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安抱着无忧走出大殿，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不对，遗迹里没有太阳，但天光很亮，像阳光。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的疤全没了，皮肤变得光滑。他握拳——力量在身体里涌动，像河水，像风。

　　“金丹期。”小万说，“宿主终于突破了。”

　　古安深吸一口气。从穿越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他终于到了金丹期。

　　“爹爹，你变厉害了！”无忧在他怀里笑。

　　古安笑了。“嗯。”

　　铁虎走过来，看着古安。“大哥，你刚才发光了。”

　　“嗯。”

　　“你现在什么修为？”

　　“金丹。”

　　铁虎愣了一下。“金丹？你之前不是筑基吗？”

　　“突破了。”

　　铁虎看着他，笑了。“大哥，你比俺厉害。俺练了十年才到金丹。”

　　古安没说话。他转头看沈浪。沈浪站在门口，抱着剑，看着他。

　　“恭喜。”沈浪说。

　　“谢谢。”

　　“你现在金丹初期，七星榜排名应该能升到前五十。”

　　古安想了想。“也许。”

　　他们往城外走。路上遇到了更多人。有的在打架，有的在跑，有的在哭。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跑过去，浑身是血。

　　“快跑！遗迹要塌了！”

　　古安停下来。他抬头看天。白色的天出现了裂缝，像镜子碎了。裂缝里透出黑色的光。

　　“小万。”

　　“在。”

　　“遗迹要塌了？”

　　“是。传承被取走，遗迹失去了支撑。半个时辰内会完全崩塌。”

　　古安的手握紧了。“走！”

　　他们往回跑。穿过街道，穿过广场，穿过城门。身后的地面在裂开，石头往下掉。铁虎牵着小石头跑在前面，沈浪跟在后面，古安抱着无忧跑在最后。

　　“爹爹，地裂了！”

　　“不怕。”

　　古安加快脚步。他的腿在抖，肺在烧，但他不敢停。金丹期的身体比筑基期强了很多，跑得更快，跳得更高。但身后的裂缝追得更快。

　　前面有人摔倒了。一个年轻人，穿着灰色道袍，腿被石头压住了。

　　“救命！救我！”

　　古安跑过去，把石头搬开。石头很重，但他的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他把年轻人拉起来。

　　“快跑！”

　　年轻人看着他，眼神复杂。“谢谢……”

　　“别谢了。跑！”

　　年轻人跑了。古安继续往前跑。身后，裂缝越来越宽，黑色的光越来越亮。

　　“大哥！前面有光！”铁虎喊。

　　古安抬头。前面有白色的光，是出口。他加快脚步，冲进白光里。

　　白光消失了。古安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山脚下。石门还在，但门上的纹路已经灭了，像死了一样。身后，石门在震动，灰尘从门缝里飞出来。

　　“出来了！”铁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小石头蹲在他旁边，脸白了。“铁虎叔叔，你的腿在抖。”

　　铁虎低头看自己的腿。确实在抖。“没事。跑累了。”

　　沈浪站在旁边，看着石门。“遗迹塌了。”

　　古安点头。他低头看怀里的无忧。孩子趴在他肩膀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爹爹……”无忧在梦里叫了一声。

　　“在。”

　　无忧笑了，没醒。

　　古安抱着他，站在山脚下。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古安！”

　　古安转头。裴少云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很不好。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灰，但没受伤。

　　“有事？”古安问。

　　“你拿到了传承？”

　　古安没说话。

　　裴少云看着他。“我在问你话。”

　　古安看着他。“拿到了。”

　　裴少云的脸沉了。“交出来。”

　　古安没动。

　　“我说，交出来！”裴少云拔出剑。

　　铁虎站起来，挡在古安前面。“你想打架？”

　　裴少云看着铁虎。“一个体修，也敢拦我？”

　　沈浪走过来，站在铁虎旁边。“加上我呢？”

　　裴少云的眼神变了。“沈浪？你护着他？”

