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个软乎乎、带着奶香和依赖的小家伙揽在怀中，感受着她们真实的心跳和体温，顾北寒心中那因诡异梦境而掀起的惊涛骇浪，终于缓缓平息下来。无论那预示着什么，至少此刻，他拥有着需要守护的温暖。

　　然而，这份温馨并未持续太久，一个现实的问题如同闪电般劈入顾北寒逐渐清明的脑海——

　　等等！这两个小家伙是什么时候跑到我床上来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入睡前，楼下客厅的“薯片和平”达成后，两个小家伙应该是在沙发上（或者各自回房？他当时没细看）才对。他可是专门为她们准备了舒适宽敞的儿童房！怎么一觉醒来（或者说一“梦”醒来），她们就一左一右出现在自己身边了？还那么自然，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顾北寒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因为“谁更有资格安慰爸爸”而互相用眼神“交战”的两个小丫头，银发与蓝发交织，紫眸与冰眸互瞪，明明是在关心他，却又透着让人哭笑不得的幼稚争抢。

　　不行！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今天敢半夜爬床，明天是不是就敢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后天是不是就要联合起来“谋朝篡位”，把他这个“爸爸”架空，独霸冰箱和零食库了？！（顾北寒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

　　必须树立“父纲”！啊不，是必须建立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龙崽子也得管教！

　　想到此处，顾北寒眼神一肃，双臂微微用力，将怀里两个还在“眉来眼去”较劲的小家伙分开，然后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了她们睡衣的后领（动作轻柔但不容抗拒），像拎两只不听话的小猫崽一样，将她们从自己温暖的被窝里“拎”了出来。

　　“诶？”

　　“呀？”

　　小雪和小月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子一轻，视野旋转，然后——

　　“噗通！”“噗通！”

　　两声轻微的闷响，伴随着柔软地毯的触感。两个小家伙屁股着地，一左一右，被放在了主卧门口的地毯上。冰冷的木质地板触感透过薄薄的地毯传来，让刚离开温暖被窝的她们齐齐打了个小哆嗦，小脸上满是茫然和懵懂。

　　刚刚……爸爸不是还在抱着她们吗？怎么突然就……被扔出来了？还是用这么不“优雅”的方式？

　　小雪揉了揉摔得有点疼（其实不疼，龙族防御高）的小屁股，冰蓝色的眼眸里迅速蓄起水汽，委屈地看向已经“无情”地走到门边的顾北寒。小月也捂着屁股，紫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和一丝被“粗暴”对待的受伤。

　　然而，还没等她们酝酿好情绪开口质问或撒娇，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顾北寒已经干脆利落地，从里面，把主卧的门……关上了。甚至还隐约传来了反锁的声音。

　　两个小家伙：“……？？？”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的沉默。

　　下一秒——

　　“砰砰砰！！”

　　“爸爸！开门呀！！”

　　“爸爸！你把我们关在外面干什么？！快开门！！”

　　“爸爸！外面好冷！小雪要进去！要跟爸爸睡！”

　　“爸爸！你开门呀！小月不抱着你睡，睡不着！会被噩梦怪兽抓走的！”

　　激烈的敲门声和带着哭腔（半真半假）、委屈巴巴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清晨（其实天还没亮）别墅的宁静。两个小家伙也顾不上“内斗”了，同仇敌忾，四只小拳头（和小脚丫）砰砰地砸在厚实的实木门上，声音之大，简直让人担心门板会不会被她们拆了。

　　门内，刚刚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的顾北寒，听着门外那魔音穿脑般的哭喊和砸门声，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好家伙……真是知乎好家伙……”他低声喃喃，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无奈和“果然如此”的预见性，“这两个小丫头片子，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一套？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对，她们这是直接上‘拆家’和‘噪音污染’了……”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太“慈父”了！对这两条无法无天、精力过剩、还特别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幼龙，就不能太心软！今天敢砸门吵着要一起睡，明天就敢在他修炼的关键时刻冲进来要零食，后天就敢在他处理正事的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玩“驾驾驾”！

　　不行！绝对不行！必须把“爸爸的威严”树立起来！就从“独立睡觉”开始！

　　想到这里，顾北寒心一横，干脆将被子裹得更紧，隔绝一部分噪音，然后闭上眼，开始努力摒除杂念，试图重新入睡——或者，至少假装入睡。

　　然而，门外那两个小家伙的“毅力”和“分贝”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砸门声和哭喊声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还夹杂着“爸爸你不爱我们了”、“爸爸是坏蛋”、“我们要离家出走”、“去找别的爸爸”之类越来越离谱的“威胁”。

