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第二日清晨。

　　天光微亮，暗红色的晨曦透过厚重的云层，为琉璃台别墅的窗户镀上一层不详却又瑰丽的光晕。主卧内，顾北寒准时从深沉的入定中醒来，体内皇级元力充盈澎湃，一夜修炼，修为又稳固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小雪。银发（深蓝色）少女蜷缩在他臂弯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憨憨的笑意，仿佛做了什么美梦，半个脑袋露在被子外面。昨晚她钻进来后，很快就睡得四仰八叉，最后又滚回了顾北寒怀里，像只黏人的小兽。

　　顾北寒眼中掠过一丝柔和，轻轻将手臂抽出来，又替她掖了掖被角。小家伙睡相不太好，但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却让他冷硬的心湖泛起涟漪。

　　他起身下床，目光扫向房间角落。

　　那个被他重塑了身体的、前水螺王、现被顾凌雪嘲笑为“丑八怪”的红发壮汉，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歪在已经断了一条腿的沙发上，鼾声如雷。他身上还穿着昨晚顾北寒随手丢给他的一套黑色背心和工装裤（从系统空间里找的存货，勉强能穿），肌肉虬结的胳膊露在外面，深红色的头发凌乱地散着，配合那张哪怕睡着也透着一股凶悍蛮横的脸，活脱脱一个刚打完架、筋疲力尽的街头混混。

　　这副尊容，配上他此刻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傻样，实在很难和“深海七王之一”、“涡流主宰”这样的名号联系起来。

　　顾北寒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家伙，适应新身体的过程看来并不顺利，而且心也够大，在敌人的地盘上居然能睡得这么死。不过，想想也是，被帝冰万物拍死一次，又被控魂之印牢牢锁住灵魂，身心俱疲，加上这具新身体孱弱不堪，能保持清醒思考都算他意志坚定了。

　　“红毛。”顾北寒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红毛（暂时这么称呼他）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淡漠。

　　沙发上，红毛壮硕的身躯猛地一颤，鼾声戛然而止。他几乎是弹射般坐起，幽白色的眼珠（依旧有些怪异）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当看到是顾北寒时，眼中的警惕迅速转化为一种混杂着畏惧、不甘和认命的复杂神色。

　　“主……主人。”他嗓音粗嘎，还有些不适应人类的发声方式。

　　“以后，你就叫红毛。”顾北寒淡淡说道，仿佛在给一只宠物起名。

　　红毛先是一愣，随即，那张凶悍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血色，幽白的眼珠里怒火升腾！红毛？！他堂堂深海七王之一，威震无尽海域的“涡流主宰”，即便现在虎落平阳，灵魂受制，也不能被叫这种侮辱性的、像叫阿猫阿狗一样的外号！

　　“你……”他下意识地想反驳，想怒吼，想展现自己曾经的威严。但话到嘴边，对上顾北寒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最深处的眼眸，再感受到灵魂核心处那枚冰冷印记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他所有的不满和愤怒，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化作一口憋闷的浊气。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掌心，传来刺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低下头，用尽量平顺但依旧能听出屈辱的语气说道：“是，主人。以后……我的名字，就叫红毛。”

　　顾北寒对他的反应不以为意。一个被完全掌控、只剩残魂的败军之将，叫什么名字根本不重要。他随手从系统空间里又取出一套相对合身些的黑色劲装和鞋子，丢了过去。“换上，然后出去。”

　　红毛接过衣服，有些茫然：“出去？去哪？”

　　“去荒野，去异兽多的地方。”顾北寒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天际线，“你这具身体太弱，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你的老本行不就是吞噬吗？去吞噬那些变异兽，用它们的晶核和血肉，恢复你的力量。”

　　红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吞噬！这是他最熟悉、也是最快捷的变强方式！在深海，他就是靠着不断吞噬竞争者、猎杀强大海兽，才一步步登上王座的！即便现在换了具身体，灵魂受创，但吞噬进化的本能和部分天赋（如果能调动起来）还在！去猎杀那些陆地上的异兽？虽然可能不如深海同阶海兽能量精纯，但胜在数量庞大，而且……没有深海那么多条条框框和同族制约！

　　一股久违的、属于猎食者的兴奋感，在他心中燃起。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具身体，在陆地上掀起腥风血雨，重新踏上力量巅峰的画面！

　　但顾北寒接下来的话，给他浇了一盆冷水。

　　“不过，你给我记住，”顾北寒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这里是陆地，是人类的社会。以掠夺生灵本源、强行炼化他人神魂来提升自身的方式，在这里被视作禁忌之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道。有一个组织叫‘异教’，就是由这类人组成，他们行事毫无底线，以掠夺生命、吞噬神魂作为修炼捷径，是全世界所有正道势力、国家，甚至包括你们海族明面上都深恶痛绝、一旦发现必赶尽杀绝的目标。尤其是那些传承久远的大家族和大势力，对这种邪道的容忍度为零。”

