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抠门大掌柜(感谢老虎要占山投的推荐票)
主席台。
几案上摆着茶盏与令牌。
大当家李元天原本端坐在主位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神色淡然。
可当苏翁身上那股凝练厚重的炼脏气息如同潮水般漫开时。
他浑身一僵。
原本轻敲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
指节瞬间泛白。
下一秒便再也按捺不住。
“腾”地一下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双眼圆睁
瞳孔微微收缩。
眸子里翻涌着深深的惊愕。
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半秒。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
疯狂窜动。
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转头。
目光如刀般刺向身旁的王世昌。
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王大人。你不是说,这个苏翁只有炼骨境界吗?”
李元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他向前逼近半步。
居高临下地盯着王世昌。
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又猛地扫向演武台。
看着苏翁脚下狼狈不堪的冯培虎。
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他!为什么现在展现出来的。是炼脏初期的气息?!”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句话。
他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唾沫星子溅到了王世昌的衣袖上。
双手攥紧成拳。
指节泛白。
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砸向眼前的人。
演武台上的动静愈发清晰。
冯培虎的惨叫声如同杀猪般凄厉。
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咔嚓”声。
一下下刺在李元天的心上。
他死死盯着台上。
眼皮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
眼角的肌肉抽搐着。
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怒。
他清楚地看到。
苏翁下手极狠。
开局便是两记快如闪电的重拳。
精准地砸在冯培虎与冯震天的下巴上。
“咔嚓”两声脆响后。
两人的下巴瞬间变形。
嘴里涌出鲜血。
连哀嚎都变得含糊不清。
彻底没了辩驳与求饶的力气。
*
*
*
李元天心中清楚。
苏翁这是故意的。
故意打碎两人的下巴。
让他们连“我认输”三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凡冯培虎能挤出半句认输的话。
以他大掌柜的实力。
便能瞬间飞身跃下主席台。
救下自己最看重的手下。
……
可现在。
他只能像个旁观者。
眼睁睁看着冯培虎被苏翁如同戏耍蝼蚁般肆意折磨。
每一拳砸下去。
每一脚踢出去。
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任由怒火在胸腔里肆意燃烧。
灼烧着他的理智。
……
都是王世昌的错!
李元天在心里疯狂咒骂。
若不是听信了这个废物的鬼话。
说苏翁只是个炼骨境界的老东西。
他怎么会让冯培虎贸然上场。
怎么会许下三千两白银的赌约。
更不会让自己陷入这般被动又丢脸的境地!
他死死瞪着王世昌。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不是顾及着对方的身份。
他此刻早已动手。
将这个误事的家伙狠狠教训一顿。
……
一旁的王世昌。
脸色早已变得一片黑红。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又像是憋了一口浊气没处发泄。
脸颊涨得发亮。
连耳根都红透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
双手紧紧抓着桌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目光死死锁在演武台上的苏翁身上。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与怨毒。
……
场中。
苏翁身姿挺拔。
神色淡然。
每一拳都力道十足。
每一脚都精准狠辣。
冯培虎和冯震天两人。
一个是炼骨中期。
一个是半步炼脏。
在他面前却如同纸糊一般。
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被动挨打。
蜷缩在地上。
狼狈不堪。
……
王世昌看着这一幕。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丝。
嘴里喃喃自语。
语气里满是不甘:
“这……怎么可能!”
他双眸瞪得溜圆。
眼球布满血丝。
死死盯着苏翁的身影。
明明是苏翁只有炼骨初期的境界。
连炼骨中期都达不到。
怎么才过了短短几天。
苏翁就展现出了炼脏初期的实力?这前后的差距。
实在太大。
大到让他无法接受。
难道。
这个老不死的。
一开始就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王世昌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便如同疯长的野草。
再也无法遏制。
他越想。
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
苏翁恐怕早就达到了炼脏境界。
只是一直刻意隐藏。
装作一副弱小可欺的样子。
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
好出其不意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一念至此。
王世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心中的怨毒愈发浓烈。
他在心里暗暗怒骂:这个苏翁。
简直太猥琐。
太阴险了!
