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重生斗罗:怎么到处都是穿越者

第23章 暗子 博弈与夜宴

  暮色如墨,浸透了诺丁学院幽静的小花园,也浸透了我静室窗前的书页。我放下手中关于“幻心草”与“蚀骨花”药性冲突的典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粗糙的木桌桌面。叶灵儿那双充满痛苦、挣扎与最后一丝决绝的眼眸,仿佛还在黑暗中凝视着我。她的求助,像是一枚投入早已暗流涌动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比她自己想象的,要深远得多。

  “系统,调取叶灵儿近期在学院内的活动记录、魂力波动变化、及与其他高维灵魂波动个体(唐三、萧尘宇、王虎)的交互频率。分析其‘无法拒绝之人’的身份特征及可能施加压力的方式。模拟‘伪毒’配方对叶灵儿生命圣树武魂的潜在影响及被识破概率。”

  “指令确认。数据调取中……叶灵儿,女,十二岁,二十三级治疗系器魂师,武魂生命圣树。近期活动轨迹:教室-图书馆-医疗部-宿舍四点一线,规律性强。魂力波动稳定,但精神力波动在近七日内出现三次异常低谷,与‘工读生中毒事件’后一日、萧尘宇公开挑衅唐三次日、及今夜会面前两小时重合。与唐三交互频率:日均1.2次(多为课程、食堂偶遇及工读生集体活动)。与萧尘宇交互频率:0.1次(低)。与王虎交互频率:0.05次(极低)。但检测到其与萧尘宇核心追随者之一,柳龙(二十二级强攻系战魂师,柳家子弟)在图书馆有两次非公开短暂接触,间隔距离小于三米,有低音量对话。”

  柳龙?萧尘宇的跟班,柳家子弟。柳家是诺丁城仅次于萧家的本地家族,与萧家关系密切。叶灵儿与柳龙私下接触……是胁迫?还是传话?

  “‘无法拒绝之人’身份特征分析:结合其恐惧程度、提及‘家族’、‘势力庞大’、及与柳龙接触线索,判定为萧尘宇背后势力(萧家)或与萧家结盟的本地家族(柳家等)可能性最高(78%)。施压方式可能包括:家族利益威胁、亲人安全胁迫、修炼资源切断、或掌握其某种把柄。”

  “模拟‘伪毒’配方(幻心草+蚀骨花微量+稀释乱神散)对生命圣树武魂影响:99.3%概率引发武魂被动护主反应,表现为生命力异常波动、魂力滞涩、体表出现类似腐蚀/麻痹症状,与中毒表象高度吻合。被普通治疗系魂师(魂尊以下)识破概率低于5%。被高阶治疗系魂师(魂宗以上)或精通毒理者仔细探查识破概率:约30%。若叶灵儿主动配合引导,可降低至15%以下。”

  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可控。叶灵儿这枚“暗子”,值得一落。

  我起身,走到静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矮柜前,打开锁,从里面取出几个用油纸和玉瓶分别密封的药材。幻心草干叶、研磨成极细粉末的蚀骨花花蕊、以及用“千目腐藤蛊母”混乱结晶稀释百倍后、混合了宁神花汁液初步处理过的、呈暗灰色的“乱神散”基液。这些,都是这几天我利用邵大师的权限和自身储备,悄悄准备的“原料”。

  配制“伪毒”需要极其精细的操控,尤其是要将“乱神散”的混乱侵蚀特性,压制到既能模拟精神扰乱,又不至于真的伤害叶灵儿武魂本源的程度。这需要“影毒感知”的精确辨析和影子武魂对能量细微处的“疏离”与“引导”。

  我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服下一颗“清心丹”,然后才点燃静室角落里一个小巧的、用于加热药材的酒精炉,架上一个小巧的银制坩埚。

  夜深人静,只有酒精灯焰跳动的微光,和我凝神操控魂力的细微声响。我将处理好的幻心草叶投入坩埚,以文火缓缓炙烤,待其散发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淡紫色烟雾时,迅速投入蚀骨花粉,同时将一丝混合了“疏导”与“隔离”意念的影子魂力注入,引导两种药性缓慢融合,形成一种淡粉色的、粘稠的膏状物。

  最关键的一步。我拿起装有“乱神散”基液的玉瓶,用一根银针,蘸取了比米粒还要小的一滴,小心翼翼地滴入粉色药膏之中。在药滴接触的瞬间,我立刻将“影毒感知”提升到极限,魂力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药膏内部那即将爆发的、细微的混乱能量周围,布下一层致密的、带有“消融”和“束缚”特性的魂力薄膜,将其活性压制到最低,却又让其气息能够隐约透出。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水汽蒸发的声响。粉色药膏的颜色,迅速转变为一种不祥的、带着灰黑斑点的暗红色,散发出的气味也从甜腻变得刺鼻、腥苦,还夹杂着一丝令人心烦意乱的奇异甜香。成了!