　　红毛心中一凛。他虽然来自深海，但对人类社会的某些基本规则还是有所耳闻的。邪修……这个词他好像从一些被俘的人类灵魂记忆碎片中看到过，确实是被整个文明社会唾弃和追杀的存在。他以前在深海可以肆无忌惮地吞噬，因为那是海族的生存法则，强者为尊。但在这里，如果被当成邪修……

　　“所以，你猎杀异兽可以，但必须做得干净利落，尽量不留下明显的、属于‘邪修手段’的痕迹。比如，不要大规模抽干生灵精血弄得尸横遍野，不要炼制生魂，不要搞出太大的怨气死气汇聚。最好是伪装成正常的修炼者或猎人，以猎取晶核、材料为目的。吞噬过程，也要尽可能隐蔽、高效。”顾北寒详细叮嘱道。他可不想红毛刚放出去，就因为行事太过“深海风格”而引来人类强者的围剿，那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红毛听得有些烦躁，觉得陆地上的规矩真多，束手束脚。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闷声应道：“是，主人，我明白了。我会小心行事。”

　　顾北寒看出他的不情愿，但也没再多说。有些教训，得他自己吃了才会记住。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十一枚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着细微银色空间符文流转的奇异玉石。

　　“这是十一枚‘虚空遁符’，我改良过的。”顾北寒将玉石递给红毛，“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身份即将暴露时，捏碎其中一枚，它会将你随机传送到百里之外。但记住，每一枚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传送地点不确定，可能安全，也可能直接掉进兽巢或者绝地。慎用。”

　　红毛接过这些冰凉的黑玉，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微弱但精妙的空间波动，心中一喜。这可是保命的好东西！虽然随机传送有点坑，但总比当场被打死强。他小心翼翼地将十一枚遁符贴身收好。

　　“去吧。没有我的召唤，不要轻易靠近天海市，更不要回这里。提升实力是第一要务，但也要注意搜集陆地上各方势力的情报，尤其是关于‘异教’、各大世家、帝国，以及……其他深海王者动向的消息，有不同寻常的，通过魂印向我汇报。”顾北寒最后吩咐道。

　　“是！主人，红毛告退！”红毛躬身一礼，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身，推开窗户（别墅窗户都经过特殊处理，可以内外开启），身形矫健地翻了出去，很快便消失在外面的晨雾与绿化带中。他得尽快离开这片人类强者可能重点关注的城市区域，前往荒野。

　　顾北寒看着红毛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放红毛出去，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招暗棋。用得好，能成为他在暗处的一把利刃，一个情报来源，一个搅动局势的棋子。用不好，也可能反噬自身。不过，有控魂之印在，他至少有把握掌控其生死，这就足够了。

　　“哥哥……”身后传来小雪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声音。

　　顾北寒转身，看到小雪已经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银发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斜，露出小半截精致的锁骨和一片雪白的肌肤。她看向窗户方向，又看了看顾北寒：“那个丑八怪走了？”

　　“嗯，走了。”顾北寒走过去，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和睡衣，“以后在外面，可以叫他红毛。”

　　“红毛？”小雪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眸弯成月牙，“哥哥，红毛这个名字不好听，要不我给他取个名字吧？叫……叫红三蛋怎么样？红毛，三蛋，红三蛋！哈哈哈哈！”

　　顾北寒的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红三蛋？这什么鬼名字？不过……好像还挺贴切？红毛，三蛋（指他原本的螺形态？或者单纯觉得好玩）？自家这崽的取名天赋，真是……独具一格。

　　“还是叫红毛吧。”顾北寒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洗漱，然后下来吃早餐。”

　　“好嘛……”小雪嘟了嘟嘴，但还是乖乖下床，踢踏着小拖鞋跑进了浴室。

　　顾北寒则下楼来到厨房，开始准备早餐。简单的煎蛋、培根、烤吐司、牛奶和水果。食物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当他和小雪坐在餐桌旁，享受着宁静的早餐时光时，外面的世界，却因为昨日东海之滨那场惊世之战，彻底炸开了锅，并且经过一夜的发酵，达到了沸腾的顶点！

　　天海市，林家。

　　家族核心会议厅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巨大的环形光屏上，正反复播放着经过技术处理的、由各国卫星和高空侦察机冒死拍下的、关于黑袍面具人与冰霜巨龙联手击杀水螺王的战斗片段。尤其是最后冰龙那帝冰万物的恐怖一击，以及黑袍人消失前疑似对冰龙传讯的画面，被重点分析。

