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穿越红楼,家族和贾家竟是世仇

第40章 浪讹遇埋

  刘坎带人离开后不久,一队西夏骑军来到了那处战场。这支队伍是西夏洪州境内负责边境巡弋的小队,约莫五十余人,皆是身着浅皮甲的骑兵,腰间挎着弯刀,背上背着弓箭,脸上带着常年驻守边境的粗犷与冷硬。

  他们奉了上头的命令,沿着洪州与大周定边军的交界线巡查,原本以为只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巡逻,毕竟近日边境虽有小摩擦,却从未出过大事。可当他们循着那股刺鼻的血腥气赶到这片荒原时,所有人都勒住了马缰,脸上的淡然瞬间被震惊与愤怒取代,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浑身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都……都死了!全是咱们的人!”

  为首的巡弋队正瞪大了双眼,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当他看清死者身上的服饰与腰间的令牌时,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些尸体身上,穿着的正是洪州嘉宁监军司麾下骑兵的装束,胸口绣着的简易狼头标记,是洪州骑军独有的标识,绝不会认错。

  他粗略一数,地上的尸体足足有两百余具,每一具都死得干脆利落,显然是遭遇了极为强悍的对手,短短时间内便被尽数歼灭,连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更让他们心惊的是,现场除了西夏军士的尸体与残破的兵器,没有留下任何属于敌方的痕迹,就连血迹都被风吹得渐渐干涸,显然这场厮杀结束已久,敌军早已撤离得无影无踪。

  “是谁干的?!是谁敢在我西夏境内,杀我党项儿郎!”

  另一名西夏士兵红了眼,一脚踹在身旁的枯草上,眼中喷薄着怒火。这里是西夏洪州的地界,是嘉宁监军司的防区,向来只有西夏骑兵劫掠大周边境百姓,何时轮到别国军队杀入境内,还屠戮了这么多精锐骑兵,最后全身而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西夏军威的莫大羞辱!

  队正站起身,目光扫过满地残尸,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沉声道:“别乱!这些兄弟应该是奉命外出劫掠的,看装束是浪讹将军的部下,如今尽数殒命在此,此事非同小可!立刻收拾尸体,随我前往洪州城,上报浪讹将军!”

  他心里清楚,这支骑军的来头不小,是洪州兵马使浪讹将军麾下的精锐骑军。如今两百精锐尽数战死,敌军还闯入西夏境内扬长而去,这件事若是处理不好,他们这些巡弋的士兵也难逃罪责。当下,众人不敢耽搁,忍着心中的悲愤与怒火,匆匆将同伴的尸体收拢起来,用马车载着,调转马头,朝着不远处的洪州城疾驰而去。

  马蹄声急促,踏碎了荒原的寂静,扬起阵阵尘土,每一个西夏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不甘,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出杀害同伴的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洪州城,乃是西夏洪州的治所,地处横山北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既是洪州的军政要地,也是边境贸易、军事驻防的核心所在。四周筑有高大的土城墙,城墙之上旌旗林立,“浪讹”与“嘉宁监军司”的旗帜随风飘扬,往来巡逻的西夏军士手持兵器,神情肃穆,处处透着森严的军事气息。城内街道宽敞,两侧多是党项部族的院落与军帐,偶尔有商贩往来,却也皆是行色匆匆,丝毫没有寻常城镇的喧闹。

  浪讹遇埋的行辕,设在洪洲城中心的一处宽敞院落内,院落内外戒备森严,甲士林立,每一个守卫都是浪讹遇埋精心挑选的心腹。

  此刻,行辕正厅内,浪讹遇埋正坐在主位之上,眉头紧锁,手中把玩着一柄锋利的短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映得他那张棱角分明、带着浓浓戾气的脸愈发阴沉。

  浪讹遇埋年约三十余岁,是党项浪讹部的猛将,身材高大魁梧,浑身肌肉紧绷,脸上有着一道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狰狞伤疤,那是早年在边境与大周军士厮杀时留下的印记。他身着黑色镶金边的铠甲,铠甲上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尘土,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