  我迅速熄灭火源,将坩埚中冷却后凝固成指甲盖大小、三颗暗红色药丸的“伪毒”取出,装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内壁刻画了简易魂力隔绝纹路的墨玉小瓶中,密封好。

  这“伪毒”一旦服下,会先引发生命圣树的强烈排斥,表现为剧痛、魂力紊乱、体表出现紫黑色瘀斑和轻微腐蚀。随后,“乱神散”的微量混乱气息会干扰其精神,出现短暂的幻觉和意识模糊。整个过程大约持续十二个时辰,之后症状会逐渐减弱,但会留下类似“余毒未清”的虚弱和魂力滞涩感,需要“长期调理”。足以骗过大多数人了。

  将墨玉瓶和剩余药材收好,清理掉所有痕迹,我盘膝坐下,开始调息。配制这“伪毒”对精神力和魂力操控要求极高,消耗不小。

  窗外的天色,已从墨黑转为深蓝,黎明将至。

  第二天,我如常前往药剂学部处理事务,旁听了邵大师一堂关于“火属性药材处理要点”的课程,期间与几位相熟的学徒和助教交谈如常,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下午,我去了一趟医疗部,查看大壮等三名中毒工读生的恢复情况(已基本痊愈,但需静养),与当值的治疗魂师简单交流了几句。

  傍晚,我提前来到小花园,在假山后的阴影中静静等待。比约定的时间稍早,一个纤细的、穿着浅绿色衣裙的身影,便如同受惊的林鹿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花园入口,警惕地四下张望后,快步朝池塘边走来。

  正是叶灵儿。她脸色比昨夜更苍白了些,眼圈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林助教。”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发颤,将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包裹递给我,“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和爷爷留给我的一些药材,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我接过包裹,入手微沉。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玉盒和木匣,装着的药材虽不算绝世珍品,但年份、品质都属上乘,有几株“雪玉髓”、“冰心莲”甚至达到了五十年份,价值不菲。看来,她是真的倾其所有了。

  “药材我收下,会用在该用的地方。”我没有推辞,将包裹收起,然后取出那个墨玉小瓶,递给她,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瓶中药丸,服下后一个时辰内起效。你会感到丹田如焚,魂力逆冲,四肢百骸剧痛,体表可能出现紫黑瘀斑,伴有轻微腐蚀感。随后会头痛欲裂,产生短暂幻觉,意识模糊。整个过程约持续十二个时辰。之后症状减轻,但会魂力滞涩,气虚体弱,如同大病初愈。记住,服下后,立刻去找你相熟的治疗系导师或同学求助,就说在图书馆查阅古籍后,突感不适,怀疑误触了书中残留的毒物或咒印。一定要强调是在‘查阅古籍’后,具体哪本书,记不清了。之后,我会以‘协助调查毒源’的名义,介入对你的‘诊治’。”

  叶灵儿紧紧攥着墨玉瓶,手指关节发白,用力点了点头,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我记住了。林助教,大恩不言谢。此事之后,灵儿……任凭驱策。”

  “先度过眼前这关再说。”我摆摆手,“去吧,小心行事。若有人问起你我的接触,只说之前为避毒香囊之事,向我道过谢,今夜是来送还之前借阅的药材图谱。”

  “是。”叶灵儿再次点头,对我深深一躬,然后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摇曳的树影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药材包裹,又看了看她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

  棋子已落,局已开。接下来,就看各方如何应对了。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地在假山后阴影中盘膝坐下,将“影毒感知”悄然扩散,覆盖了小花园及周边百米范围,静静等待着。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花园入口方向,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低低的交谈声。

  “……刚才好像看到叶灵儿往这边来了?怎么没人?”

  “你看错了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来这偏僻花园做什么?估计是回宿舍了。”

  “也是……走吧,萧少还等着我们回话呢。”

  是柳龙,和另一个萧尘宇的跟班,马修。他们果然在盯着叶灵儿!看来,萧尘宇那边,给叶灵儿的压力和时间都不多了。幸好,她动作够快。

  又等了一刻钟,确认再无异动,我才起身,悄然离开了小花园,返回药剂学部。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我如常前往药剂学部。刚到门口,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不少学徒和助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听说了吗?工读生那个叶灵儿,好像出事了!”