　　林薇坐在主位，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妆容精致，但眼下的淡淡青黑显示她一夜未眠。她看着光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分析结果出来了吗？”她声音有些沙哑。

　　“大小姐，”一位负责情报分析的老者站起身，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凝重，“基本确认，击杀水螺王的，就是之前在临市出现、后又于十万大山秒杀万木猿王的那位神秘黑袍强者！其战力评估……至少达到武皇高阶，甚至可能触摸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门槛！至于那头冰霜巨龙，实力也在武皇初阶，但血脉层次极高，战力远超同级，与黑袍人关系极为密切，疑似主从或……更亲密的关系。”

　　“武皇高阶……甚至可能更高……”林薇喃喃重复，心脏狂跳。这样的存在，竟然一直在东大陆活动，而他们四大家族竟然一无所知！这是何等的失职！

　　“另外，”老者继续汇报，“根据能量残留分析和行为模式对比，基本可以排除黑袍人是已知的任何一位人类隐世武皇。其功法路数、战斗方式，都极其诡异陌生，蕴含强烈的死亡、黑暗与毁灭法则，与现存主流修炼体系差异巨大。那头冰龙，同样在已知记载中找不到完全匹配的种族。”

　　“查！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所有暗线和资源，查清这两位的来历、目的、以及……他们与顾北寒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林薇斩钉截铁地下令。她无法不将这件事与顾北寒联系起来，那个男人消失三年后突然回归，身边带着神秘的女儿，紧接着就出现了能屠皇的黑袍人和冰龙……这太巧合了！

　　“是！”

　　苏家。

　　苏清染站在她精心打理的花房里，却无心欣赏那些争奇斗艳的珍稀花卉。她面前的光屏上，定格着冰霜巨龙那优雅威严的龙影。

　　“如此完美的造物……兼具东西方龙族之美，力量与优雅并存……”苏清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对“美”与“强大”结合体的极致欣赏与探究欲，“它从何而来？与黑袍人是什么关系？与顾北寒……又是否有关？”

　　她轻轻抚摸着一片兰草叶子，声音轻柔却带着冷意：“调动我们在古籍考据和上古生物研究方面的所有人脉和资源，重点调查一切与‘冰霜巨龙’、‘黑袍死神’、‘堕落天使’相关的神话、传说、遗迹记载。另外，加强对顾北寒及其女儿行踪的监控，我要知道他们最近一切反常的举动和接触的人。”

　　“明白，小姐。”

　　徐家训练场。

　　徐曼刚刚结束晨练，浑身大汗，接过手下递来的冰水一饮而尽，目光却死死盯着光屏上黑袍人投出雷霆之枪、重创水螺王的画面。

　　“妈的，真他妈带劲！”她狠狠啐了一口，眼中满是狂热和战意，“这才是真男人！够强！够狠！老子喜欢！”

　　但随即，她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这他娘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跟顾北寒那小子有关系吗？要是没关系，老子怎么接近他？拜师？当小弟？”她思路清奇地想着。

　　“小姐，家主让您去开会，商讨如何应对这位神秘强者和冰龙可能带来的变局，以及……是否尝试接触。”手下小心翼翼地说道。

　　“知道了！烦死了！”徐曼将毛巾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江家。

　　江璃在自己粉红色的房间里哭得眼睛都肿了，面前的光屏上却不再是顾北寒的照片，而是换成了冰霜巨龙的截图。

　　“呜呜……北寒哥哥身边有奇怪的女儿就算了，现在又出来这么厉害的黑袍人和这么漂亮的龙……北寒哥哥会不会更喜欢他们了？呜呜……我是不是更没机会了……”她哭得伤心欲绝，但哭着哭着，又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不过……那条龙好漂亮啊……要是我也能有一条这样的龙当坐骑，北寒哥哥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吧？对！我要找到那条龙！跟它做朋友！然后让北寒哥哥看看，我也是很厉害的！”

　　她立刻开始翻箱倒柜，寻找自己珍藏的、关于“如何与强大生物建立友谊”的幼稚书籍和幻想小说。

　　沧海市，司徒家与百里家。

　　两位武皇老祖的虚影再次隔空对话，气氛比之前更加肃穆。

　　“黑袍死神，冰霜圣龙……东大陆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司徒老祖缓缓道。

　　“击杀水螺王，固然振奋人心，但也将我们人族，推到了风口浪尖。”百里老祖接口，“深海经此一役，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位黑袍强者的存在，是福是祸，犹未可知。其力量属性……过于极端，恐非正道。”

