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麦田归处是青山

第20章 众人合力拯救枣花娘

麦田归处是青山 日月雨辰123 7721 2026-04-25 15:46

  清明过后,天气真正暖和起来了。

  向阳的坡地上,小草冒出了嫩芽,星星点点的绿,在苍黄的底色上格外醒目。崖畔的酸枣树,枝头绽出了米粒大小的叶苞。田里,冬小麦返青了,一垄一垄,像给大地铺上了绿色的绒毯。

  石峁村进入了春耕时节。男人们赶着牲口下地,犁地,耙地,准备播种;女人们在家里选种,浸种,准备农具。一年中最忙碌、也最充满希望的时候,到来了。

  沈文轩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按照石峁村的规矩,结婚是大事,要经过提亲、订婚、下聘、迎亲、回门等一系列程序。虽然现在是新社会,提倡“革命化婚礼”,但千百年的传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石大山作为生产队长,又是女方父亲,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了难得的固执。

  “文轩,你和红英的婚事,我同意。但规矩不能废。”石大山坐在炕上,抽着旱烟,表情严肃,“提亲可以免了,你们自己愿意,我知道。但订婚、下聘、迎亲,一样不能少。这是规矩,也是对红英的尊重。”

  沈文轩坐在对面,认真听着:“石队长,您说,我都听您的。”

  “第一,要订婚。请村里的长辈做个见证,定下日子,定下彩礼。第二,要下聘。聘礼不用多,但要有,表示你的心意。第三,要迎亲。到时候,你要骑着马,带着人,来我家接红英。红英要穿着红嫁衣,盖着红盖头,坐着轿子,到你家——哦,到你们的新房。然后拜堂,成亲,入洞房。这些,一样不能少。”

  沈文轩听着这一套繁琐的程序,头有些大。在上海,结婚虽然也讲究,但没这么多规矩。而且,他现在一无所有,拿什么下聘?拿什么迎亲?新房又在哪儿?

  “石队长,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聘礼……”他有些难为情。

  “聘礼不用多,意思到了就行。”石大山摆摆手,“一对枕头,两床被褥,四身衣服,这是最基本的。其他的,量力而行。新房嘛,村里有空窑洞,我让人收拾出一孔,给你们当新房。家具什么的,村里有木匠,打几件简单的就行。”

  “那……那要花不少钱吧?”沈文轩更不好意思了。他现在身无分文,从上海带回来的钱,都留给母亲了。在石峁村,他只有工分,没有现钱。

  “钱的事,你别操心。”石大山说,“你是知青,是来接受再教育的,不是来享福的。你的情况,村里人都知道。大家凑凑,帮帮忙,婚事就能办了。重要的是心意,是你要对红英好,要踏踏实实过日子。”

  沈文轩的眼眶湿了。又是“凑凑”,又是“帮忙”。从父亲病重到现在,他欠乡亲们的,已经太多了。现在结婚,还要大家凑钱帮忙,他实在过意不去。

  “石队长,这……这不行。我不能再麻烦乡亲们了。婚事……婚事可以简单点,就请几个长辈吃顿饭,就算结婚了。”

  “那不行!”石大山很坚决,“我石大山嫁女儿,不能这么寒酸。红英是我唯一的女儿,从小没了娘,跟着我吃苦受累,我不能委屈了她。婚事一定要办,要办得像样,要让全村人都知道,我石大山的女儿,是明媒正娶,是风风光光嫁出去的。”

  他说得激动,眼圈也红了。沈文轩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点头:“好,我听您的。但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我不能老靠乡亲们。”

  “你能想什么办法?”石大山看着他,“你一个月工分,折算成钱,不到十块。一套被褥就要二三十,你攒到什么时候?”

  沈文轩沉默了。是啊,他能想什么办法?在这个封闭的村庄,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除了工分,他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写文章?没人看。教书?那是义务。劳动?那是本分。

  “文轩,你别多想。”石大山语气缓和下来,“你是知青,是来帮助咱们建设的。村里帮你是应该的。等以后你安顿下来了,有能力了,再回报大家,也不迟。现在,先把你和红英的婚事办了,安下心来,好好过日子,好好教书,就是对大家最好的回报。”

  沈文轩重重点头:“我知道了,石队长。我一定好好对红英,好好过日子,好好教孩子们。”

  “这就对了。”石大山笑了,“那咱们就定个日子。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就那天,怎么样?”