  “是啊,天没亮就被送到医疗部了,说是突然晕倒,浑身发冷,身上还有诡异的紫斑!”

  “又是中毒?这都第几次了?咱们学院最近是不是撞邪了?”

  “谁知道呢……邵大师和李老师他们一大早就赶过去了……”

  议论声传入耳中,我面色平静,心中了然。叶灵儿,动手了。而且,时机选得很好,在学院人员开始活动的清晨“发病”,既能引起足够关注,又能最大限度地保证“目击者”和“救治者”的数量,增加事情的可信度。

  我没有表现出急迫,而是先去了自己的静室,将叶灵儿给的药材包裹锁好,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朝着医疗部走去。

  医疗部里,比上次工读生中毒时更加喧闹。走廊里站满了人,除了学院的导师、执事,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员,将重症观察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看到了唐三和小舞,他们站在人群最前面,唐三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小舞则焦急地踮着脚,想往里面看。王圣等工读生也都在,个个义愤填膺,议论纷纷。

  萧尘宇和他那几个跟班也来了,站在人群另一侧,柳龙和马修凑在萧尘宇耳边,低声说着什么。萧尘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偶尔扫过紧闭的房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和……疑惑?

  我分开人群,走到门口。守门的执事认识我,见我到来,连忙让开:“林助教,您来了!邵大师正等您呢!”

  我点点头,推门而入。

  房间里的景象,与上次颇有几分相似。叶灵儿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薄被,但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臂上,能清晰地看到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瘀斑,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小的水泡和轻微的溃烂。她呼吸微弱,身体不时无意识地抽搐一下,眉宇间充满了痛苦。床边,邵大师、李郁松、卢奇斌三位老师都在,还有一位穿着白色医疗服、魂力波动大约在魂尊级别的女治疗师,正释放着柔和的绿色光芒,试图稳定叶灵儿的状况,但效果似乎不大,她额头已见汗。

  “林小友,你可算来了!”邵大师看到我,立刻招呼道,脸上带着疲惫和忧虑,“你快来看看!灵儿这丫头,清晨在宿舍突然晕倒,被送来时便是这副模样!症状……与之前大壮他们所中之毒,有六七分相似,但又有些不同,似乎更加……阴诡,对魂力和精神的侵蚀性更强!而且,她体内生命力异常活跃,似乎在拼命抵抗毒性,但这反而让毒性变得更加暴躁难缠!”

  我走到床边,没有立刻碰触叶灵儿,而是先以“影毒感知”仔细探查。果然,她体内的情况,与“伪毒”预设的效果几乎一模一样!生命圣树的生机被“幻心草”和“蚀骨花”引动,剧烈沸腾,与入侵的“乱神散”混乱气息激烈对抗,在她体内形成了类似“中毒”的魂力风暴和生命力紊乱。体表的紫斑和溃烂,是生命力过度激发、冲击毛细血管和表皮细胞所致。一切,都符合“中毒”的表象,甚至因为生命圣树的剧烈反应,比普通中毒看起来更加凶险。

  “确实是毒。”我沉声道,眉头紧锁,做出仔细辨析的样子,“毒性成分……与之前工读生所中之毒同源,都含有‘惑心菇’孢子的精神扰乱特性,以及强烈的腐蚀性。但……似乎还混合了某种能引动生命力的诡异成分,使得毒性在其体内发生了不可预知的异变,变得更加棘手。看这症状,中毒时间应该不长,但毒性爆发极快,已侵入心脉。”

  “又是同源之毒?!”李郁松老师脸色铁青,“这才几天?!到底是何人,如此肆无忌惮,接连对我学院学员下此毒手!而且这次的目标,竟然是叶灵儿这样的治疗系天才!”

  卢奇斌也怒道:“此事绝不能善罢甘休!必须立刻上报院长,请城主府和武魂殿介入,彻查学院内外所有可疑人员!”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灵儿的伤势。”邵大师相对冷静,但眼中也燃烧着怒火,他看向我,“林小友,你既识得此毒,可能配制解药?灵儿这情况,拖延不得!”