若是早知道他有炼脏境界的实力。
借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更不敢在李元天面前打包票。
说苏翁不堪一击。
都怪苏翁!
王世昌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苏翁身上。
心中满是懊悔与愤怒。
他暗自腹诽:你说你一个炼脏高手。放着好好的高手不当,非要扮猪吃虎。
玩什么低调?
若是你早点展露实力。
我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李元天也不会这般迁怒于我!
他越想越气。
胸口剧烈起伏着。
*
*
*
主席台上的另一侧。
二掌柜吕然原本端着茶盏。
正慢悠悠地品着茶。
脸上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淡然。
可当苏翁身上的炼脏气息散开时。
他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
茶水溅出几滴。
落在手背上。
他却浑然不觉。
整个人猛然一愣。
眼睛微微睁大。
脸上的淡然瞬间被惊喜取代。
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苏翁竟然是炼脏武者!
对他而言。
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他早就看李元天和王世昌不顺眼。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发作。
如今苏翁展露实力。
狠狠打了两人的脸。
他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强烈的幸灾乐祸之感。
他悄悄抬眼。
瞥了一眼身旁脸色铁青的李元天和神色狼狈的王世昌。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随即又快速掩饰过去。
轻轻放下茶盏。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赞许。
缓缓说道:
“嗯。这苏翁,不错。”
……
演武场下的人群之中。
更是一片哗然。
抱着二师兄臂膀的刘媛媛。
原本还一脸不屑地看着台上。
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苏翁自不量力。
可当苏翁身上的炼脏气息扑面而来。
当她看到冯培虎和冯震天被肆意碾压时。
整个人瞬间僵住。
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二师兄的臂膀。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双杏眼顿时瞪得溜圆。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声惊呼道。
“这苏德川的爷爷,竟然是炼脏的武道高手?!”
刘媛媛的心脏“怦怦”狂跳不止。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在永安城池生活了这么久。
自然清楚炼脏高手的分量——炼脏境界的武者。
在整个永安城池。
都算得上是不容小觑的顶尖高手。
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
更别说开罪了。
这般厉害的人物。
岂是她一个小小的世家子弟能够开罪得起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浑身发凉。
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
她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几天的画面:
那时她一时兴起。
带着几个跟班。
将苏德川堵在河边。
故意将他推入河中戏耍。
看着苏德川在水里挣扎。
差点淹死。
她还笑得不亦乐乎。
若是这件事被苏翁知道了……刘媛媛不敢再想下去。
只觉得头皮发麻。
双腿发软。
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心中满是恐惧与懊悔。
她暗暗祈祷。
希望苏翁不知道这件事。
否则。
她恐怕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甚至可能连累整个刘家。
她紧紧咬着下唇。
眼神躲闪。
不敢再看台上的苏翁。
……
人群之中。
其他围观群众和内城各大势力的代表们。
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此起彼伏。
响彻整个演武场。
有人瞪大双眼,满脸诧异;
有人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还有人一脸敬畏。
目光紧紧盯着台上的苏翁。
“苏翁竟然是炼脏武者?!我没看错吧?之前他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炼骨武者。顶多也就炼骨中期的实力!”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围观群众。
满脸震惊地说道。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可不是嘛!冯培虎可是炼骨中期的高手。冯震天更是半步炼脏。两人联手。竟然在苏翁面前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简直就如同纸糊一般。太不可思议了!”
另一个围观群众接话道。
语气里满是惊叹。
目光紧紧盯着台上。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之前我还以为苏翁是在硬撑。以为他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子。故意装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万万没想到。他是真能打。而且实力还这么强!”