　　“嗯。”

　　裴少云沉默了一会儿。“剑宗要和玄冥殿作对？”

　　“不是剑宗。是我。”

　　裴少云看着他，又看着古安。“你们等着。”

　　他转身走了。玄冥殿的人跟在后面。

　　铁虎看着他走远。“大哥，他还会来找麻烦。”

　　“我知道。”

　　“那怎么办？”

　　古安想了想。“不怕。”

　　他们骑马往回走。无忧趴在古安怀里，醒了。

　　“爹爹，我们回家吗？”

　　“嗯。”

　　“遗迹塌了吗？”

　　“嗯。”

　　无忧想了想。“里面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古安笑了。“拿了一些。”

　　“值钱吗？”

　　“值钱。”

　　无忧笑了。“那我们可以买糖葫芦了。”

　　古安笑了。“可以。”

　　走了半天，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铁虎停下来，让马休息。

　　“大哥，裴少云会回去告状。”

　　“嗯。”

　　“玄冥殿会派人来抢传承。”

　　古安点头。“我知道。”

　　“那你怎么办？”

　　古安低头看怀里的无忧。“变强。”

　　“你已经金丹了。”

　　“不够。裴少渊也是金丹。裴少云也是金丹。玄冥殿有很多金丹。”

　　铁虎沉默了一会儿。“大哥，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只想活着。现在你想变强。”

　　古安想了想。“因为有要保护的人。”

　　铁虎笑了。“行。俺陪你。”

　　晚上，他们回到了散修城。

　　城门还是那个城门，卫兵还是那个卫兵。看见古安，敬了个礼。古安点了点头，骑马进城。

　　街上的人看见他，有人认出来了。

　　“古安回来了！”

　　“他从遗迹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什么？”

　　古安没理他们。他骑马到任务大厅，走进去。任务发布人还是那个老头，戴着老花镜。

　　“你回来了？”老头抬头看他。

　　“嗯。”

　　“找到什么了？”

　　古安把丹药、剑、功法放在桌上。老头看着那些东西，眼睛亮了。

　　“筑基丹、玄铁剑、青云诀……这些都是好东西。”

　　“值多少钱？”

　　老头算了一下。“筑基丹五千灵石，玄铁剑八千，青云诀一万。一共两万三。”

　　古安点头。“卖了。”

　　老头把钱给他。古安把灵石收好，转身走出任务大厅。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无忧趴在他肩膀上，玩木鸟。

　　“爹爹，我们有钱了？”

　　“嗯。”

　　“能买糖葫芦了吗？”

　　“能。”

　　“能买很多吗？”

　　“能。”

　　无忧笑了。“爹爹最好了。”

　　古安抱着他，走在散修城的街道上。阳光很好，风很轻，街上的人很多。

　　“小万。”

　　“在。”

　　“我现在有多少灵石？”

　　“之前剩九万，加两万三，共十一万三千。”

　　古安深吸一口气。十一万。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多钱。

　　“爹爹，你在想什么？”无忧问。

　　“在想给你买什么。”

　　无忧想了想。“糖葫芦。木鸟。大木鸟。”

　　古安笑了。“好。买。”

　　他们走回客栈。无忧趴在古安肩膀上，已经睡着了。铁虎跟在后面，沈浪牵着小石头。

　　“大哥，裴少云不会善罢甘休。”铁虎说。

　　古安点头。“我知道。”

　　“那怎么办？”

　　古安想了想。“等。”

　　“等什么？”

　　“等他来。”

　　铁虎看着他，没再说话。

　　古安走进客栈，上楼，推开房门。把无忧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木鸟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月亮。两个月亮，一大一小。

　　“小万。”

　　“在。”

　　“裴少云会什么时候来？”

　　“不确定。但他一定会来。”

　　古安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等。”

　　他低头看无忧。孩子睡得很沉，嘴角翘着。

　　“爹爹会赢的。”他小声说。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院子里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明天，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