  “解药……需对症下药。”我沉吟道,“此毒因灵儿姑娘自身武魂特性发生异变,需先安抚其过度激发的生命力,再徐徐祛除毒性。可用‘宁神花’、‘镇魂木芯粉’为主,配以‘雪玉髓’、‘冰心莲’调和其暴走的生命力,压制精神扰乱。再以‘清心草’、‘地根藤’疏导毒性,修复损伤。只是……其中几味主药,需年份足,品质佳,方能见效。”

  我说出了几种药材,其中“雪玉髓”和“冰心莲”,正是叶灵儿给我的那批药材中品质最好的两样。用她自己的药救她,再合适不过,也能最大限度减少我从学院库房支取珍稀药材可能引起的注意。

  “雪玉髓和冰心莲?库房里倒是有,但年份最高不过三十年……”邵大师皱眉。

  “晚辈前几日机缘巧合,恰好得了两块五十年份的雪玉髓和一株五十年份的冰心莲,本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今日正好用上。”我说道,从怀中(实则从储物魂导器)取出两个玉盒,打开,里面正是叶灵儿给我的那两块雪玉髓和那株冰心莲,药香浓郁,灵气逼人。

  邵大师见状,大喜:“太好了!有此等年份的药材,把握又多了几分!林小友,事不宜迟,配制解药之事,还需劳烦你!老夫为你控火!”

  “晚辈义不容辞。”我点头,没有推辞。

  就在我们准备前往实验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唐三和小舞走了进来。唐三的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的叶灵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随即看向我,沉声道:“林助教,灵儿她……情况如何?”

  “毒性猛烈,但尚有法可医。”我如实说道,“我与邵大师这便去配制解药。唐同学,小舞同学,还请稍安勿躁,照看好灵儿姑娘,莫要让旁人打扰。”

  唐三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眼中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郑重地点头:“有劳林助教,有劳邵大师。灵儿就拜托二位了。外面,有我们在。”

  他说“有我们在”,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显然,叶灵儿接连出事,已经让这位未来的“千手斗罗”动了真怒,也让他对工读生这个小团体的保护欲提升到了最高。

  我没有多说,与邵大师一起,匆匆离开了医疗部,再次赶往药剂学部实验室。

  这一次的“解药”配制,比上次更加“复杂”和“精细”。因为要模拟出“对症下药”、“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不能一次到位。在邵大师的协助下,我先配制了一份以“宁神花”、“镇魂木芯粉”为主,药性温和的“安神散”,给叶灵儿服下,暂时稳住其暴走的精神力和生命力。

  接着,才开始配制真正的“解药”——其实是以“雪玉髓”、“冰心莲”为主,佐以“清心草”、“地根藤”,并加入了微量我自己调配的、能中和“乱神散”混乱气息的调和药剂。这份“解药”服下后,会缓慢地“安抚”叶灵儿体内被“伪毒”激发的异常状态,让症状逐步“减轻”,但会留下一个“余毒缠绵、需长期调理”的尾巴,为我后续与她保持“诊治”关系提供合理借口。

  整个配制过程,我表现得全神贯注,魂力操控精妙,对药性融合时机的把握也让邵大师再次赞叹不已。当“解药”最终成丹,呈现一种温润的乳白色、散发着清凉与生机交织的药香时,邵大师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有此丹,灵儿那丫头性命无忧矣!”邵大师欣慰道。

  我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演戏要全套),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幸不辱命。”

  带着新配制的“解药”,我们再次返回医疗部。给叶灵儿服下后,不过半个时辰,她身上的紫黑色瘀斑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溃烂处停止恶化,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的痛苦之色已大大缓解。

  “有效!真的有效!”小舞惊喜地低呼。

  唐三紧绷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对我再次郑重道谢:“林助教,大恩不言谢。此情,唐三记下了。”

  “分内之事。”我摆摆手,看向邵大师,“邵大师,灵儿姑娘毒性虽缓,但此次中毒颇为诡异,毒性与其武魂相互作用,恐有后患。需连续服药七日,每日观察,期间不可动用魂力,需绝对静养。晚辈建议,将灵儿姑娘暂时安置在药剂学部旁的观察室,由晚辈每日看顾用药,也方便随时调整方剂。”

  将叶灵儿安置在药剂学部,由我“看顾”,这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既能将她暂时从萧尘宇的视线和压力下隔离出来,也能为我创造与她秘密接触、获取更多信息的机会。

  邵大师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如此甚好。灵儿是治疗系,对学院至关重要,需万分小心。就按林小友说的办。李老师,卢老师,你们看呢?”

