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冰蓝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她非但没有躲闪,反而主动将脑袋往顾北寒掌心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类似小动物满足般的“唔”声,脸上露出了毫不设防的、纯然的享受表情。
就在顾北寒觉得这画面颇有几分温馨(如果忽略对方武皇级的实力)时,少女忽然开口,说出了她诞生以来的第一句话。
声音空灵清脆,如同冰凌撞击,却又带着明显的稚嫩与依赖:
“妈……妈?”
顾北寒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
面具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妈……妈???
老子是男的!纯的!就算在这个女尊世界,也是男的!就算你长得再好看,实力再强,也不能张口就认妈啊!
“咳咳……”顾北寒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用尽量温和但明确的语气纠正道,“不对,不能叫妈妈。”
少女歪了歪头,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仿佛在问:那叫什么?
顾北寒指了指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叫、爸、爸。”
“爸……爸?”少女学着他的口型,有些生涩地重复了一遍,音节略显古怪,但意思似乎理解了。
“对,爸爸。”顾北寒肯定地点头。
少女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新的称谓。几秒钟后,她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仿佛冰原上绽放的雪莲,纯净而耀眼,用清晰了许多、也欢快了许多的声音喊道:
“爸爸!”
这一次,字正腔圆,清脆悦耳。
顾北寒心中那点因被叫“妈妈”而产生的别扭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责任感与淡淡暖意的情绪。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少女的头发,笑着应道:“嗯,乖。”
虽然过程有点乌龙,但……白捡一个武皇级的“女儿”,好像也不亏?就是这身份转变有点快,前一刻还在生死搏杀、狼狈遁走,下一刻就成了“单身父亲”。
“既然你都叫我爸爸了,”顾北寒看着眼前这张纯净绝美的脸,想了想说道,“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我姓顾,你随我姓。以后,你就叫……顾凌雪。凌驾于冰雪之上,契合你的血脉。我就叫你小雪,怎么样?”
“顾……凌……雪……”少女,不,现在应该叫顾凌雪了,她慢慢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冰蓝色的眼眸中逐渐亮起欣喜的光彩。她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蕴含的意境。她用力点了点头,笑容更加灿烂:“小雪!喜欢!爸爸!”
“好,小雪。”顾北寒也笑了,尽管戴着面具,笑意却从眼神中流露出来。他看着这个刚刚诞生、拥有强大力量却心智单纯的龙女,心中迅速转过许多念头。
武皇一阶的实力,是巨大的助力,但也可能是不稳定的因素。她心智初开,如同一张白纸,需要正确的引导和教育。而且,她的存在本身,就非同小可,一旦暴露,必将引来无数觊觎与麻烦。
“小雪,”顾北寒语气严肃了一些,“以后跟着爸爸,在绝大多数时候,你只能维持现在这个样子,不能随便变回龙的样子,知道吗?除非爸爸允许,或者遇到非常非常危险、必须动用全力的情况。”
顾凌雪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但她对顾北寒有着本能的信任与服从。她乖巧地点点头:“好的,爸爸。小雪听话,不变龙龙。”
“真乖。”顾北寒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了看周围荒凉的环境,又感知了一下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状态,以及顾凌雪虽然实力强但显然缺乏常识和自控力的现状,决定暂时先在这座荒岛停留一段时间。
一方面,他需要疗伤和恢复。
另一方面,他需要抓紧时间,给这位新出炉的“女儿”进行最基础的“常识普及”和“力量控制训练”。一个控制不好力量的武皇,破坏力可能比敌人还可怕。
“来,小雪,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爸爸给你讲讲,以后要注意的事情……”顾北寒牵起顾凌雪微凉柔软的手,朝着岛屿一处背风、相对干净的岩壁走去。
顾凌雪亦步亦趋地跟着,小手紧紧回握着顾北寒的手,冰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又时不时抬头看看牵着她的人,眼中满是全然的依赖与欢喜。
荒岛,碧海,暗红色的天穹。
一位戴着面具、伤痕未愈的青年。
一位赤足蓝发、绝美出尘的龙族少女。
一幅看似奇异却莫名和谐的画卷,在这与世隔绝的角落徐徐展开。
顾北寒的“暗影独行”生涯,从这一刻起,多了一位重量级的、前途无可限量的同行者。
而他这位“未婚爸爸”的育龙(女)之路,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