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重生斗罗:怎么到处都是穿越者

第7章 影与叶

  岩石滚落的轰鸣和鬼面藤蟒痛苦的嘶鸣渐渐被抛在身后,融入了山林深沉的背景噪音。我像一道真正的影子,在林间飞快穿梭,胸口的旧伤在剧烈奔跑下传来阵阵钝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尚未完全愈合的肋骨。但我不能停,必须尽快远离那片是非之地,抹去一切可能的追踪线索。

  一口气奔出数里,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魂力波动或异常声响追来,我才在一处隐蔽的溪涧旁停下,背靠潮湿的岩壁剧烈喘息。冷汗混合着林间的雾气浸湿了后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冒险出手,看似冷静,实则也让我后怕。若是被那鬼面藤蟒察觉,或是被萧尘宇他们看破端倪,后果不堪设想。

  我迅速检查自身。魂力在刚才的爆发中又消耗了不少,大概只剩下十三、四级的水准。影子武魂因为过度催动,此刻显得有些涣散不稳,需要时间恢复。最麻烦的还是胸口,刚才牵动之下,似乎又有轻微的错位感,疼痛加剧。

  “必须尽快处理伤势,不能留下隐患。”我忍着痛,用冰冷的溪水清洗了脸上和手上的尘土污迹,又小心地解开胸前草草包扎的布条。伤口有些红肿,幸运的是没有明显撕裂或出血。我从怀里取出石头之前给的、所剩不多的消炎草药粉末,均匀撒在伤处,然后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紧紧包扎固定,尽量限制胸廓的活动。

  做完这些,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我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开始复盘刚才的观察。

  萧尘宇、王虎、叶灵儿,这三个圣魂村的“同行”,实力提升速度惊人。双生武魂的萧尘宇已经是两环大魂师,魂技运用娴熟,战斗意识出众。王虎同样是两环,战斗风格狂野暴戾,煞气武魂似乎带有侵蚀效果。叶灵儿虽然只是一环,但治疗能力颇为不俗,而且对植物和生命气息的感知异常敏锐。

  他们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彼此配合默契,显然离开圣魂村后有过共同经历,甚至可能早有联系。他们手持地图,目标明确地寻找“寒铁矿坑”和“冰心草”,背后似乎还有一个提供地图和信息的“老家伙”。这个“老家伙”是谁?是另一个穿越者?还是这个世界的土著强者?

  他们寻找的东西,对萧尘宇的冰属性或许有助益,但值得他们冒险进入这明显异常的山谷吗?还是说,那矿坑里还有别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们最终是生是死?鬼面藤蟒的恐怖我深有体会,那是远超他们当前等级能应付的怪物。我制造的那点落石干扰,最多只能拖延一瞬。他们能逃掉吗?

  如果逃掉了,他们会如何看待那次“巧合”的落石?会追查吗?以萧尘宇的谨慎和多疑,恐怕不会轻易相信是意外。但他们当时自顾不暇,应该没精力仔细探查。而且,我的箭是普通箭矢,落石点也符合自然风化的特征,只要我不留下其他痕迹,他们怀疑也找不到证据。

  如果没逃掉……那意味着三个高质量的气运源和潜在的线索就此断绝,有些可惜。但山谷里的危险也昭然若揭,短期内我绝不能靠近。

  “无论他们是生是死,眼下都与我无关。当务之急,是恢复实力,并继续与石头维持好关系,获取稳定的落脚点和资源。”我理顺思路,压下对那三个“同行”命运的好奇和一丝淡淡的遗憾(毕竟是可以“吸收”的优质目标)。

  我辨认了一下方向,此地离我的临时窝棚和石头的营地都不算太远。我决定先不回窝棚,而是绕路去一趟水潭附近,看看石头在不在,顺便“无意间”透露一下我刚才“听到”远处山谷有巨大动静和兽吼,提醒他注意安全——这既能解释我为什么匆匆返回(被兽吼惊动),又能进一步获取他的信任,显示我的“关心”。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出现在水潭附近时,天色已经有些昏暗。石头正蹲在菜畦边,给一株株植物小心翼翼地浇水。听到脚步声,他警惕地抬起头,看到是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注意到我苍白的脸色和不太自然的走路姿势。

  “林大哥?你……你这是怎么了?”石头放下水瓢,快步走了过来,小脸上带着疑惑和一丝关切,“你的伤……”

  “没什么,刚才在那边林子附近,”我指了指大致是山谷方向,但偏了一个角度,“想看看有没有野物,结果听到东边很远的山谷里传来好几声吓人的兽吼,还有石头滚落的大动静,吓得我赶紧往回跑,不小心绊了一下,可能扯到伤口了。”我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苦笑道,“这山里果然危险,我这点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在外围待着吧。”

  “东边山谷?”石头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熟悉的警惕和……了然?他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低声道:“是那个有怪味的方向……爷爷说过,那里很邪门,晚上有时候能听到奇怪的叫声,让我们千万别靠近。你……你没往那边去吧?”