　　“静观其变吧。约束子弟，莫要主动招惹。同时，加快与西大陆、北境等地的联络，如此剧变，需全球共商。”

　　帝都，龙组总部。

　　楚梦溪已经连续工作了超过二十个小时，紫眸中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她面前是海量的数据分析报告、情报汇总、以及各国发来的加密通讯。

　　黑袍人的身份，依旧成谜。

　　冰霜巨龙的来历，无从查起。

　　他们与顾北寒的关系……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有关联。顾北寒这三年的行踪依旧空白，昨日事发时，根据天海市那边的监控，他似乎一直待在琉璃台别墅未曾外出。

　　但楚梦溪心中的直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哥哥……你真的和这一切无关吗？

　　“组长，西大陆神圣教廷、北熊帝国克格勃特别行动部、欧罗巴圆桌议会……发来联合质询函，要求我方共享关于黑袍强者与冰霜巨龙的一切情报，并怀疑我方隐藏了超越规格的戰略力量。”副官汇报道。

　　“按预设方案回复，表明我方同样在全力调查，并愿意在调查清楚后进行有限度的信息共享。强调黑袍强者与冰霜巨龙的行为属于自发，与华夏官方无直接关联，但我们对他们维护人类生存权的举动表示赞赏。”楚梦溪冷静地指示。

　　“是。另外，网络舆情监测显示，全球范围内对黑袍强者和冰霜巨龙的崇拜与好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黑袍死神’、‘冰霜龙神’等称呼已广为流传。不少民间团体和组织甚至开始自发寻找、朝拜。同时也出现了大量阴谋论，怀疑他们是外星来客、上古苏醒者、甚至……神明化身。”

　　引导正面舆论，警惕异教借机渗透。加强网络监管，防止恐慌情绪蔓延。”楚梦溪揉了揉眉心，“另外，给我接东海前线指挥部，我要了解水螺王陨落后，深海方面的最新动向。”

　　“是！”

　　全球网络，早已被彻底引爆。

　　所有社交平台、新闻网站、视频门户的头版头条，都被“黑袍死神单杀水螺王”、“冰霜圣龙降临”、“人类神秘守护者”等标题霸占。浏览量、转发量、评论数以几何级数飙升，服务器数次瘫痪。

　　“卧槽！我宣布黑袍大佬就是我新任偶像！太帅了！那死神镰刀！那堕天使！那雷霆之枪！燃炸了！”

　　“冰龙小姐姐才是YYDS！又美又强！最后那一爪，直接把海螺王拍成冰雕艺术品！帅哭我！”

　　“他们到底是谁啊？是我们华夏隐藏的古老守护者吗？”

　　“肯定是啊！没看黑袍大佬最后对冰龙说的话吗？明显是长辈对晚辈！这是我们自家的神兽和守护神！”

　　“昨天谁说要投降海族的？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人类终于有救了！我们有黑袍死神！有冰霜圣龙！”

　　“别高兴太早，没听水螺王临死前喊的吗？深海还有六个王呢！还有大祭司！还有几百武皇！”

　　“怕什么！我们有黑袍大佬和龙神！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求大佬现身！求收徒！哪怕当个端茶送水的小弟也行啊！”

　　“有没有组团去东海捡漏的？说不定能捡到点海螺王壳碎片或者龙鳞呢？（狗头）”

　　恐慌与绝望，在绝对的力量展示面前，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狂热崇拜、无尽好奇、以及重燃希望的情绪。黑袍人与冰霜巨龙，已然被许多人视为黑暗中降临的救世主与守护神。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一些谨慎的学者、冷静的政客、以及某些与“异教”打过交道的古老势力，则在狂热之中，保持着深深的疑虑与警惕。黑袍人那充满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力量，真的完全属于“正义”吗？冰霜巨龙的出现，是否意味着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势力即将介入这场生存之战？

　　但无论如何，世界的格局，已经因昨日东海那一战，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一个前所未有的神秘强者与神圣巨兽组合，悍然登上了全球舞台的中心，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也带来了无限的变数与……希望。

　　琉璃台别墅内，顾北寒和小雪对窗外世界的滔天巨浪恍若未觉，正享受着他们的早餐。

　　“哥哥，今天我们去哪儿玩呀？”小雪咬着吐司，含糊不清地问。

　　顾北寒喝了口牛奶，目光平静：“今天就在家。哥哥要处理点事情，小雪可以看电视，或者去院子里玩。”

　　“哦，好。”小雪乖巧地点头。

　　顾北寒望向窗外，天际的暗红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一些。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