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离开警署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顶着有些晒头皮的太阳，他刚走到停车位，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喂？”

　　“阿凡，是我。”

　　彭奕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钱拿到了。”

　　“你们在哪？”

　　“在深水埗码头这边的一个仓库，具体位置是...”

　　“我现在过去。”

　　陈凡挂断电话，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从停车场驶出，汇入中环的车流。这个点的路上车不算少，走走停停，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到深水埗。

　　这一带跟中环完全是两个世界，高楼大厦香车美女统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杂乱的电线，跟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

　　等到了地方，陈凡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辆面包车旁抽烟的两人。

　　看到他从车上下来，彭奕行立刻打开后车门。

　　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一排黑色旅行包。

　　他拿起一个扔了过来，陈凡接过后拉开拉链，里面全书绿油油的美钞。

　　“大包一千万，小包五百，我们的全在这了。”

　　“检查过号码没？别是连号的。”

　　“当场点的，不会出错。”

　　彭奕行做出保证，接着又道：“那个家伙建议我们把钱拿去投资，我信不过他。而且，我现在对钱不感兴趣。”

　　听到这话，陈凡忍不住笑了笑，又拿出两个小包来打开检查。

　　等差不多之后，统统放进了自己车的后备箱。

　　“小心点，廉正公署那些人盯这个盯得很死，现在很多伙计穿衣服都只敢穿便宜的。”

　　陈国邦开口提醒。

　　“我心里有数。”

　　陈凡准备待会就把钱全部放空间里去，升级过一次之后，装这点东西绰绰有余。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跟Rick聊过了。”

　　陈国邦立刻道：“我们打算合作，一起做炽天使，现在就差你了。”

　　“对啊，阿凡，我们一起干，把港城那些坏蛋全部审判！”

　　彭奕行眼睛里带着狂热。

　　“还是算了吧。”

　　陈凡轻轻摇头：“一起干活可以，但我不是每次都有空。”

　　说完他顿了顿，看向陈国邦。

　　“你呢？你还要继续做警察吗？”

　　“当然。”

　　陈国邦回答得毫不犹豫，“这个身份对我很重要，而且也能带来很多便利。”

　　陈凡表示理解。

　　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警服是铠甲，证件是通行证，没有这些，很多事情做起来会麻烦得多。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

　　陈国邦说了他接下来的计划，准备先把钱找个安全的地方存起来，然后继续追查那个人体器官走私集团的事情。

　　彭奕行说他打算在九龙那边租个仓库，改造成一个私人靶场，方便练枪。

　　陈凡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插一两句。

　　等到聊得差不多了，他挥手跟两人告别。

　　望着车子离去，彭奕行脸上忽然出现了失落。

　　“我还以为阿凡跟我们是同路人。”

　　“他当然是，只不过有别的考虑而已，况且他不是说了，可以一起行动吗？”

　　“这个倒也是，陈Sir，你的枪法太烂了，接下来我会好好训练你的！”

　　“我年纪大了嘛...”

　　另一边。

　　陈凡将车子开到没人的地方，下车将后备箱打开，将那些钱统统收了进去，只留下大概五十万左右的美金放在外面。

　　做完这一切后，他也没上车，而是拿出手机拨打了韦吉祥的电话。

　　“凡哥？”

　　“在哪？”

　　“在公司这边，跟小富和高岗在一起呢。”

　　韦吉祥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凡哥有什么事吗？”

　　“带他们出来，我在湾仔码头等你们。”

　　“好，马上到！”

　　陈凡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从深水埗到湾仔，走西隧最快，二十分钟出头就到了。

　　把车停附近的一个停车场，他不行朝约好的地方走去。

　　到了之后，能看到许多渡轮停泊在岸边，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缆绳时不时碰撞铁柱，发出沉闷的哐当声。

　　陈凡靠在栏杆上，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风景。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一辆灰色的面包车从码头入口开进来。

　　“凡哥！”

　　韦吉祥停车后走了过来，隔着老远就打招呼。

　　跟最初在太子手下一副迷茫的样子比起来，他现在看着要精神太多了。

　　接着是小富。

　　看到陈凡之后，立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凡哥。”

　　最后下来的是高岗。

　　他跟上次在医院见面时完全不一样了。

　　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走路虽然还稍微有点瘸，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

　　之前那副生无可恋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气质大变，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

　　“凡哥！”

　　高岗低头叫了一句。

　　“嗯。”

　　陈凡目光在三人身前扫过，顺带打开了真实之眼技能。

　　【韦吉祥】

　　【状态：肾虚】

　　【武力值：哈士奇之力】

　　【小富】

　　【状态：饥饿】

　　【武力值：一点五狼之力】

　　【高岗】

　　【状态：复仇者】

　　【武力值：幼狼之力】

　　后面两个倒还好，韦吉祥这是什么鬼？

　　“阿祥，你最近是不是腰痛啊？”

　　“啊？凡哥你怎么知...不，我腰好着呢，怎么可能痛，只要凡哥你想，我立刻做个铁板桥给你看看！”

　　韦吉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脸色通红的大叫起来。

　　陈凡也没戳穿他，从后备箱里把那剩下的五十万美金拿了出来。

　　拉链拉开。

　　绿油油的美金在日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韦吉祥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这、这——”

　　“这里有五十万。”

　　陈凡从包里拿出两叠钱来，一个扔给了同样傻眼的小富，另一个则给了高岗。

　　“你们俩刚刚跟我，这个就当见面礼了，拿去买点精神些的衣服。”

　　“这么多钱...凡哥，我还什么都没干呢！”

　　小富想要，但却又有自己的原则。

　　“都说了见面礼，你上次不是说家里还有个老娘吗？给她老人家买点新衣服跟吃的，那边日子不好过，你多买点肉回去。”

　　陈凡微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小富差点哭出来，咬着牙连连点头。

　　高岗神情同样震动，但却没有前者那么大反应。

　　“凡哥，我这条命都是你的，而且吉祥哥给我花了不少钱...”

　　“给你就拿着。”

　　韦吉祥凑了过来：“凡哥，我呢我呢？”

　　“剩下都特么给你！”

　　陈凡笑骂了一句，接着又道：“把公司待遇提高一点，多招揽一些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