  果然,他知道那山谷的异常,而且他爷爷明确警告过。

  “没有没有,我离得还远呢,听到动静就跑了。”我连忙摆手,随即又装作好奇地问,“那山谷里到底有什么?听那动静,不像普通魂兽啊。”

  石头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躲闪:“不知道。爷爷没说,只说很危险,去了就回不来了。”他顿了顿,看着我依旧不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说:“你伤口又疼了?进来吧,我看看。昨天采到一株‘凝血草’,对伤筋动骨有点用,就是有点疼。”

  他没有追问细节,反而再次提出帮我处理伤口。这孩子的善良和底线,再次让我有些触动。

  “那……麻烦你了。”我没有拒绝,跟着他走进了窝棚。窝棚里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地上铺着干燥的茅草和几张鞣制过的兽皮,一角堆着些杂物和晾晒的药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虽然简陋,但整洁有序。

  石头让我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上面铺了兽皮),然后从一个简陋的木匣里取出几株晒干的草药,其中一株叶子呈暗红色,脉络清晰。他将其放在石臼里捣碎,加入一点清水调成糊状,示意我解开包扎。

  我照做。他仔细看了看我的伤口,小眉头皱起:“肿了,骨头好像有点错开。你忍一下。”说着,他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小手,按在我的胸口,手指用力,以一种奇特的手法按压、推拿。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剧痛传来,但伴随着“喀”的一声轻响,错位的肋骨似乎被正了回去,疼痛反而减轻了一些。

  “好了,别乱动。”石头额头上渗出细汗,显然刚才那一下也耗神费力。他将捣好的暗红色药糊均匀涂抹在我伤处,药糊触及皮肤,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随即是深入骨髓的清凉感,肿胀感似乎真的在消退。

  “这凝血草效果霸道,用了之后伤口会痒,是长肉的迹象,千万别挠。明天应该就能消肿不少。”石头一边用干净的布条重新给我包扎,一边仔细叮嘱,语气像个经验丰富的小大夫。

  “谢谢你,石头。你这手医术,是跟你爷爷学的?”我真诚地道谢,并再次将话题引向他的爷爷。

  “嗯。”石头点点头,收拾着药具,声音低了下去,“爷爷懂的可多了。可惜……”

  “可惜什么?”我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低落。

  石头沉默了一下,摇摇头,没再说下去,转而问道:“你晚上……有地方去吗?伤口刚正了骨,最好别乱动。”

  这是……再次默许我留宿?

  “我在西边那个小山谷口搭了个临时的草棚,将就能住。”我指了指方向,“不过,如果你不介意,我能不能在你这窝棚外面再借宿一晚?明天天一亮我就走,保证不打扰你。”我再次提出请求,这次的理由更充分——伤势需要稳定。

  石头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我虚弱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外面冷,你……进来吧,睡那边角落。”他指了指窝棚里离他铺位较远的一处空地。

  “多谢!”我心中一定。能进入他的“核心领地”,哪怕是角落,也意味着信任度再次提升。

  这一晚,我没有再试图打探什么,只是安静地躺在角落的兽皮上,闭目养神,同时缓慢运转魂力,配合着“凝血草”的药力,滋养伤处。石头似乎也累了,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窝棚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风声。我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淡淡草药味,以及……从石头身上传来的,那股极其微弱、与草木灵韵结合、又带着一丝奇异“滞涩”感的特殊气息。这气息很淡,但在寂静封闭的空间里,却比在外面清晰了那么一丝。

  我心中微动,尝试着将恢复了一点的、微弱的气运感知能力,如同最轻柔的触须,缓缓探向石头沉睡的方向。

  这一次,距离更近,感知似乎也清晰了一点点。那翠绿温润、充满生机的草木灵韵依然是他气息的主调,但那一丝“滞涩”感,也更加明显了。它不像是什么负面状态,更像是一种……“不兼容”?或者“未被激活”的印记?就像一块完美的翡翠原石,内部却包裹着一小点性质迥异的杂质,这杂质本身未必有害,但它破坏了整体的纯粹与和谐。

  这是什么?天生的体质问题?还是后天沾染了什么东西?或者……与他那个神秘的“爷爷”有关?

