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笼 鸟 钥匙
......
“呃~咳咳咳——”
秦巳猛地咳嗽。
他显然是短暂窒息,导致大脑缺氧而晕厥了。
此刻他逐渐恢复意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咽喉上残留的挤压感还未完全消退,他单手捂住喉咙,另一手撑起上半身,扫视四周。
忽然,秦巳瞳孔猛然一颤。
在他视线的正前方,电脑桌前,坐着一道陌生的身影。
“噢!醒得蛮快嘛,还是年轻啊!”
那道陌生的身影背对着秦巳,传出富有磁性的嗓音。
陌生身影转过身来,那是一个留着绿色头发的男人,面容苍白,嘴唇很薄,深陷的眼窝中间是一双有着绿色瞳孔的眼睛,瘦削的脸颊给人一种营养不良的第一印象。
虽然他一直在笑,但从他的眼底却能看出这人的狠辣。
秦巳快速咽了两口唾沫,以此来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你是谁?我家里...有什么你需要的东西吗?你找到了吗?”
秦巳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问对方的身份,以此来判断是否是仇家。
第二个问题,则是秦巳刚才扫过自己有些杂乱的房间推测出来的。
第三个问题,则是想确认对方会不会要自己的命。
绿头发的男人咧嘴一笑,那笑容很冷,像是从冰窖里出来的一般。
他从椅子上站起,向前走了两步来到秦巳近前,缓缓弯腰,呈现出超过90度的一个弯曲幅度。
“你似乎没有游戏里那么冷静......”绿头发男人咧嘴笑着,“一口气想问我三个问题,我看起来是很好说话的那种人吗?”
绿头发男人苍白的脸与秦巳贴得很近,说这句话时,秦巳甚至都能看到他的后槽牙。
“我只能回答你一个问题——我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绿头发男人语气顿了顿,扬了扬嘴角,“听到这个回答...你会不会很高兴?”
秦巳用手掌撑地,朝后挪动了一点距离,刻意保持镇定道:
“难道不该值得高兴吗?如果说你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却仍不离开,那才是我的噩梦。”
“噢~这如何说起?”绿头发的男人依旧保持折叠弯腰的状态,可脸却又朝着秦巳凑近了些。
秦巳这次朝后挪动了更长一点的距离,说道:
“如果你已经达到目的却不曾离开,我只能猜测,在这里,有其他令你更感兴趣的东西存在——譬如我!也许你是一个虐杀成性的变态,你可能想通过折磨我或者杀我,来得到你扭曲心理上的满足。”
“哈哈哈!”绿头发的男人嗤嗤笑着,他缓缓直起了腰,沉吟了一会儿,“嗯~你很有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倘若你赢了,我当即转身离开,如何?”
秦巳眯了眯眼,思索了一下当前的所处的情况。
从此前神不知鬼不觉就裸绞自己的手段来看,自己肯定不是眼前这个怪异的男人的对手。
所以他的要求,自己只能照做。
秦巳撑起自己的身体,呈半蹲状态。
这是一种防御的姿态。
他之所以没有一口气直接站起身来,就是怕这个绿头发的男人突然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无论行为,还是谈吐,都十分怪异。
他做出的一切举动,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游戏是什么?”秦巳问道。
绿头发的男人盯着秦巳,右手向后探去,一把将身后的椅子拽了过来。
接着,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摞卡牌丢在椅子上。
这时他才略带微笑的开口:“「笼、鸟、钥匙」,会吗?”
绿头发男人扔出的卡牌只有三种类型。
第一种卡牌,其上画着一个银色的鸟笼。
第二种卡牌,则是画着一只白色的雀鸟。
最后一种,是一张画着钥匙的卡牌。
秦巳的目光落这些卡牌上,他对这种卡牌有些印象。
这个「笼、鸟、钥匙」的游戏类似剪刀石头布,在「地下城」比较流行。
「笼」牌可以赢下「鸟」牌,「鸟」牌可以赢下「钥匙」牌,而「钥匙」牌又可以赢下「笼」牌,三种牌以此形成胜负闭环的关系。
游戏一般三回合,每回合双方分别打出一张牌,比拼胜负。
出过的牌将进入「废牌堆」。
直至双方手中的三张牌都出完,来看谁的获胜次数更多。
“这个游戏看起来是拼运气,但实际也是有策略可依的......”秦巳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就像剪刀石头布一样,「石头」往往是人们在压力下的优先选择,可如果是对面这个家伙,应当会优先出「布」吧,毕竟他时刻透露出一种放松且掌握一切的态度......”
秦巳通过剪刀石头布的游戏在心底合理推测绿头发男人的出牌顺序。
思索通畅后,秦巳终于是颔首回应:“这个游戏我会,来吧。”
“哎~”绿头发男人挠了挠头,打趣道,“你还真是急性子,我规则还没讲呢。”
“规则?”秦巳疑惑,“难道不是......”
绿头发男人伸手打断了秦巳的话。
“我这个人,很看重公平的。”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椅子上的卡牌,数了三张不同的卡牌分发给秦巳。
“我选择了游戏类型,占据了主动。那么,为了公平,游戏规则理应就该偏向你了。”
秦巳听得一愣。
紧接着,绿头发男人也给自己数了三张不同的卡牌。
他亮出自己手中的「笼」牌:“我只有出「笼」牌赢了你,才算我赢,倘若我出「鸟」牌或者「钥匙」牌赢了你,那也只能算平局。”
听到绿头发男人自己说出的规则,秦巳简直难以置信。
原本55开的胜负局面,此刻胜利的天平猛地朝自己这方倾斜。
“你确定你要如此改规则?”秦巳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自负。
绿头发的男人砸了咂嘴表示,这就是他“公平”的态度。
秦巳向来是不会拒绝头铁的人作死的,自然欣然接受了下来。
游戏开始,绿头发的男人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个迷你座钟,还会报时的那种。
第一局出牌倒计时1分钟计时开始!
秦巳看着手中的「笼」「鸟」「钥匙」三张牌分析起来:
“绿毛只有出「笼」牌才有唯一的赢面,那他断然不会将这只有1/9的获胜机会放在第一局,那样风险太大了,那么......”
秦巳轻抬眸子,快速扫了一眼绿毛:“那么他只能从「鸟」牌和「钥匙」牌中二选一了。如果是这两张牌的话,那我出这张牌就能保证至少「平局」了。”
秦巳有了策略,他抽出「鸟」牌,缓缓扣在椅面上。
在绿头发男人只能出「鸟」和「钥匙」的情况下,秦巳打出「鸟」牌,赢牌和平牌的几率分别都是50%。
同时,这样出牌又能在第一回合将自己唯一会输给「笼」的牌消耗掉。
不得不说,的确是一个最优的出牌策略。
秦巳扣好牌抬头,却刚好与绿头发男人目光相接。
霎那间,秦巳浑身汗毛倒竖,只觉自己被一只阴狠且狡诈的狼盯上了一般。
不对!
秦巳心中大喊。
一连串危险的信号在秦巳脑中闪过。
假如我刚才的策略在绿头发男人的预料中呢?
假如他从改变游戏规则开始就已经将我算计在内了呢?
那么他会不会在第一局就直接打出他唯一的胜算牌「笼」牌呢?
我预判他不会在第一局出「笼」,但他若是预判了我的预判呢?
我的「鸟」岂不是刚好输他的「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