  李郁松和卢奇斌自然没有异议。叶灵儿是学院重点培养的治疗系天才,接连出事,他们也担心其安全。放在相对独立、且有我和邵大师坐镇的药剂学部,无疑更让人放心。

  事情就此定下。叶灵儿被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药剂学部一楼一间清净的观察室,由我负责“主治”。邵大师每日会来查看一次,李郁松和卢奇斌也偶尔过来。唐三和小舞等工读生则每日轮流前来探望,但都被我以“需静养”为由,劝说得探望时间很短。

  萧尘宇那边,在叶灵儿“中毒”被安置到药剂学部后,便再没什么动静。柳龙等人来看过一次,在门外张望了一下,被李郁松老师冷着脸打发走了。萧尘宇本人则再未露面,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但我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更加汹涌。叶灵儿这枚“暗子”的意外“重伤”和脱离控制,必然打乱了萧尘宇背后势力的某些部署。他们要么会加快其他手段,要么……就会将目光,更多地投向我这个突然冒出来、接连“巧合”地解决了两次中毒事件、并且“接管”了叶灵儿的“林助教”。

  这正是我想要的。吸引火力,观察反应,寻找破绽。

  观察室里,叶灵儿在服下“解药”的第二天午后,便“悠悠转醒”。她表现得极其虚弱,眼神迷茫,对之前“中毒”的过程“记忆模糊”,只记得在图书馆翻阅一本古籍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和晕眩,之后便不省人事。这套说辞,与我之前的交代一致。

  我每日为她“诊脉”、“调整药方”,喂她服下“调理药剂”(其实就是一些温补滋养的普通药物,以及能帮助她更快地、不着痕迹地“恢复”的调和剂)。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我会低声与她交流,了解萧尘宇那边给她的具体压力内容(主要是以她远在故乡的、体弱多病的母亲相威胁,逼迫她利用治疗之便,在唐三的食物或饮水中下一种“慢性魂力消散散”,并嫁祸给另一个与萧尘宇不和的贵族学员),以及她所知的、关于萧尘宇背后势力与一些“外来者”(疑似毒蛊宗)接触的零星信息。

  叶灵儿所知有限,但拼凑起来,也描绘出了一副更加清晰的图景:萧家,或者说是以萧尘宇父亲为代表的萧家激进派,似乎与某个来自西南边境、行事诡秘的组织(毒蛊宗)达成了某种合作。萧家为对方在诺丁城及周边活动提供便利和掩护,对方则协助萧家打压异己(尤其是天赋出众、可能威胁萧尘宇地位的工读生,如唐三),并可能提供一些“特殊”的药物或力量。柳家等家族,似乎也有参与,但程度不深。叶灵儿因为其治疗能力和相对中立的立场,被选为执行某些隐秘任务的“棋子”,但她内心抗拒,才有了后续之事。

  “萧家……毒蛊宗……”我心中冷笑。果然勾结在一起了。如此一来,之前枫叶商会遇袭、工读生中毒、乃至可能针对我的试探,就都能串联起来了。这是一张针对诺丁城本土势力、新兴天才(唐三)、以及可能的外来变数(我)的大网。

  而我,现在正试图从这张网的边缘,悄然切入,寻找着关键节点的破绽。

  时间,在表面的平静与暗地的博弈中,又过去了几日。叶灵儿在我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气色好了许多,已能下床轻微活动,但魂力依旧“滞涩”,需要“长期调理”。我与工读生群体,尤其是唐三之间的关系,也因为两次“救命之恩”和“悉心照料”叶灵儿,而变得微妙地亲近了一些。唐三虽然依旧谨慎,但看我的目光中,已少了许多审视,多了几分真诚的感谢。小舞更是直接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时不时会带些水果或小吃过来。

  学院里关于“连环中毒事件”的调查,在李郁松和卢奇斌的推动下,也在进行,但似乎进展缓慢。“张魁”那支小队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与柳龙接触的执事,也查无实据(柳龙矢口否认,那执事也声称当晚在宿舍休息,有多人作证)。线索似乎断掉了。

  但我知道,风暴正在酝酿。萧尘宇和毒蛊宗,绝不会就此罢手。而我,也需要为可能到来的、更激烈的冲突,做更多准备。

  这天傍晚,我刚刚“诊治”完叶灵儿,从观察室出来,阿木就急匆匆地找到我,脸色有些古怪。

  “林助教,萧尘宇少爷派人送来请柬,说是今晚在‘望月楼’设宴,答谢您近日对学院同学的救治之恩,并有一些关于……学院安全的要事,想与您当面商议。请柬指明了,请您务必赏光。”

  阿木将一份烫金描红的精致请柬递给我。

  我接过请柬,入手微沉,带着淡淡的熏香。展开,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落款正是萧尘宇。

  夜宴?望月楼?答谢?商议要事?

  终于,来了。

  猎手的饵已下,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似乎也终于按捺不住,要伸出信子,试探一下我这个突然出现的、不合时宜的“变数”了。

  是赴宴,直面毒蛇的毒牙与试探?还是推辞,继续潜伏?

  我摩挲着请柬光滑的纸张,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回复送信的人,今晚,林某准时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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