  我收回感知,没有继续深入。窥探太多,容易惊醒他,或者引起那可能存在的“滞涩”印记的反弹。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轻微的啜泣声惊醒的。

  睁开眼睛,天光微亮。窝棚里,石头已经起来了,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饭或整理药材,而是抱着膝盖,蜷缩在自己的铺位角落,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细碎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我心中一凛,轻轻坐起身,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哭了大概几分钟,石头似乎意识到我醒了,哭声戛然而止。他用力抹了把脸,转过头来,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但已经强自镇定了下来,只是那故作坚强的模样,更显得脆弱。

  “石头,怎么了?做噩梦了?”我放柔了声音,问道。

  石头摇摇头,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挪了过去,在他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我没有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

  过了好一会儿,石头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低低地开口:“爷爷……爷爷他,可能不会回来了。”

  我心中一沉:“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说爷爷进山采药了吗?”

  “这次……不一样。”石头的声音带着哽咽,“爷爷走之前,把很多平时不让我动的药材处理办法都教给了我,还……还给了我这个。”他摊开手掌,手心躺着一枚造型古朴、非金非木、刻着奇异藤蔓花纹的暗绿色指环,指环表面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说……如果一个月后他还没回来,就让我戴着这个,离开这里,去南边一个叫‘青木镇’的地方,找一个姓叶的婆婆,把指环给她看,她会照顾我。”

  一个月之期?留下信物和托付?这听起来,更像是交代后事!他爷爷这次进山,恐怕不是普通的采药,而是去办某件极其危险、甚至可能危及性命的事情!

  “爷爷有没有说他到底去哪里?去做什么?”我追问道,语气也凝重起来。

  石头茫然地摇头:“爷爷没说。他只说,他必须去确认一件事,了结一桩很久以前的……恩怨。他还说,如果他能回来,一切都会不一样。如果回不来……”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林大哥,爷爷他……他是不是不要石头了?”

  看着眼前这个强忍悲痛、惶恐无助的孩子,我心中那点利用和算计的心思,第一次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压过。无论他和他爷爷身上有多少秘密,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害怕被唯一亲人抛弃的十岁孩童。

  我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瘦削的肩膀(这个动作没有触发系统的吸收提示,说明我控制得很好):“石头,别瞎想。你爷爷这么厉害,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他让你等他一个月,说明他对自己有信心。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里好好等他,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担心,知道吗?”

  我的安慰似乎起了一点作用,石头抽了抽鼻子,用力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他紧紧攥着那枚暗绿色指环,仿佛那是他与爷爷之间最后的联系。

  “这个指环,你要收好,别轻易给人看。”我提醒道,“在你爷爷回来之前,就按他说的,安心待在这里。如果……”我顿了顿,看着他,“如果一个月后,你爷爷真的没回来,你要去那个青木镇,路上一个人不安全。到时候……如果我还在附近,我送你一程。”

  这不是虚伪的客套。如果一个月后,我伤势痊愈,实力有所恢复,送他去一个镇子,既能还了这些日子收留照顾的人情,也能趁机离开这片山林,接触外界。青木镇,或许是个不错的下一站。

  石头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微弱的光亮:“真……真的吗?林大哥,你愿意送我去?”

  “前提是你爷爷没按时回来,而且我也得有能力自保才行。”我笑了笑,“所以,咱们现在都得努力。你好好照顾菜地和药材,我抓紧时间养伤,争取早点恢复。咱们一起,等你爷爷回来,好不好?”

  “嗯!”石头重重地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生气。他小心翼翼地将指环戴在自己的大拇指上(太大,只能用布条缠了几圈固定),然后站起身,用力擦了擦脸,“我去做早饭!”

  看着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勤快模样,我心中却并不轻松。他爷爷的离去,显然与某个“恩怨”有关,而且风险极高。这背后牵扯的,恐怕不是简单的山民纠纷。那枚藤蔓花纹的指环,也透着不寻常。

  石头身上那“滞涩”的气运,是否与他爷爷的“恩怨”有关?他爷爷,到底是什么人?

