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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秘境

  天海市,琉璃台别墅。

  晨光微熹,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北寒结束了一夜的调息,体内皇级元力如涓涓细流,温润而充盈。他走到窗边,准备像往常一样,规划新一天的事务,或是带小雪进行一些基础的修炼与认知学习。

  然而,就在他目光投向窗外东南方向——那片被称为“世界屋脊”、终年云雾缭绕、积雪覆盖的巍峨山脉“天山”时,异变陡生!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蕴含着古老、苍茫、浩瀚气息的金色光柱,毫无预兆地从天山主脉的某座险峻雪峰之巅,轰然爆发,直冲云霄!其光芒之炽烈,瞬间驱散了方圆数百里内那永恒不散的暗红云层,将大片天空染成了璀璨的金色!即使相隔数百公里,在天海市也能清晰看到那道接天连地的金色光柱,感受到其中传来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的磅礴能量波动!

  紧接着,以那光柱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混合着金、青、白、赤、黄五色灵光的巨大涟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猛地扩散开来!涟漪所过之处,云开雾散,山峦震颤,天地元气瞬间变得狂暴而活跃,浓度急剧提升!更远处,隐约有古老建筑的虚影、奇花异草的幻象、神兽仙禽的啼鸣在光柱周围明灭闪烁,仿佛有什么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存在,正被强行唤醒,撕开空间,降临现世!

  “这是……上古秘境开启的征兆!”顾北寒瞳孔骤缩,心中瞬间明悟。

  他在系统兑换的典籍和夏美雪搜集的资料中看到过类似记载。在元气复苏的剧烈变动期,一些因上古大战、天地剧变或大能封印而隐没于时空夹缝、独立小世界中的“秘境”,会因天地法则的震荡或能量潮汐的引动,而短暂地与现实世界产生交汇,打开入口。这些秘境中,往往保存着上古时期的灵药、矿藏、功法传承、乃至前辈大能的洞府遗迹,是修炼者梦寐以求的逆天机缘!每一次秘境开启,都意味着一场席卷各方势力的腥风血雨!

  “天山秘境……看这动静,规模绝对不小,恐怕是最高等级的那一类!”顾北寒神色凝重。这种级别的秘境现世,吸引的绝不仅仅是天海市和沧海市的势力。恐怕整个东大陆,乃至西大陆、北境、南荒那些隐藏的古老世家、宗门、帝国,都会闻风而动,派遣精锐前来分一杯羹!届时,天山脚下必将成为龙蛇混杂、强者云集的修罗场,为了机缘,厮杀、背叛、联盟、阴谋将层出不穷。

  他低头,看向怀里。不知何时,小雪也被外面那惊人的天地异象和能量波动惊醒,像只受惊的小兽般,下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了钻,只露出一双冰蓝色、带着朦胧睡意和一丝不安的大眼睛,看着窗外那冲天的金光。

  顾北寒感受到她的依赖,心中那点因秘境开启带来的凝重与算计悄然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守护欲。他轻轻摸了摸小雪光洁细腻的脸蛋,触手微凉,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小雪,醒醒。”他柔声唤道,将还有些迷糊的小龙女轻轻摇醒。

  小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映入眼帘的便是爸爸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让她觉得安心又好看得过分的脸。她本能地蹭了蹭顾北寒的手心,含糊地嘟囔:“爸爸……今天吃什么呀?你是要给小雪做好吃的吗?”