  “下个月初八?那……那只有二十多天了。”

  “二十多天够了。收拾新房,准备东西,来得及。”石大山站起来,拍拍他的肩,“文轩,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婿了。好好干,我看好你。”

  “谢谢……谢谢爹。”沈文轩改了口。

  石大山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用力拍他的肩:“好,好,这声爹叫得好!去吧,去找红英,跟她说说,让她也高兴高兴。”

  沈文轩走出窑洞,心里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他和石红英的婚事终于定下来了,他要成家了,要有自己的家了。忐忑的是,他什么都没有,要靠大家帮忙才能办婚事,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很对不起石红英。

  他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石红英。问人,说她在枣花家,枣花娘咳血了,很严重。

  沈文轩心里一紧,快步往枣花家走去。枣花家住在村西头,是三孔破旧的窑洞,墙皮剥落,门窗歪斜,一看就是村里最穷的人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肺咳出来。接着是枣花带着哭腔的声音:“娘,你咋了?娘,你别吓俺……”

  沈文轩推门进去,看到昏暗的窑洞里,枣花娘蜷缩在炕上,用一块破布捂着嘴,布上已经染红了。她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嘶的声音。枣花跪在炕边,吓得脸色苍白,眼泪直流。

  石红英正在给枣花娘检查,眉头紧皱,表情凝重。

  “红英,怎么样?”沈文轩轻声问。

  石红英摇摇头,压低声音:“很不好,肺结核晚期,已经咳血了。得赶紧送医院,但……但恐怕来不及了。”

  沈文轩心里一沉。肺结核,在这个年代,是不治之症,尤其是晚期,几乎没救。而且,治疗要花很多钱,要用进口药,像枣花家这样的条件,根本负担不起。

  “那……那怎么办?”

  “我先给她打一针,止止血,缓解一下。”石红英从药箱里拿出针管,吸了药水,给枣花娘打了一针。针打下去,咳嗽渐渐平息了,枣花娘昏睡过去,但呼吸依然急促,脸色依然灰败。

  “枣花,你娘这病,多久了?”石红英问。

  枣花抹着眼泪:“好多年了,一直咳嗽,但没这么厉害。去年冬天开始咳血,但娘不让说,说没事,老毛病。今天……今天忽然就厉害了,咳了一大口血……”

  “你娘这是肺结核,很严重,得去医院治。”石红英说,“可咱们这儿,治不了。得去省城的大医院,用进口药,还要住院。那要花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枣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那……那要多少钱?”

  “至少……至少几百块吧。”石红英说得很艰难。几百块,对枣花家来说,是天文数字。枣花爹死得早,家里就靠枣花娘一个人挣工分,养活枣花和弟弟。一年到头,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来的几百块钱?

  “俺……俺去借,去求人,一定要给娘治病。”枣花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

  沈文轩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枣花娘把攒了多年的钱塞给他的情景,想起她那句“沈老师,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现在,好人病了,需要帮助,他能做什么?

  “枣花,你别急,老师帮你想办法。”他说。

  “老师,你真的有办法?”枣花眼睛亮了。

  沈文轩看向石红英。石红英摇摇头,眼神无奈。她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赤脚医生,能看个头疼脑热,接个生,但治不了肺结核这样的重病。而且,药,钱,医院,这些都不是她能解决的。

  “先观察一晚,明天再说。”石红英说,“枣花,你今晚看着你娘,要是再咳血,赶紧叫我。我去给你娘配点药,能缓解一点。”

  “嗯,谢谢红英姐,谢谢老师。”枣花用力点头。

  沈文轩和石红英走出枣花家。天已经黑了,村子里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光。两人沉默地走着,心里都沉甸甸的。

  “文轩,枣花娘的病……恐怕……”石红英低声说。

  “我知道。”沈文轩叹口气,“可是枣花怎么办?她才十岁,弟弟才六岁。娘要是没了,他们……”

  他没说下去。在石峁村,这样的事不少。父母没了,孩子就成了孤儿,要么被亲戚收养,要么自己讨生活。枣花聪明,好学,本来可能有不一样的人生。但如果娘没了,她可能就要辍学,回家带弟弟,干活,嫁人,重复她娘的老路。

  “文轩,咱们得帮帮枣花。”石红英说,“你教她认字,教她算术,她那么聪明,那么好学,不能就这么毁了。”

  “怎么帮?给她娘治病?咱们没钱。收养她?咱们还没结婚,自己都顾不过来。”沈文轩很无奈。

  “总有办法的。”石红英握住他的手,“文轩,你记得你爹病重时,大家是怎么帮你的吗?枣花娘也帮过你,现在她病了,咱们不能不管。”

  沈文轩想起枣花娘塞给他的那叠皱巴巴的毛票,想起她蜡黄但真诚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责任感。是啊,枣花娘帮过他,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拿出了她攒了多年的钱。现在,她病了,他不能不管。

  “红英,你说得对,咱们得管。”他下定了决心,“我明天就写信给我母亲,让她想办法凑点钱寄来。虽然可能不多,但总能应应急。另外,我去找石队长,看村里能不能帮帮忙。还有知青们,大家凑凑,总能凑点。”

  “嗯,俺也把俺攒的钱拿出来。”石红英说,“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

  两人商量着,走到了石红英家门口。石大山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他们,放下斧子:“红英,文轩,你们回来了。枣花娘怎么样?”