内城一个小势力的代表。
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一脸感慨地说道。
眼底满是敬畏。
……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神色各异。
但无一例外。
他们心中都充满了诧异——苏翁的表现。
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谁也没有想到。
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老者。
竟然是一位隐藏的炼脏高手。
*
*
*
演武台上。
苏翁依旧神色淡然。
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脚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两人。
不过是两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拳拳砸下。
一脚脚踢出。
每一次出手。
都带着磅礴的力道。
冯培虎和冯震天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
身上的骨头碎得越来越多。
浑身是血。
早已没了人样。
只能微弱地抽搐着。
如同待宰的羔羊。
这样的折磨。
足足持续了一刻多钟。
苏翁缓缓停下动作。
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两人。
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一片冰冷。
他缓缓抬起脚。
双腿微微弯曲。
随即猛地发力。
腿如长鞭般横扫而出。
脚尖如同利刃。
快速连点。
“咔嚓”两声脆响。
精准地踢碎了两人心脏处的肋骨。
紧接着。
脚尖微微用力。
直接刺穿了两人的心脏。
冯震天和冯培虎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彻底停止了抽搐。
双眼圆睁。
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恐惧的神色。
彻底没了气息。
苏翁收回脚。
……
那狠辣无比的手段。
让台下不少围观群众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脸上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
直接转过了头。
不敢再看台上的惨状。
……
苏翁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动作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看向一旁站在角落的武馆长老裁判。
神色平淡。
没有丝毫波澜。
语气也十分平静。
开口说道:
“我赢了。”
那位长老裁判。
头发花白。
面容苍老。
此刻正皱着眉头。
目光紧紧盯着地上冯家二人的尸体。
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在振阳武馆当了多年的裁判。
见过不少激烈的比试。
也见过死人。
但如此惨烈的死状。
还是让他有些不忍直视。
他轻轻叹了口气。
缓了缓神色。
拿起手中的令牌。
对着全场高声宣布:
“这场助力坐镇者比试……获胜者——苏翁!”
苏翁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再多说什么。
目光缓缓转向主席台的方向。
双手负在身后。
身姿愈发挺拔。
如同青松般屹立在演武台上。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主席台上李元天和王世昌的耳朵里:
“现在,请宣布我孙子,苏德川的比试成绩。”
话音刚落。
主席台上的二掌柜吕然便率先点了点头。
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微微前倾身子。
对着全场高声说道:
“嗯,按照振阳武馆的比试规则,助力坐镇者赢得比试,那么其对应的参赛弟子,自然判定为赢得了本次比赛。
所以。
苏德川获胜。
”
说到这里。
吕然话锋一转。
目光忽然变得颇为讥讽。
缓缓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李元天。
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
“还有。
之前我们大掌柜可是当着全场所有人的面。
亲口答应过。
若是苏翁赢了。
他亲自掏出这对赌的三千两白银。
如今苏翁已然获胜。
这三千两白银的赌资。
应当立即给苏翁结清才是。
可不能反悔啊。”
吕然脸上摆出一副认真的神色。
仿佛真的是在维护比试规则一般。
可他的眼底。
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心中更是乐开了花。
他跟李元天共事多年。
最清楚李元天的性子——向来抠门。
视钱如命。
别说三千两白银。
就算是一两银子。
他都舍不得轻易花出去。
让他掏出三千两白银。
那比要他的命还要让他难受、痛苦。
一想到李元天心疼的样子。
吕然就忍不住想笑。
果然。
吕然的话音一落。
李元天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铁青。
如同锅底一般。
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愤怒。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压抑的怒火。
他死死盯着吕然。
心中的怒火疯狂燃烧。
如同火山即将喷发一般。
恨不得冲上去。
一巴掌打死眼前这个故意落井下石的家伙。
可他也清楚。
吕然说的是事实。
这三千两白银的赌资。
是他当着全场群众的面亲口许下的。
若是反悔耍赖。
丢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脸面。
更是整个振阳武馆的脸面。
他身为振阳武馆的大掌柜。
可丢不起这个脸。
也不能让振阳武馆因为这件事。
在永安城池的各大势力面前抬不起头来。
李元天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心疼。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腮帮子鼓得老高。
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我掏!”