  听着这单纯到只惦记着“吃”的问话,顾北寒忍不住失笑,心里那点严肃气氛荡然无存。自家这傻龙女,心思永远这么单纯直白。他无奈又宠溺地想:这么傻,哪天被人用根糖葫芦骗走了都不知道。不过转念一想,以小雪如今武皇一阶冰霜巨龙的实力,加上那些恐怖的传承天赋,这世界上能“骗”走她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不,应该说,谁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下场恐怕会比被糖葫芦噎死惨得多。

  “今天不吃特别的早餐。”顾北寒笑着,故意卖关子,“爸爸今天带你去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好玩的地方?”小雪眨眨眼,睡意消散了大半,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好奇的光,“爸爸,今天去哪玩呀?是不是要带小雪去那个有摩天轮和大旋转木马的地方?”她记得爸爸以前提过“游乐场”这个词。

  “不,那个地方,比游乐场好玩多了。”顾北寒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而且,那里会有……很多人陪你‘玩’。”

  他说的“很多人”,自然是指那些为了秘境机缘蜂拥而至、各怀鬼胎的各方势力高手。对小雪而言,那些争斗、算计或许难以理解,但以她好动(尤其是对“活动靶子”感兴趣)的龙族天性,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让她适当接触一些“实战”环境,或许并非坏事。当然,前提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雪果然被“很多人陪你玩”吸引了。在她简单的认知里,“很多人”等于热闹,等于可能有很多没见过的新奇东西(和人)。“真的吗?爸爸,那我们快点起床吧!小雪想出去玩!”她立刻精神抖擞,从顾北寒怀里爬起来,就要去换衣服。

  看着女儿瞬间活力满满、迫不及待的样子,顾北寒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盛满暖意。自家的傻姑娘,怎么能傻得这么……可爱呢?

  “好,好,这就起床。先去洗漱,换身利落点的衣服,我们今天可能要爬山。”顾北寒笑着叮嘱。

  等小雪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进浴室,顾北寒脸上的笑意才缓缓收敛。他走到窗边,再次凝望那道依旧未曾消散、反而隐隐有扩大的金色光柱,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

  “上古秘境……机遇与风险并存。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进一步验证小雪的战斗能力,观察大陆各方势力的实力与动向,或许……还能有意外的收获。”他低声自语,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他绝不会让小雪涉险,但有他和夏美雪在暗处照应,加上小雪本身的实力,只要不遇到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安全应当无虞。

  “也该让大陆的‘朋友们’,再见见‘顾北寒’了。”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在天山秘境异象惊天,顾北寒做出决定的同时,整个东大陆,乃至更遥远地方的无数势力,都被彻底惊动了!

  天海市,林家。

  家族议事厅警报长鸣。林薇一身戎装,盯着卫星传来的实时画面,紫眸中精光爆闪:“天山秘境!至少是‘地’级以上的大型秘境!立刻传令:家族所有在外的武王级以上子弟,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向家族集结!通知供奉堂,三位武尊客卿随时待命!调集家族宝库中三成战略资源,准备秘境探索!我亲自带队!”

  “大小姐,是否需要通知其他三家,以及沧海那两位?”有长老问。

  林薇冷笑:“通知?这种机缘,谁先到谁得!不过……场面上的功夫要做。给苏、徐、江三家发加密通告,言明秘境危险,建议‘共探’。至于沧海那两家……哼,他们肯定比我们得到消息还早!按兵不动,看他们反应!”

  苏家。

  苏清染放下了手中的古籍,走到露台,遥望天山方向,脸上惯常的温柔笑意已被凝重取代。“上古秘境……机遇无穷,杀机四伏。立刻启动我们在天山附近的所有暗桩,我要知道第一个到达秘境入口的是谁,有哪些陌生势力出现。家族‘青羽卫’抽调一半,由我统率。另外,准备一份厚礼,以我的名义,送给帝都来的‘贵客’,请她……行个方便。”她口中的“贵客”,显然身份非凡。

  徐家。

  “哈哈哈哈!终于有好玩的了!”徐曼一脚踹开训练场的大门,浑身战意沸腾,“传我命令!徐家‘黑魇军’全体集合!带上最好的装备!老子要去天山抢宝贝!谁敢拦路,统统打爆!”

