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死者再现
深秋的太阳虽然还是灼人,但从蒙大拿宽阔河面上吹来的风,已经有几分凉意了。
轰隆!轰隆!轰隆!
河岸旁的树林中,响起一阵如同炮击的喧嚣,打破了秋日平静,震耳欲聋。
大地震颤,粗壮的树木成片倒下,惊起无数飞鸟。
“呃……啊!!!!”
密集的树木间,穿着狰狞铠甲的两米高巨人疯狂咆哮,面甲缝隙排出大量高温蒸汽。
巨人右腿后撤半步,紧绷蓄力。
砰!
一声巨响回荡在树林中,像是什么东西被撞碎了般。
随即,巨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光是带起的风压,就吹飞了周围大量树枝和灌木!
轰隆!轰隆!轰隆!
每一步,都能向前窜出数米远。
无论是合抱粗的大树、凸起的大石,甚至是低矮丘陵,都在他面前粉碎!
巨人每次踏地,都在地面留下蛛网皲裂的深深土坑。
如同不可阻挡的天灾,在树林中留下毁灭的通道!
八、七、六……姜邦德被杀戮欲望充斥的头脑尽可能地倒数时间。
毁灭一切!碾碎一切!杀死一切!
“吼!!”
一只似乎正为了过冬储备食物的灰熊受到了惊扰。
这个季节的灰熊最容易被激怒,哪怕是枪声或炸药,都很难将它惊走。
灰熊站起身,体型竟已经和铠甲巨人相差无几。
这种体型,恐怕已经是附近的‘熊王’。
杀戮!!
受到活物刺激,姜邦德瞬间彻底失去理智。
他双腿猛地蹬地转向,轰一声扬起漫天尘埃。
“吼————”失去理智的疯狂灰熊双眼血红,嘴角流着白涎。
下一秒,铠甲巨人带着暴戾与毁灭,转瞬即至!
灰熊挥动巨大的厚重熊掌,带着能将奔马直接按死的力道,扇在巨人狰狞的面甲上。
咔嚓,一声脆响。
锋锐的尖爪折断,整张熊掌都夸张地向后弯折。
巨人丝毫未动。
“嗷…………”巨熊吃痛,拖着折断的手掌,扭头就逃。
铠甲巨人发出了嗜血的狞笑声,他猛伸出手,抓住了巨熊粗壮的后肢,向后一拽。
巨熊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弯肘,下砸!
轰!
烟尘弥天,肘下被砸出巨大深坑,连带地下的坚固青石都直接粉碎。
然后。
下砸!下砸!下砸!!
铠甲被迸溅鲜血与碎肉染红,内脏残渣和断骨在漫天尘埃中四处乱飞!
“哈哈哈哈哈哈!!!!”全身都是烂肉和血浆的铠甲巨人仰面狂笑。
下一秒。
铠甲的各处缝隙突然排出大量高温蒸汽,将烟尘和断肢碎肉吹飞。
坚不可摧的甲胄迅速崩碎解体,消散在以太中。
蒸腾雾气里。
浑身通红的姜邦德瘫坐在一片狼藉的‘屠宰现场’,一脸苦笑。
他将一根粗壮的熊大肠从肩膀上摘下,扔到一边。
该死的,又上头了。
哒哒哒,一阵细碎的马蹄声传来。
红鬃小心翼翼,迈着小碎步走近,马嘴里还衔着姜邦德的皮革水袋。
“好孩子,好孩子……”
姜邦德有些无力地接过水袋,拍了拍红鬃健壮的腿肚子。
“咴!!”
