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没有食物的香味也没有花的味道」
沙克斯开始介绍起这个“世界”。
「这里的危险大部分是来自“同类”」
「你们会自相残杀吗?」
芥夏问道。
「对,因为很无聊,我们都拥有不同且强大且恒久的力量,灵魂不死不灭,只有战斗能让脑子清醒一些」
「不死?」
「没错」
沙克斯挥了挥手,同时周围浮现出一座座环绕成圈的巨大“王座”,每一个都不一样的样式,散发着端庄威严的气息,芥夏好奇地用手摸了摸,发现并没有实体,应该是某种虚影或者是幻境。
这些影像展现了沙克斯语言里描绘出的这个世界的样子,一望无际的荒野,除了那些一直流着淤泥的高大柱子外便没有了其它景色,有的只有战斗留下的痕迹以及那些由风沙堆积而成的无趣“建筑”。
这里的每一位被杀死的成员都会回归“王座”,在某个时间重新出现,王座会坐落在某个角落,这个过程称为“回源”。
「不过会失去之前的所有记忆,犹如一张白纸」
而这里所面对的另外一个危险,就是潜藏在沙土里的“海怪”。
「是个有趣的称呼吧,明明是在沙子里游泳,但却能做到和鱼一样畅快」
「你们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蛤?」
沙克斯摆了摆手。
「想啊,但是没有“钥匙”怎么可能打开得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那...菈尔墨是怎么出去的」
「谁知道呢——」
芥夏总结了一下信息,最后回归了最开始的问题。
「菈尔墨是“死”过一次了吗?」
从她的行为上来看确实不大像认识自己的样子,有个理论是人的记忆一旦清零,其性格也会受到影响。
「准确来说,是她的时间被回溯了」
「时间...回溯」
「如果她真“回源”了那你现在可能就见不到她了,在外面和她战斗的那位是“瓦沙”,拥有操控空间与时间的力量,她应该是受到了其能力的影响,回到了她上一次“回源”的状态,其实也差不多」
芥夏琢磨了一下,沙克斯说得有理,前后都能对得上。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
「你是菈尔墨的“同伴”吗?」
沙克斯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闪烁着不解,她似乎觉得救了对方的人不能够称之为“敌人”,但“同伴”似乎也算不上,而她最后的回答是。
「是的」
过了许久。
芥夏来到一处沙丘上,遥望远方,和沙克斯说的一样,除了那些稀散分布的柱子之外就没有其它东西了,有的只有时不时在沙子里寻找猎物的“海怪”。
至于那些柱子是干什么,多面体的形状加上在沙地上不怎么显眼的浅棕色,部分块区还分布着一些只在夜晚散发荧光的花纹,尖端则不停地往下流淌腐殖物一般的糊状物,不过并没有粘性,在与沙子接触之后就会立即消失不见。
沙克斯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芥夏因为空气中的沙尘也不得不找块布遮住口鼻,沙克斯也装模作样地用缠在脖颈上的厚实围巾遮挡,菈尔墨则显得习以为常。
等风沙小一些,再决定寻找回去的方法。
......
「沙克斯」
「咋?」
「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让菈尔墨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吗?」
芥夏问道,菈尔墨曾经出现在他的世界,或许恢复记忆之后会有办法也说不定,不过他心里不怎么抱希望,之前听了沙克斯对这个世界的解释,或许菈尔墨变成这样只是常态,她没有义务帮自己。
但沙克斯却认真地回答了。
「有的,对付回源的方法就是去寻找自己的“王座”,记忆会寄宿在力量之中,如果找到哪怕一丁点,就会有迹可循」
芥夏走在路上,因为地面沙子比较软的原因,走一步就得费力地将脚从地里拔出来。
「喂,你们两个,有必要跟着我一起走路吗?」
身后的是菈尔墨,再后面是沙克斯,沙克斯不知道,但他可记得菈尔墨是会飞的。
「是同伴,不能抛下...我」
菈尔墨的声音很小,头埋得很低,可能是因为沙子比较遮眼的原因,她把脸颊埋靠在芥夏的背后,小手紧紧地牵着他的衣角,除非把衣服拉断看来是不会放手了。
沙克斯倒是比较随和,她双手搭在后脑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过没过一会儿就被迷眼然后不停地流泪。
「咳咳咳——你看,小菈尔墨都这么说了,而且她现在还很弱小,还需要我们保护」
弱小?
这词放在她身上是挺陌生的。
俯身摸了摸菈尔墨脑袋,很熟悉的触感,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不过这样是不是有些失礼?对于她来说自己现在是陌生人来着,于是乎想把手收回来,但被反手抓住了,力气不大但无法挣脱,就像被什么牢牢吸住一般,很符合她的风格。
菈尔墨用脸颊蹭了蹭,看起来并没有反感,反倒是很享受。
「呜呜呜~好肉麻你们两个」
沙克斯凑过来一脸不爽地看着两人。
「要你管」
走了大概半天的样子,这里没有夜晚,应该说是没有用来表面夜晚和早上的太阳和月亮,光线反射在亮灿灿的沙子上照得眼眶发疼。
三人来到了一处石林,很壮观,最高的能有几十米,不过比起外面那些上千米的柱子就显得有些矮小了。
一阵气流开始涌动,芥夏也开始还以为是某种大型生物的呼吸声,在她抬头望向天空后他觉得自己猜中了一半。
一颗冒着火光的“物体”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