  “很不好,肺结核晚期,咳血了。”石红英说。

  石大山沉默了,蹲下身,点了袋旱烟,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才说:“枣花娘这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早让她去看,她不去,舍不得钱。现在……晚了。”

  “爹,咱们得帮帮她。”石红英说,“枣花还小,弟弟更小,娘要是没了,他们怎么办?”

  “怎么帮?治病要钱,要药,咱们有吗?”石大山苦笑,“村里是能凑点,但凑不出治肺结核的钱。那病,是无底洞,多少钱都填不满。”

  “可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啊。”沈文轩说。

  “我知道不能眼睁睁看着,但有时候,眼睁睁看着,是唯一的办法。”石大山叹口气,“文轩,红英,你们还年轻,心善,是好事。但有些事,不是心善就能解决的。枣花娘的病,治不好了。咱们能做的,是让她走得不那么痛苦,是帮她安排好两个孩子。”

  “怎么安排?”沈文轩问。

  “枣花聪明,好学,让她继续上学,村里供她。她弟弟还小,看谁家愿意收养,或者村里集体养。”石大山说,“这是最现实的办法。治病,咱们治不起,也不能让枣花背一辈子的债。”

  沈文轩沉默了。他知道石大山说得对,是现实,是无奈,是这个贫穷村庄面对疾病和死亡时,最朴素也最残酷的选择。治病,可能人财两空;不治,可能良心不安。但现实是,他们没有选择。

  “爹,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石红英眼圈红了。

  “有办法,但很难。”石大山说,“省城有个结核病防治所,是国家办的,专门治肺结核。如果能把枣花娘送去那儿,也许有救。但要去省城,要住院,要花钱,还要有介绍信,有关系。这些,咱们都没有。”

  省城。沈文轩心里一动。杨医生,石红英的表哥,在省城有同学,也许能帮忙。而且,他记得王大勇说过,他有个舅舅在省城工作,也许能帮上忙。

  “石队长,也许……也许有办法。”他说,“红英的表哥在县医院,在省城有同学。王大勇的舅舅在省城工作。我去找他们问问,也许能帮上忙。”

  石大山看着他,眼神复杂:“文轩,你是个好孩子,心善。但你要想清楚,这事很难,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就算能去省城,钱呢?住院的钱,药的钱,谁出?”

  “咱们凑。”沈文轩很坚定,“我给我母亲写信,让她想办法。知青们凑一点,村里凑一点,枣花娘家应该还有点积蓄。加起来,也许够。不够的话,我去借,我去求人。总之,不能眼睁睁看着枣花娘就这么走了,不能看着枣花和弟弟成为孤儿。”

  石大山沉默了很久,最后点点头:“行,你去试试。需要村里出面的,我去说。需要开介绍信的,我去开。但文轩,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会失败,可能会白忙一场,可能会……会让你很难受。”

  “我知道,但我必须试试。”沈文轩说。

  石红英握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文轩,俺支持你。俺跟你一起,咱们一起帮枣花。”

  “好,一起。”沈文轩握紧她的手。

  那一夜,沈文轩几乎没睡。他连夜给母亲写信,说了枣花娘的情况,说了他想帮忙的想法,问母亲能不能想办法凑点钱。他知道这很难,母亲在上海,自身难保,但他还是写了,因为这是唯一的希望。

  他又给王大勇、陈建国、李卫东等知青写了信,说明了情况,希望大家能帮忙。他知道知青们也没钱,但人多力量大,能凑一点是一点。

  天快亮时,信写完了。沈文轩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婚事,枣花娘的病,钱,省城,未来……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但他知道,他必须理,必须剪。因为这就是生活,这就是责任,这就是——成长。

  天亮了。沈文轩起床,洗了把脸,拿着信去找石大山。石大山看了信,点点头:“我让人去公社寄。另外,村里出五十块钱,虽然不多,但也是一份心意。”

  “谢谢爹。”

  “谢啥,应该的。”石大山拍拍他的肩,“去吧,去找王大勇他们商量。需要我出面的,随时说。”