  疑问更多了。但眼下,我无力深究,也不宜深究。石头爷爷的危机,暂时离我还远。我的目标,是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尽可能恢复和提升。

  接下来几天,日子恢复了平静,但我和石头之间的关系,却因为那天的谈话和承诺,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保持距离,偶尔会主动和我多说几句话,问我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诺丁学院学些什么。我也会挑些能说的,讲给他听,满足他的好奇心,同时不经意地展示一些基础的魂师知识(伪装成学院教的常识)和野外生存技巧。

  作为回报,石头教我辨认更多山中有用的草药,哪些能疗伤,哪些能果腹,哪些有毒要避开。他的草药知识渊博得不像个孩子,显然深得他爷爷真传。我也将陷阱改进了一下,捕猎效率略有提升,得到的猎物大部分都分给了他,自己只留一小部分。

  我的伤势在“凝血草”和自身魂力滋养下,恢复速度加快。胸口不再剧痛,只是发力时还有些隐痛。魂力也缓慢而稳定地恢复着,虽然距离巅峰的二十九级还差得远,但已经回到了十八、九级的水准,魂力的凝实度也比之前虚浮的状态好了一些。

  影子武魂的练习也未曾间断。我主要练习两个方面:一是更精细的操控,比如让阴影凝聚成更具体的形状(简单的绳索、薄刃),或者覆盖更大面积的体表进行隐匿;二是尝试将魂力以特定方式注入阴影,观察其变化。我发现,当我将魂力模拟成“吸收”或“消融”的意念注入时,阴影会变得更加深邃,对光线的吸收能力略有增强,甚至能微微干扰近距离的微弱魂力波动。这或许能开发出类似“魂力遮蔽”或“干扰探测”的用法,虽然目前效果微乎其微。

  我也曾再次尝试,在靠近石头、且他注意力分散时,极其轻微、被动地吸收一丝他自然逸散的、带着草木灵韵的气运。过程很顺利,没有引起他任何察觉。吸收到的那一丝气运,质量比我之前从诺丁学院普通学员身上吸收的要高,带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对我的伤势恢复似乎有那么一点微不可查的促进作用。但总量太少,杯水车薪。而且,每次吸收后,我都能感觉到体内被封存的那点“混乱源质碎片”会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躁动,虽然立刻被系统压制下去,但这绝非好兆头。看来,不同性质的气运或能量在我体内共存,存在潜在的冲突风险。这让我对吸收他人气运更加谨慎,尤其是吸收那些属性迥异、或者可能带有“污染”的目标。

  时间就在这种平淡而充实的山林生活中流逝。我偶尔会去之前那个能看到山谷的制高点远远眺望,山谷方向始终被淡淡的、不散的灰雾笼罩,寂静无声,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萧尘宇他们再未出现,也没有任何其他魂师或人类活动的迹象。他们大概率是陨落了,或者逃离后不敢再靠近。那鬼面藤蟒和山谷的秘密,暂时被我压在心底。

  直到大约十天后的一个下午,变故发生了。

  当时我正在水潭下游一处水流较缓的河湾,尝试用削尖的硬木叉鱼(弓箭要节省用)。石头在窝棚附近晾晒新采的药材。突然,我模糊的气运感知边缘,猛地“亮”了一下!

  不是石头那种稳定的翠绿光点,也不是远处城市或山谷的庞大气运。而是两个陌生的、快速移动的、带着明显恶意和血腥气的暗红色气运光点,正从山林西侧,朝着水潭方向迅速接近!速度很快,魂力波动不弱,至少是二环大魂师级别!

  强盗?还是追杀“清道夫”和金发青年的那类人?或者是……冲着石头来的?

  我心中一紧,丢下木叉,如同猎豹般窜上岸,朝着窝棚方向狂奔!同时全力催动影子武魂,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

  当我气喘吁吁地冲回窝棚附近时,正好看到两个穿着破烂皮甲、满脸横肉、手持染血刀剑的彪形大汉,从西侧的树林里钻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晾晒药材的石头。

  “嘿!大哥,这儿还真有个小崽子!”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咧嘴笑道,目光贪婪地扫过窝棚和晾晒的药材,“看样子是个采药的小子,说不定有点油水!”

  另一个独眼龙大汉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石头身上,又看了看还算整齐的窝棚和菜地,狞笑道:“小子,就你一个人?你家里大人呢?把值钱的东西和吃的都交出来,饶你不死!”