  “小姐,家主说让您冷静,秘境非同小可……”管家试图劝阻。

  “冷静个屁!再啰嗦连你一起打!快去准备!”徐曼瞪眼。

  江家。

  江璃在自己的豪华更衣室里急得团团转,面前堆满了各种华丽的探险装备和公主裙。“穿哪件好呢?既要漂亮,又要方便活动……北寒哥哥会不会也去呀?他要是看到我英姿飒爽的样子,会不会更喜欢我?哎呀,好纠结!不管了,这些全都带上!再多带点防身的宝贝和好吃的,说不定能和北寒哥哥还有小雪妹妹一起野餐呢!”她完全将危险的秘境探索幻想成了浪漫的郊游。

  沧海市,司徒家与百里家。

  两位武皇老祖的虚影再次隔空对话。

  “天山秘境……看来是‘五行衍天宗’的遗迹现世了。当年此宗以阵法与五行之道称雄,其秘境中必有重宝,甚至可能有完整的传承。”司徒老祖缓缓道。

  “机缘动人心,乱局将起。吩咐下去,家族精锐尽出,由司徒皓月(司徒家大小姐,武尊中期)、百里惊鸿(百里家大小姐,武尊中期)带队。沧海卫调动三队,暗中护卫。注意提防天海那四家,更要警惕……西边和北边来的人。”百里老祖沉声道。

  “西边……神圣教廷的‘圣焰军团’,北边……北熊帝国的‘冰霜战堡’,恐怕都不会错过。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宗门和……‘邪祟’。”司徒老祖语气凝重,“告诉皓月和惊鸿,机缘其次,保全家族力量为上。必要时,可与天海那四个丫头暂时联手。”

  除了天海四大家族和沧海两大世家,东大陆其他地域,无数平日隐世不出的强大势力,也纷纷露出了獠牙。

  东华城,叶家。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以剑法闻名,当代家主之女叶倾凰,年仅二十八,已是武尊后期,被誉为“东华剑仙”,冷艳绝伦,剑术通神。叶家此次由叶倾凰率领“剑阁”十二剑卫,直奔天山。

  南离城,萧家。掌控东大陆南部近三成源能矿脉的巨富家族,财力通天。大小姐萧晴,武尊初期,虽修为不算顶尖,但擅长经营与驭人,麾下网罗了大量奇人异士和强力护卫,以豪奢的“云舟”舰队代步,浩浩荡荡开赴天山。

  西漠城,石家。镇守大陆西陲,与沙漠异兽和神秘部族常年交战,民风彪悍。石家大小姐石傲,人如其名,性格刚烈豪爽,武尊中期,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带领着家族最精锐的“磐石军”,骑着驯化的巨型沙兽,卷起漫天黄沙,奔向东方。

  北渊城,冷家。世代居于极北苦寒之地,修炼冰系功法,神秘莫测。大小姐冷清霜,武尊巅峰,性情冰冷,寡言少语,是年轻一辈中修为最高的几人之一。她仅带着数名同样气息冰冷的侍女,乘坐一架寒冰凝结的飞梭,悄无声息地划过天空。

  中州城,王家。位于东大陆中心,历史悠久,底蕴深不可测,与各方势力关系盘根错节。王家大小姐王语嫣,武尊后期,聪慧绝伦,精通阵法、丹药、炼器多项杂学,被誉为“中州奇女”。她此次出行,并未大张旗鼓,只带了一队看似普通、实则气息内敛的护卫,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却无人敢小觑。

  这五大新兴家族,论底蕴或许略逊于天海四家和沧海两家,但近百年发展迅猛,各有所长,实力已然不容小觑,其家族继承人皆是惊才绝艳的女子,修为均达武尊,成为了东大陆年轻一辈中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她们的出现,注定会让本就复杂的秘境争夺,增添更多变数。

  至于这些家族中的男性子弟,在此女尊世界,除非天赋异禀到逆天,否则很难获得与女性同等的资源倾斜和培养。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武圣境界,且多半是依靠家族资源堆砌或年龄积累,实战能力与同阶女性相比往往有所不及,在此等涉及家族核心利益的秘境探索中,通常只能作为辅助、后勤或……联姻的筹码存在,极少有资格担任主导。

  除了这些世家大族,大陆各处隐世的古老宗门、散修高手、乃至一些亦正亦邪的佣兵组织、探险团队,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角落涌出,怀揣着对机缘的渴望与对危险的漠视,化作一道道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那片巍峨的雪山。

  一时间,东大陆风起云涌,强者云集。所有人的目标,都直指天山,直指那刚刚开启的、蕴含着无尽可能与杀戮的上古秘境!