　　顾北寒听得太阳穴直跳，感觉再这样下去，别说睡觉，自己神经都要衰弱了。而且，以这两条龙崽子的体质，砸一晚上门估计都不带累的。

　　“看来，物理隔绝是不行了……”顾北寒叹了口气，放弃了“装死”策略。他想了想，索性心一横，意识沉入识海深处，直接进入了精神世界。这里是他的绝对领域，外界的噪音和纷扰可以被最大程度地隔绝。正好，他也有事要问“住在”这里的“房客”。

　　精神世界依旧广袤深邃，淡金色的《元始导引术》气流缓缓盘旋，毁灭神格种子散发着幽深的紫芒，堕落天使印记沉寂，新得的雷帝雷种微微闪烁。而在识海的一角，一点温暖而浩瀚的白金光点，正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韵律——正是沉睡中的昼日圣龙-洛希尔的意识烙印。

　　顾北寒的意识体靠近那点白光，尝试着以心神呼唤：“洛希尔前辈？醒醒，有事请教。”

　　白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洛希尔那带着一丝初醒慵懒、却又依旧威严宏大的声音，在顾北寒意识中响起：“嗯？小子，怎么了？大半夜的……哦，对你来说可能是早上？打扰老人家沉眠可是很不礼貌的。”

　　“抱歉前辈，确有要事相询。”顾北寒态度恭敬，“我想请问前辈，您是否听说过一位名为利瑞尔的……龙神？”

　　“利瑞尔？！”

　　洛希尔的声音陡然拔高，那点白金光点也猛地明亮了数倍，散发出强烈的情绪波动——是震惊，是敬畏，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与哀伤？

　　“小子，你……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洛希尔的声音带着急迫的追问。

　　有戏！顾北寒心中一动。看洛希尔这反应，不仅认识，而且关系恐怕不浅！他梦境中看到的那个被“毁灭者自己”斩杀的龙神-利瑞尔，极有可能真实存在！而且，在洛希尔这等古老龙神心中，地位崇高无比！

　　他没有说出自己是在“预知梦”里看到利瑞尔被“未来的自己”杀了，那太惊世骇俗，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麻烦。他略一斟酌，用一个半真半假、却又合情合理的理由搪塞过去：

　　“前辈，我是在一些极其古老、残缺的典籍逸闻中，偶然瞥见过这个名字的只言片语。上面提及‘龙神-利瑞尔’，似乎是一位了不得的至高存在，心生向往，却又不得其详。正好前辈在此，便想请教一番。”他这个说法很取巧，把自己获得信息的来源推给“古老残缺的典籍”，既解释了为何知道这个名字，又留下了模糊空间。

　　果然，洛希尔并未深究“典籍”的具体来源。它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回忆之中，沉默了好一会儿，那白金光点的光芒才渐渐平复，但声音依旧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肃穆，缓缓开口：

　　“利瑞尔……你竟然能在下位面的典籍中看到这个名字的痕迹……看来，有些传说，即便跨越了无尽时空与位面壁垒，也未曾彻底湮灭……”

　　它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措辞，然后用一种近乎吟诵史诗般的、充满敬畏的语气说道：

　　“小子，你听好了。利瑞尔，并非某一个世界、某一位面的‘龙神’。祂是所有龙的王！是所有世界、所有宇宙、乃至无垠虚空与混沌之中，一切龙族血脉的源头，是万龙之祖，是亘古龙神！”

　　“在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尚未完全明晰，在无穷位面与宇宙尚处于蒙昧孕育的太初纪元，在‘道’与‘规则’最初开始交织显化的混沌源头……利瑞尔，便已存在。祂是伴随着‘存在’与‘创造’概念一同诞生的、最初的、也是最伟大的生命形态之一！有人说，祂是混沌中第一条拥有完整灵智与形态的‘龙’，也有人说，祂本身就是‘龙’之概念的具现化，是‘龙’这一种族在多元宇宙的终极源头与唯一真神！”

　　顾北寒听得心神剧震！虽然早有预料，但洛希尔的描述，还是远超他的想象！太初纪元！万龙之祖！龙之概念的具现！这来头也太恐怖了！难怪在梦境中，其尸骸散发的气息都让他感到窒息！

　　洛希尔继续述说，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崇敬：“祂并非后天修炼而成，祂的存在本身，就代表着‘龙’的终极奥义与无上权柄。祂的伟力，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神祇’范畴。一念可开天辟地，演化无穷龙界；一息可滋养万灵，孕育万千龙族支脉。诸天万界，无数形态各异的龙——东方神龙、西方巨龙、元素龙、星辰龙、时光龙、乃至深渊魔龙、亡灵骨龙……其血脉源头，或多或少，最终都可追溯至利瑞尔！祂是所有龙族共同的母亲、父亲、创造者与至高信仰！”