  他身为洪州兵马使,兼嘉宁监军司副统军,手握洪州半数野战兵权,麾下统领着数千横山步跋子与精锐骑兵,在洪州军中威望极高。只是,他向来性情刚烈,骁勇善战,却也睚眦必报,尤其是对大周,更是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他的亲兄长,便是在数年前与大周定北侯府李家的战事中,被定北侯府的李节亲手斩杀,兄长的死,成了浪讹遇埋心中永远的痛,也让他对大周、对定北侯府,恨之入骨,日夜都想着要斩杀李节,为兄长祭奠。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他屡屡不顾边境安稳,私自下令麾下骑兵劫掠大周边境的村落百姓,抢夺粮草、财物,既是为了报复大周,也是为了挑衅大周定边军,恨不得立刻挑起大战,亲手斩杀李节。

  “将军,外面有巡弋小队求见,说是有紧急军情上报!”

  一名亲卫快步走进正厅,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却带着一丝急促。

  浪讹遇埋抬了抬眼,手中的短刀停下动作,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不多时,那名巡弋队正快步走入厅中,来不及擦拭脸上的汗水与尘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痛又带着愤怒:“启禀副统军,大事不好!属下等人在镇西荒原巡查,发现了咱们外出劫掠的骑兵兄弟,两百余人……尽数战死,无一幸存!”

  “你说什么?!”

  浪讹遇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短刀重重拍在案几之上,发出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他大步走到队正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提起来,眼中怒火滔天,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一般,“你再说一遍!两百余人,全都死了?”

  那队正被他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是……是真的,兄弟们的尸体都在荒原上,被人斩杀殆尽,敌军……敌军更是闯入我西夏境内,杀完人后全身而退,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轰!

  浪讹遇埋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心中的怒火瞬间席卷了全身,周身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强压心中怒火,咬牙问道:“可知道是哪一部骑军?”

  堂下立马有军将起身:“回禀将军,应该是前往定边军的费听克青他们,前往其他州府的军队一天前已经回来了!”

  浪讹遇埋闻言痛苦地闭上双眸,他派出去的骑兵,是他精心训练的精锐,个个骑术精湛,骁勇善战,平日里劫掠大周边境,从未出过差错,此次他也是趁着夜色,私自下令让他们前往大周边境劫掠,本想着能抢夺一批粮草财物,顺便给大周边军一个教训,可他万万没想到,不仅人没回来,还被人追到西夏境内,杀了个干干净净!

  两百名心腹精锐,那是他手中的一股重要力量,如今就这么折损了,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成了荒原上的一具具尸体,这不仅是损兵折将,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在洪州军中颜面尽失!

  “定边军?陈耀?他哪来那么多骑兵追杀费听克青他们!”浪讹遇埋厉声质问,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队正连忙回道:“从现场痕迹来看,敌军人数不多,却极为精锐,行事干净利落,应该是大周的精锐骑军,只是具体是哪支队伍,属下还未曾查明。但能如此迅速解决咱们两百兄弟,还能全身而退,定然是定边军中的精锐小队!”

  闻言堂下的一位校尉立马说道:“将军,应该是李坤麾下的听风卫,能把现场处理得如此干净,只有大周的精锐斥候,属下能想到的,只有听风卫!”

  “好!好一个定边军!好一个听风卫!”浪讹遇埋猛地转过身,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心中的愤怒与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

  杀兄之仇还未报,如今自己又折损了两百精锐,这笔账,他与李家、与大周,算是彻底结下了!

  就在浪讹遇埋怒火中烧之时,站在厅侧的一名谋士模样的手下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试探着说道:“副统军,此事事关重大,咱们折损了两百军士,还被敌军闯入境内,若是不上报,恐怕难以交代。依属下之见,不如将此事告知嵬名刺史,由他一同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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