  石头吓得小脸煞白,手里还抓着一把晾到一半的干草,身体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到底只是个十岁的孩子,面对两个凶神恶煞、明显杀过人的强盗,恐惧压倒了一切。

  我躲在十几米外的一棵大树后,心脏狂跳。两个大魂师!以我现在的状态,正面抗衡毫无胜算。影子武魂的隐匿对同级或低级魂师有效,但在专心搜索且有杀意锁定的敌人面前,效果大打折扣。弓箭?距离太近,一旦一箭不中,立刻暴露。

  怎么办?丢下石头自己跑?以我现在恢复的体力,加上影子武魂辅助,逃掉的几率很大。但……我能这么做吗?

  这十天的相处,石头对我虽有保留,但确实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帮助和庇护。他那无助哭泣的样子,和强作坚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而且,我对那山谷,对他爷爷,对他身上的秘密,还有太多好奇。他就这么死了,线索就断了。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强盗一看就是穷凶极恶之徒,手上人命不少。杀了他们,或许……我能吸收到一些“气运”?这种带着杀戮和掠夺气息的“气运”,质量未必高,但或许能补充我魂力恢复的消耗?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闪过。而那两个强盗,已经不耐烦了。

  “妈的,吓傻了?”刀疤脸骂了一句,大步上前,伸手就朝石头的衣领抓去,“先把这小崽子抓起来,再搜……”

  就是现在!

  我没有选择攻击,而是将恢复的魂力,疯狂注入影子武魂,同时集中全部精神,模拟出之前感应到的、那鬼面藤蟒散发出的、一丝阴冷、暴戾、充满死亡气息的恐怖威压,混合着我自身吸收“混乱源质碎片”后残留的一丝邪异感,通过影子武魂对光线和气息的微弱干扰能力,猛地朝着那两个强盗所在的方位,“投射”过去!

  这不是实质攻击,甚至不是精神冲击,只是一种利用环境、武魂特性、自身感知和一点点“演技”制造的心理恐吓和气息误导!

  “嗯?!”

  “什么鬼东西?!”

  两个强盗的手同时僵在半空,脸上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惊骇!他们猛地扭头,看向我藏身的大树方向(我故意将威压感引向那边),只觉得一股冰冷、邪恶、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洪荒巨兽,正用毫无感情的目光注视着他们!那气息虽然一闪而逝,但其中蕴含的死亡和混乱意味,却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

  他们不过是两个在猎魂森林外围欺软怕硬、抢劫落单旅人和弱小魂师的普通强盗,何曾感受过这等层次的凶煞之气?(虽然是我伪造的)

  “有……有大家伙!”独眼龙声音发颤,握刀的手都在抖。

  “快走!”刀疤脸更是干脆,再也顾不上石头,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连滚爬爬地逃去!

  独眼龙也反应过来,怪叫一声,紧随其后,两人如同丧家之犬,眨眼间就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被踩踏得一片狼藉的草丛。

  窝棚前,一片死寂。石头还僵在原地,小脸惨白,浑身发抖,显然也被刚才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吓得不轻。

  我缓缓从树后走出,脚步有些虚浮,额头上渗出冷汗。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光了我刚恢复的魂力和大半精神力,胸口伤处也隐隐作痛。但效果出奇的好。

  “石……石头,没事了,他们跑了。”我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石头猛地一颤,回过头看到是我,眼中的恐惧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后怕和茫然:“林……林大哥?刚……刚才那是什么?好……好可怕……”

  “可能是路过的高级魂兽的气息,正好把那两个混蛋吓跑了。”我编了个理由,安抚道,“算我们运气好。这里不安全了,那两个强盗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叫更多人。我们得换个地方,至少暂时避一避。”

  石头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看着一片狼藉的窝棚前和强盗逃走的方向,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嗯!我听你的,林大哥!”

  危机暂时解除。但我知道,平静的山林生活,恐怕要提前结束了。那两个强盗是个警告,这片区域,并不像我之前以为的那么与世隔绝。

  我需要更快地恢复实力。也需要,为离开这里,接触更广阔、也更危险的外界,做准备了。而石头,这个身上藏着秘密、如今又失去爷爷庇护的孩子,或许将成为我进入那个世界的第一个……同伴?或者说,向导?

  我看着正在手忙脚乱收拾必要物品的石头,眼神深邃。

  猎手,不能永远蛰伏。是时候,将目光投向山林之外了。而那三个“同行”的生死,山谷的秘密,石头爷爷的恩怨,以及这斗罗大陆上隐藏的更多“穿越者”和“清道夫”……都将是我未来猎场上的目标。

  影子的獠牙,正在缓慢而坚定地重新磨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