这三个字。
他说得无比艰难。
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心中更是如同被刀割一般难受。
三千两白银。
就这么拱手让人。
他怎么能不心疼。
说完。
他缓缓抬起手。
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钱袋。
手指微微颤抖着。
正准备打开钱袋。
拿出里面的三千两银票。
递给一旁的下人。
让下人送到苏翁手中。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声音忽然响起。
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掌柜,等等!”
……
李元天的动作一顿。
疑惑地转过头。
看向说话的人——正是王世昌。
此时的王世昌。
眼睛微微眯起。
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快速上前一步。
伸手拦住了李元天。
脸上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
主席台上的吕然。
看到这一幕。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他看向王世昌。
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开口问道:
“王大人,你还有什么说的?比试规则已定。
苏翁获胜。
赌资也该如约结清。
你这般阻拦。
是什么意思?”
……
王世昌冷笑一声。
双手背在身后。
微微扬起下巴。
摆出一副尽职尽责的样子。
对着全场高声说道:
“
哼哼。
既然你们振阳武馆请我来监督本次比武。
那我自然要尽职尽责。
不能让这场比试留下任何污点。
更不能让有人钻了规则的空子!”
他顿了顿。
目光故意扫向演武台上的苏翁。
语气里带着几分指责。
继续说道:
“我感觉,这个苏翁。
赢得多少有些不够正当!
他明明是炼脏初期的境界。
却故意隐藏实力。
装作炼骨初期的样子。
对战两个炼骨境界的武者。
这本身就不公平!
而且。
他还提前主动提出对赌。
分明就是故意阴人。
居心叵测。
目的就是为了骗取这三千两白银。
还有故意羞辱振阳武馆!”
……
王世昌说得振振有词。
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样子。
可他的心底。
却打着自己的算盘。
他清楚地知道。
经过今天这件事。
他早已彻底得罪了苏翁。
苏翁若是以后找他算账。
以苏翁炼脏初期的实力。
他根本不是对手。
必死无疑。
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借此机会。
想办法煽动李元天。
让李元天出手除掉苏翁。
这样就能以绝后患。
一劳永逸。
……
李元天听到王世昌的话。
眼眸瞬间一亮。
脸上的铁青之色褪去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中的钱袋。
悄悄将钱袋放回腰间。
目光看向王世昌。
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开口问道:
“哦?王大人。您的意思是?”
王世昌看到李元天心动。
心中顿时一喜。
他连忙凑到李元天身边。
压低声音。
语气带着几分蛊惑。
缓缓说道:
“大掌柜。
那苏翁展现出来的战力。
你也看到了。
他不过就是炼脏初期的武人。
实力并不算顶尖。
而你大掌柜。
可是堂堂炼脏中期的高手。
实力比苏翁强上一大截。
你若是直接飞身下去。
把这个苏翁打死。
不仅能不用掏这三千两银子。
还能挽回振阳武馆的脸面。
更能除掉这个故意羞辱我们的家伙。
一举三得。
何乐而不为呢?”
王世昌说得理所当然。
眼神里满是算计。
他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着李元天的神色。
生怕李元天不答应。
……
李元天听着王世昌的话。
心头不由一动。
脸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他缓缓转过头。
目光再次看向演武台上的苏翁。
仔细感受着苏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确实是炼脏初期的气息。
没有丝毫作假。
比他的炼脏中期。
确实弱了一筹。
若是他出手。
确实有把握一举除掉苏翁。
不仅能省下三千两白银。
还能挽回自己的脸面。
再也不用受吕然的嘲讽。
更不用被苏翁这般羞辱。
想到这里。
李元天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心中暗暗想到:
没错。
王世昌说得有道理。
既然苏翁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他微微握紧了双手。
指节泛白。
身上的炼脏中期气息。
开始隐隐涌动。
随时准备飞身跃下主席台。
对苏翁下手。
演武场上的气氛。
瞬间变得愈发紧张起来。
围观群众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纷纷停止了议论。
目光紧紧盯着主席台和演武台。
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不知道接下来。
将会发生什么。
……
苏翁依旧站在演武台上。
双手负在身后。
神色淡然。
仿佛早已看穿了李元天和王世昌的算计。
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