  天山脚下,原本人迹罕至的雪原与山谷,在短短半日之内,已出现了大大小小数百个临时营地。旗帜飘扬,营垒分明,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喧嚣的人声、兽吼、器械轰鸣,打破了雪山亘古的寂静。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兴奋、贪婪与淡淡的血腥味。

  天海四大家族、沧海两大世家、东华叶家、南离萧家、西漠石家、北渊冷家、中州王家……以及其他大大小小上百个势力的旗帜,在这片银装素裹的背景下,构成了一幅壮阔而危险的画卷。

  林薇、苏清染、徐曼、江璃、司徒皓月、百里惊鸿、叶倾凰、萧晴、石傲、冷清霜、王语嫣……这些平日里一方天骄、难得一见的世家大小姐们,此刻齐聚于此,或英姿飒爽,或冷艳逼人,或豪气干云,或深藏不露,成为了这片冰雪战场上最靓丽也最危险的一道风景线。她们彼此打量,眼神交汇间有审视,有警惕,有挑衅,也有微不可查的权衡与算计。

  所有人都清楚,秘境入口的稳定需要时间,真正的厮杀尚未开始。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当那金光彻底稳定,秘境门户洞开之时,便是血雨腥风掀起之刻!

  而就在这山雨欲来、群雄汇聚的时刻,一辆看似普通、却行驶得异常平稳的黑色越野车,沿着蜿蜒的雪山公路,不疾不徐地驶入了这片风暴的中心。车内,顾北寒神态平静地开着车,副驾驶上,换上了一身白色羽绒服、戴着小熊耳朵帽子和毛茸茸手套的顾凌雪,正扒着车窗,冰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那连绵的雪山、璀璨的金光,以及远处那密密麻麻、旌旗招展的营地,小脸上满是新奇。

  “爸爸,这里好多人呀!还有好多漂亮的旗子!那些大房子(指营地)是做什么的呀?”小雪指着窗外问。

  “那是别人临时住的地方。”顾北寒目视前方,语气温和,“小雪,记住爸爸的话,等会儿下车,跟紧爸爸,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话,尤其是那些看起来笑得很奇怪或者穿得很奇怪的人,知道吗?”

  “嗯!小雪知道!小雪只跟爸爸说话!”小雪用力点头,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爸爸,你说有很多人陪我玩……是他们吗?”她指向远处那些营地。

  顾北寒嘴角微扬,看了一眼后视镜中那些隐约可见的强大气息和精悍身影,缓缓道:

  “也许吧。不过,和他们‘玩’……可能会有点危险。小雪怕不怕?”

  小雪闻言,不仅不怕,反而眼睛更亮了,握着小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小雪不怕!小雪可厉害了!爸爸说过,小雪要保护爸爸!”

  看着女儿那副“初生龙犊不怕虎”的认真模样,顾北寒心中莞尔,又有些柔软。

  “好,那等会儿,小雪要听爸爸指挥,爸爸让你‘玩’,你才能‘玩’,知道吗?”

  “知道!”

  黑色越野车穿过临时设立的关卡(无人敢拦这辆散发着淡淡威压的车),在一片相对空旷的雪地边缘停下。顾北寒牵着小雪下车,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一道道或明或暗、瞬间聚焦过来的视线,仿佛只是带着女儿来欣赏雪景的普通游客。

  然而,他那张即便在冰天雪地中依旧清俊出尘的容颜,以及身边那个精灵般可爱的小女孩,还有那份与周围肃杀紧张氛围格格不入的从容气度,注定让他们无法“普通”。

  风暴之眼,已然就位。好戏,即将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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