血马似乎是对血淋淋的主人更有好感,嘶鸣一声,用鼻子蹭了蹭姜邦德的肩膀。
然后就被看似和鲜血一样的石油呛的喷嚏连连。
灌了几大口水,又把剩下的水兜头浇下,简单清洗了脸上的血污。
姜邦德倚靠在马腿上,大口喘息,慢慢恢复着体力。
距离狩猎夜间妖灵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两天了。
这两天,在无人的野外,他几次放开手脚尝试使用‘战争骑士’。
想更加熟练地掌握这种残暴的强大力量。
可惜,进展不大。
无论是维持时间,还是使用中的保持理智的程度,都和当初在诊所第一次使用时相差无几。
将海登送回诊所,姜邦德没有再回到黑水镇,而是直接收拾了行李,骑着红鬃赶往里格斯车站。
当然,被‘遗愿’轰炸过的营地,其实也没剩什么物资了。
在地图里,草莓镇郊的里格斯车站,距离黑水镇的直线距离并不远。
甚至与从黑水镇到猎杀夜间妖灵的河畔距离差不多。
只不过中间隔着一条横贯半个新奥斯汀州的蒙大拿河罢了。
虽然外表丑陋了一点,但红鬃毕竟没有长出背鳍和脚蹼,是一匹血统纯正的野外杂种马。
让它驮着姜邦德横渡这条美国西部主要的入海水系、水路运输脉络之一,的确是有些为难它了。
姜邦德必须一路绕远,去河流上游的港口过河,或者干脆绕过大河,纯走陆路,赶往草莓镇的车站。
如此一来,想要在约定的时间内到达车站,就必须要节约一些时间了。
所以,即使对海登的情况还有不少疑虑和好奇,当红鬃回来后,他还是直接上路了。
缓了半晌,姜邦德终于感觉恢复了一点元气。
他有些颤抖地站起身,从马背一侧的圆筒中抽出了地图,对照周围景色,再一次确认位置。
再往前一点,应该就是群山脚下的欧万吉拉湖。
从下游的大坝上,就能到蒙大拿河对面,顺着河流一直走,经过草莓镇、里格斯营堡,就能找到铁路线了。
姜邦德将地图卷好放回,深吸一口气,慢慢站直了身体。
这几天的修行也不是完全没用。
最起码他对‘战争骑士’状态结束后的痛苦和脱力适应了不少,不至于完全失去战斗力了。
可惜没有时间再进一步练习了。
扶着马鞍,跃上红鬃,姜邦德骑着马缓步走向远处的河岸。
剩下的路程不算远了,今天稍晚一点就能到达。
洗漱一番,换身衣服,然后全速赶路。
争取天黑之前就到达车站,给自己留出时间好好观察下那里的情况。
毕竟,他灵性中的隐约预警一直都没停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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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人去追已经来不及了,草莓镇那里也只有一个小型站点,帮不上忙。”
猪头人诊所中,特斯拉与汉尼拔医生,也将一张与姜邦德同样的地图摊在桌上,仔细研究。
“瓦伦丁呢?给他们发电报,让他们的人赶往车站。”
特斯拉摇摇头:“也赶不上了,在那之前,姜乘坐的火车就已经发车了。”
“只有一个办法。”他将手指划到地图另一侧,靠近这列火车终点的位置“风滚草镇的本尼迪克车站,已经很靠近边境了。”
“你是说……约翰探长他们?”汉尼拔狐疑地看着金发青年“倒是可行,那你怎么联系约翰和爱丽丝?他们可没有电报机。”
“等等……等等!”医生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想用‘阿伦之门’吧?见鬼!见鬼!”
一向冷静的医生站起身,大声叫嚷。
“你知道守门人是怎么说的!你这该死的富二代,你这两天触碰的禁忌已经够多了!”
“你当初说得对……”特斯拉苦笑一声“通灵的确既不科学,又不神秘学。”
“你究竟在解剖室看到了什么?你把我赶出房间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姜的火车会出事?!”
“该死的,特斯拉,告诉我一切!”
“和他说,事情紧急,你要先去解决问题。”
特斯拉身后,半透明的女孩环抱着他,一身猎装,英姿飒爽。
英气勃勃的女孩贴近特斯拉的耳朵,喃喃低语。
特斯拉站起身,复述着女孩的话:“事情太过于紧急,抱歉,医生,我要先去解决问题。”
“告诉他,等你回来,一定和他说明一切。”
“等我回来了,一定告诉你一切真相。”
特斯拉转身向柜台走去,打开通向地下室的隐藏活板门。
背后的女孩一直紧紧抱着他,像热恋的情侣,耳鬓厮磨。
汉尼拔医生对此却似乎熟视无睹,只是看着特斯拉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