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刚离婚的我,带着儿子修仙

第64章 归途·暗流涌动

  马车轮子碾过红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忧趴在古安腿上,不说话。已经走了半天了。从万妖城出来,上了马车,他就一直趴在古安腿上,眼睛闭着,但没睡着。小手攥着口袋——里面装着绒绒掉的毛。

  古安低头看他,心里疼,但不知道说什么。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无忧的背。

  “爹爹。”无忧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绒绒现在在干什么?”

  古安想了想。“可能在修炼。”

  “它会想我吗?”

  “会的。”

  无忧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在口袋里摸那撮毛,摸了一遍又一遍。那毛很软,和绒绒的肚子一样软。

  铁虎骑着马走在旁边,看着无忧,叹了口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沈浪骑着马走在前面,腰间的剑随着马步轻轻晃动。

  沈浪忽然停下来,举起手。

  “怎么了?”古安问。

  沈浪没说话。他指着路边的一棵树。树干上刻着一个标记——一个圆圈,里面打了一个叉。刻痕很深,刀刀见骨,树皮翻卷着,露出白色的木头。

  古安的眼神变了。

  “玄冥殿的标记。”沈浪说。

  古安的手握紧了缰绳。“什么时候刻的?”

  “新的。不超过三天。刀痕还没有氧化变黑。”

  铁虎的脸沉了下来,下意识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他们跟到南疆来了?”

  “可能不只是跟踪。”沈浪翻身下马,蹲在路边,用手指摸了摸地上的土。“马蹄印。至少有五匹马。昨天刚经过。”

  古安把无忧抱紧了。无忧感觉到他的动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爹爹,怎么了?”

  “没事。”古安把无忧的脑袋按回自己肩膀上。“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我不困。”

  “那就眯着。”

  无忧听话地闭上眼睛,但他没睡。他的小手攥着古安的衣服,攥得很紧。

  “走。”古安说。

  马车加快速度。车轮碾过红土路,扬起一片灰尘,落在路边的草叶上。太阳快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道光,暗红色的,像血。

  “前面有个村子。”铁虎指着远处。

  古安看过去。几间茅草屋,炊烟升起来,灰白色的,在暮色里飘散。

  “今晚住那里。”

  村子很小,只有几户人家。一个老头坐在村口的大树下,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他看见古安他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你们是……”

  “路过的。能借住一晚吗?”

  老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古安怀里的无忧身上停了一下。“进来吧。”

  他们把马车停在院子里,马拴在树上。老头的老伴从屋里出来,端了一锅粥。粥很稀,能照见人影,里面飘着几片菜叶。

  “没什么好吃的。将就一下。”

  铁虎接过来。“谢谢大娘。”

  无忧从古安怀里抬起头,看着那锅粥。他的肚子叫了一声,但他没动。

  “爹爹,我不饿。”

  古安蹲下来,和他平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不想吃。”

  古安盛了一碗粥,放在无忧面前。“吃一口。”

  无忧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咽下去了,又吃了一口。眼泪掉在碗里,和粥混在一起。他赶紧低头,不想让古安看见。

  古安看见了。他蹲下来,用袖子擦掉无忧的眼泪。

  “想绒绒了?”

  无忧点头,鼻子一吸一吸的。

  “它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无忧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水。

  “三年。”

  无忧擦了擦眼睛。“三年好久。”

  “但三年后,它就变成真正的九尾天狐了。比你见过的所有狐狸都漂亮。”

  无忧想了想。“那它就不记得我了。”

  “不会。”古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它的朋友。朋友不会忘。”

  无忧看着他。“爹爹,你有朋友吗?”

  古安愣了一下。他想起孤儿院,想起那些年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有。”

  “谁?”

  “铁虎叔叔,沈浪哥哥,小石头。”

  无忧想了想。“那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古安笑了。“是兄弟。”

  无忧也笑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那绒绒也是我兄弟。”

  古安把他抱进怀里。“对。兄弟。”

  吃完饭,古安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两个月亮,一大一小,挂在天上,月光把院子照得发白。铁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递给他一壶水。

  “大哥。”

  “嗯?”

  “玄冥殿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南疆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追到这里,说明是铁了心要盯上你。”

  古安喝了一口水。“我知道。”

  “他们可能在等什么。”

  古安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等我。”

  铁虎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树枝折断了。“那怎么办?”

  古安想了想。“不等他们来。”

  铁虎愣了一下。“你要去找他们?”

  “嗯。”

  “在哪?”

  古安指着远处的山。“那边。山后面有火光,刚才闪了一下。”

  铁虎看过去,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知道?”

  古安没回答。他的眼睛盯着那片黑暗,瞳孔里映着月光。

  夜更深了。无忧睡着了,小石头也睡着了。沈浪坐在屋顶上,守夜,他的剑横放在膝盖上,手按着剑柄。古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树。

  树干上的标记在月光下很清晰。圆圈里面一个叉——玄冥殿的死令。刻得很深,刀刀见骨。古安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指尖触到翻卷的树皮。

  “沈浪。”

  “嗯?”

  “明天一早走。天亮之前。”

  “去哪?”

  “回散修城。”

  沈浪从屋顶上跳下来,无声落地。“不去找他们了?”

  古安摇头。“不急。先回去。把无忧安顿好。”

  沈浪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星星还在天上挂着,东边只有一丝白。

  古安站在马车旁,怀里抱着还在睡的无忧,另一只手抱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小光。铁虎已经把马备好了,正在检查缰绳。

  “大哥,准备好了。”

  古安点头。他低头看无忧。孩子的小脸埋在古安脖子里,呼吸很轻。小手还攥着口袋——里面装着绒绒掉的毛。

  古安轻轻上了马车,把无忧放在坐垫上,用毯子盖好。婴儿小光被包在布里,放在无忧旁边,两个小家伙挨在一起。

  “走吧。”

  马车启动,车轮碾过石子路。无忧动了一下,小手抓住了古安的衣角,没醒。

  古安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天慢慢亮了,红土在晨光里变成暗红色。远处的山黑漆漆的,像一只趴着的兽。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无忧放在那里的那撮毛。很软,和绒绒的肚子一样软。

  “三年。”他小声说。“很快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村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山丘后面。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古安知道,他必须走下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怀里这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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