　　“至于实力……”洛希尔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与卑微，“用你们下位面的境界来衡量，毫无意义。创世神？不，那不足以形容祂。许多世界的创世神，或许只是祂在无尽岁月中，一次偶然的念头，或者一滴精血、一片鳞甲所化的投影、后裔、或受其气息点化的存在所成就。祂是站在多元宇宙最顶端的寥寥存在之一，是真正意义上的至高！是能够与‘道’、‘规则本源’、‘虚空意志’等概念性存在平等对话的不朽永恒！”

　　“在古老的盟约与传说中，祂曾与其余几位同层次的存在，共同奠定了多元宇宙的基石，划分了秩序与混沌的边界，设定了诸多底层规则。祂洒落的龙血，化作了滋养万千龙族世界的源泉；祂褪下的旧鳞，可能就演化成了一方蕴含无限可能的顶级龙界；祂的一次沉眠，或许就是一个纪元文明的兴衰更迭……”

　　洛希尔的描述，为顾北寒勾勒出了一幅宏大、古老、至高无上的龙神图景。那是一位真正屹立于诸天万界巅峰，一念可定无穷世界生灭的终极存在！与这样的存在相比，他之前见过的武神、甚至他自身拥有的毁灭神格种子（未成长），都显得如此渺小。

　　“这么厉害……”顾北寒下意识地喃喃，心中充满了震撼。但同时，一个更加冰冷、更加荒诞、却也让他隐隐战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这么厉害的存在……在梦里，好像……被“我”杀了？被那个浑身缠绕毁灭黑雾、眼神苍白的“顾北寒”，用镰刀撕成了两半？龙晶破碎，龙血流淌成河……

　　如果梦境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性……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的他，拥有了屠戮这等至高存在的能力？成为了比“万龙之祖”利瑞尔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怪物？

　　顾北寒心中五味杂陈，既有一种近乎荒谬的“自己原来这么牛”的错愕感，又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与恐惧。那样的力量，那样的结局……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洛希尔见顾北寒久久不语，意识体似乎还微微颤抖（被自己脑补吓的），以为他是被利瑞尔的伟大事迹彻底震撼到了，傻在了那里。它那白金光点闪烁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勉励：

　　“嘿，小子，吓傻了？知道天外有天了吧？利瑞尔冕下，那是吾等龙族毕生仰望都无法触及的至高星辰。你能在典籍中知晓祂的名讳，已是机缘。不过，有向往之心是好的，但切莫好高骛远。脚踏实地，先走好你当下的路才是正经。”

　　顾北寒从纷乱的思绪中勉强回过神来，听到洛希尔的话，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向往？他向往个鬼啊！他是在想自己以后会不会变成能宰了这位“至高星辰”的屠夫！

　　他只能顺着洛希尔的话，干巴巴地、言不由衷地回应：“啊……是，前辈教训的是。其实……晚辈只是有一个梦想，想成为像利瑞尔冕下那样……嗯，守护一方、备受尊崇的存在。可惜，晚辈不是龙……”他临时编了个“梦想”，掩饰自己的失态。

　　“不错，有志气！”洛希尔似乎很满意顾北寒的“上进心”，白金光点又亮了几分，“虽然你不是龙族，但身负‘毁灭’传承，又有我和埃索尔相助，未来未必不能走到一个令人惊叹的高度。不过，想达到利瑞尔冕下那样的层次……”它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唏嘘与自嘲，“即便是全盛时期的我，甚至那些早已陨落或隐世的太古龙神，也不敢有此奢望。那是生命层次与存在本质的绝对差距。小子，加油吧，我看好你，但路要一步步走。”

　　顾北寒：“……”他感觉洛希尔这鼓励怎么听着有点变味？不过他也懒得纠结了。

　　“多谢前辈解惑。晚辈明白了，定当脚踏实地。”顾北寒恭敬道。他此刻心乱如麻，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以及思考那个梦境背后可能蕴含的深意。

　　“嗯，明白就好。若无他事，我便继续沉睡了。外界似乎有些吵闹……是你那两个龙崽子在闹腾？”洛希尔似乎也“听”到了精神世界外隐约传来的、被削弱了无数倍的砸门哭喊声，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幼龙活泼些是好事，但也需好生管教。你去忙吧。”

　　“是，前辈。”顾北寒应道，意识缓缓退出了精神世界。

　　当他的意识重新与本体融合，感官回归，首先听到的，就是那虽然被房门阻隔、但依旧顽强透入的、已经带了点沙哑和疲惫、却依旧坚持不懈的敲门声和呜咽：

　　“爸爸……开门……小雪手好痛……”

　　“爸爸……小月好困……但外面好冷……”

　　声音比起最初，已经弱了许多，透着可怜兮兮的味道。

　　顾北寒心中一叹，看来“禁闭”时间够了，再关下去，这俩傻闺女怕是要在门口哭睡过去。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感觉心累。

　　他起身，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停顿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把拉开！

　　“哎呀！”

　　“呜！”