  沈文轩来到知青点。王大勇他们已经起来了,正在吃早饭。看到他,都招呼他坐下。

  “文轩,你来得正好,我们正说呢。”王大勇说,“枣花娘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们商量了,大家凑了凑,一共二十块钱,虽然少,但先应应急。”

  陈建国推了推眼镜:“我给我爸写了信,看能不能寄点钱来。虽然希望不大,但试试。”

  李卫东低着头:“我……我没什么钱,但这双鞋,你拿去卖了吧,能值点钱。”他又拿出了那双新棉鞋。

  沈文轩的眼眶湿了。他摇摇头:“鞋你留着,大家的心意我领了。钱我收下,算借的,以后一定还。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枣花娘送去省城。红英的表哥在县医院,也许能帮忙。大勇,你舅舅在省城,能不能联系一下?”

  王大勇点点头:“我给我舅舅写信,让他帮忙联系医院。但文轩,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舅舅只是个普通工人,可能帮不上大忙。”

  “试试,总比不试强。”沈文轩说。

  商量完,沈文轩和石红英一起去了县里,找杨医生。杨医生听了情况,很为难。

  “肺结核晚期,很麻烦。省城的结核病防治所,确实能治,但床位紧张,要排队,要等。而且,治疗周期长,费用高,一般人负担不起。”他说。

  “杨医生,您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您的同学,看能不能尽快安排住院?钱的事,我们想办法。”沈文轩说。

  杨医生想了想,点点头:“我给我同学写封信,让他帮忙。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就算能住院,治疗费至少也要几百块。而且,治愈率不高,可能人财两空。”

  “我们明白,但总要试试。”石红英说。

  杨医生写了信,交给他们:“这是我同学的地地址,你们去了省城,直接找他。但记住,省城现在也乱,你们要小心,别惹事。”

  “谢谢杨医生。”

  回到村里,已经是傍晚了。沈文轩和石红英直接去了枣花家。枣花娘还在昏睡,但脸色更差了,呼吸微弱。枣花守在炕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枣花,老师联系了省城的医院,也许能治你娘的病。”沈文轩说。

  枣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老师,真的能治?”

  “能治,但要去省城,要住院,要花钱。”沈文轩如实说,“老师和大家凑了点钱,但还不够。你家里……还有钱吗?”

  枣花低下头,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毛票,加起来不到一块钱。“就……就这么多了。娘说,这是给俺和弟弟上学用的……”

  沈文轩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把布包还给枣花:“这钱你留着,上学用。治病的钱,老师想办法。”

  “老师,俺……俺不知道怎么谢你……”枣花的眼泪涌了出来。

  “不用谢,好好照顾你娘,好好上学,就是谢老师了。”沈文轩摸摸她的头。

  走出枣花家,天已经黑了。沈文轩和石红英并肩走着,心里都沉甸甸的。钱,省城,治疗,未来……一个个难题摆在面前,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文轩,咱们能行吗?”石红英轻声问。

  “不知道,但必须行。”沈文轩握紧她的手,“红英,你知道吗?在回陕北的火车上,我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想,这片土地给了我新的生命,新的人生。现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需要帮助,我不能不管。就像你爹说的,这儿是我的家,这儿的人是我的亲人。亲人病了,我能不管吗?”

  “俺知道,俺懂。”石红英靠在他肩上,“文轩,你是个好人,真好。俺没看错人。”

  “你也是个好人,红英。”沈文轩说,“没有你,我可能早就垮了。是你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力量,给了我——家。”

  两人静静地走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的寂静。

  “文轩,咱们的婚事……要不往后推推吧。”石红英忽然说,“现在枣花娘的事要紧,咱们先忙这个。”

  沈文轩心里一暖,摇摇头:“不,婚事照常办。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咱们结婚,安了家,才能更好地帮枣花。而且,你爹说得对,不能委屈了你。我要风风光光地娶你,要让全村人都知道,你石红英,是我沈文轩的妻子,是我要用一辈子疼爱的人。”

  石红英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紧紧握住沈文轩的手,用力点头:“嗯,俺等你,等你来娶俺。”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有疲惫,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坚定,是希望,是——对未来的信心。

  无论前路多难,无论生活多苦,他们都将携手同行,共同面对,共同承担。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爱人,彼此的依靠,彼此的——家。

  夜更深了。星星很亮,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对年轻人,在祝福着这片土地,在期待着——新的希望,新的生命,新的开始。

  而明天,太阳还会升起,生活还会继续,希望——还在。

  沈文轩抬起头,看着满天星斗,在心里默默地说:爸,您看到了吗?您的儿子,长大了,有担当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