　　正靠着门、有一下没一下敲着的小雪和小月，猝不及防，顿时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一屁股又坐回了地毯上。

　　两个小家伙抬头，看到顾北寒站在门口，逆着卧室里透出的温暖灯光（顾北寒顺手开了灯），表情看似平静，但眼神里带着无奈和一丝……疲惫？

　　她们立刻忘了屁股疼，也忘了之前的“委屈”，冰蓝色和深紫色的眼眸同时亮起，如同看到了救世主！

　　“爸爸！”小雪第一个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就想往顾北寒身上扑。

　　“爸爸你终于开门了！”小月也连忙站起，紫眸中满是期待。

　　顾北寒却后退一步，避开了小雪的人体炮弹，同时抬手制止了她们进一步的“袭击”。他目光扫过两个小家伙——头发凌乱，睡衣皱巴巴，小脸因为哭喊和疲惫有些发红，眼睛也肿肿的，看起来确实有点可怜。

　　但！原则不能丢！

　　“都站好。”顾北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两个小家伙立刻乖乖站定，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说了，要回自己房间睡。为什么睡在我门口？”顾北寒问。

　　“因、因为爸爸不要我们了……”小雪瘪着嘴，眼泪又开始打转。

　　“爸爸关门了，我们进不去……”小月也小声说，紫眸低垂。

　　“所以就在门口睡？”顾北寒挑眉，“着凉了怎么办？爸爸不是给你们准备了房间吗？”

　　“可是……可是没有爸爸，房间好大，好黑，睡不着……”小雪抽抽搭搭。

　　“小月怕黑……也怕一个人……”小月也小声附和。

　　顾北寒看着她们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吵醒和梦境带来的烦躁，也消散了大半。说到底，还是两个刚刚出生不久（相对龙族寿命）、极度依赖他、又缺乏安全感的幼崽。自己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去要求她们立刻“独立”，似乎也有些操之过急。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两个小家伙平视，语气放柔了些：“爸爸没有不要你们。但你们已经是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睡觉。而且，爸爸有时候也需要自己的空间休息，就像你们也需要自己的小窝一样，对不对？”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样吧，”顾北寒提出折中方案，“以后，除非特殊情况，比如打雷下雨害怕，或者生病了，可以来找爸爸。其他时间，要乖乖回自己房间睡。如果实在睡不着……可以开着夜灯，或者抱着玩偶。但绝对不能再半夜偷偷爬床，或者睡在门口，知道吗？”

　　小雪和小月对视一眼，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看到爸爸态度坚决，而且语气温和，也知道这是爸爸的底线了。她们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

　　“嗯，真乖。”顾北寒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去洗把脸，然后……嗯，天也快亮了，就别睡了。爸爸去给你们做早餐，想吃什么？”

　　一听到“早餐”，两个小家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和疲惫一扫而空！

　　“我要吃爸爸做的煎蛋！要溏心的！”

　　“我要喝甜甜的牛奶！还要吃肉包子！”

　　“我要那个会转的、软软的东西（指油条）！”

　　“我也要！我也要！”

　　两人立刻叽叽喳喳地报起菜名，瞬间恢复了活力，仿佛刚才在门口哭嚎打滚的不是她们一样。

　　顾北寒看着她们瞬间变脸的模样，再次深刻体会到了“幼龙的心思你别猜，有吃的就是娘（爹）”这条真理。他摇摇头，站起身：“好，好，都做。快去洗脸，别磨蹭。”

　　“耶！爸爸最好了！”小雪欢呼一声，拉着小月就朝洗手间跑去。刚刚还“势同水火”的姐妹俩，此刻因为共同的“早餐目标”，暂时达成了同盟。

　　顾北寒看着她们跑开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走向厨房。窗外，天色已蒙蒙亮，新的一天开始了。噩梦的阴影，洛希尔讲述的古老秘辛，对未来的隐隐担忧……这些都暂时被压在了心底。眼下，是充满烟火气的、需要喂饱两条“小饿龙”的清晨。

　　至于管教、规矩、独立睡觉的漫漫征途……唉，任重而道远啊。顾北寒系上围裙，熟练地打开冰箱，开始了身为“龙族奶爸”的又一天日常。

　　而在他身后，洗手间里很快传来了新的“战争”——

　　“这是我的毛巾！”

　　“明明是我的！上面有小恐龙！”

　　“我先拿到的！”

　　“爸爸说大的要让着小的！”

　　“我才是姐姐！”

　　“姐姐就可以抢东西吗？”

　　“你刚才还咬我！”

　　“是你先捏我脸！”

　　顾北寒：“……”得，看来今天的“热闹”，也绝不会少。

　　他认命地拿起鸡蛋，在碗边轻轻一磕。生活，大概就是这样，在鸡飞狗跳的喧闹与平凡温暖的日常中，缓缓向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