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来都来了。
芥夏所居住的房子是一座普通民居,有包括着阳台的二楼,阳台向外延伸了一部分能够从正门清晰地观察到外面的街道。
一楼有客厅但没有房间,对于两个人来说还是过于宽敞了,位于闹市边缘,不算吵闹也算不上寂静,离上班的地方还近,原本是两人居,但上一位室友辞职了所以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住。
菈尔墨在进门后就迅速扫视了一周房间,兴奋地从旋转式木梯上楼后突然又从天而降,落地的姿势虽然看起来冲击力十足,但实际上用了能力进行缓冲,不然已经算得上是扰民了。
只见她往一旁没什么人用的沙发上一扑,上边的灰尘被轻轻扬起,飘过她的鼻梁后被她紧随而至的喷嚏吹飞。
她几乎把整件房子探索了一遍,在玩腻之后就拎被芥夏拎着回了房间,准备给她整理出一间房,顺便拿一套被子。
「喔~好朴素...」
菈尔墨一边说着一边还数数书架上空荡荡的用掰手指都能数过来书,浅蓝色调的床垫和纯白的没有装饰墙壁,家具只有一张床、衣柜以及放着书和笔和桌子。最后还钻进床底,在里面蟋蟋蟀蟀了一会儿才探出个脑袋来。
芥夏有些无语,扯着她的脑袋给她拉了出来。
「呜呼~」
「喂...你在搞什么鬼」
菈尔墨的表情透露着些许不解,用手背轻轻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然后站起来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视着芥夏,一副很了不起什么的样子。
「就是那个,在画着图案的书上经常见到的,是哺乳动物在教培的图案」
芥夏听后觉得不对劲连忙打断。
「停停停,你都看了些什么」
「就很普通的」
「普通才有鬼」
狠狠地给她脑袋上来了一下,物理失忆处理让她能够装下别的东西。
「唉~听好了,到我这个年纪已经不会藏着那种书籍了,都多大的人了...」
说到这芥夏突然愣了一下,因为太把菈尔墨当同类看了,除了名字外自己似乎并不知道了她任何信息。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一旁传来了东西落到地上后发出的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芥夏」
只见菈尔墨捂着脑袋,刚才她想绕过自己出去,但不小心碰到了架子,上面有东西掉了下来,砸在了她的头上。
看起来似乎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身心双重的,她好像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的错,就像是家里小孩不小心打碎盘子害怕挨骂一样。
「不是你的错...对了,你头没事吧,看着挺疼的」
看着菈尔墨的反应,芥夏感觉到有些抱歉,毕竟不是她错,应该是自己没有放好东西的问题。
「没问题,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你看」
她还试探性地把芥夏的手放在自己头顶,看似在确认,实则是在卖萌。
掉落下来的是一副相框,里面放着一张被碎成几片的照片,其中就有他和芥花,是他们小时候的样子,以及另一位用双手揽着两人的女性,看起来关系挺好的样子,不过这张照片一直缺少着一块,正好那名女性的面容。
熟练地收拾起地上的玻璃碎屑,不禁回忆起了往事,是很久之前的事,他和妹妹是在一处雪白的房子里相遇的,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在一场大爆炸后他们离开了那里,是照片里的那名女性收养了他们,至于她的脸,不知道什么原因记不起来了...
菈尔墨凑近了过来,趴在他的肩上,看着被单独拿出来的照片,小声地问道。
「这个...很重要吗?」
「没,是重要的东西我不会放在那种地方,和芥花的合影的话我还是有挺多的」
被她的声音打断,芥夏回过神来,说着将玻璃碎屑倒掉,随后从衣柜里拿出相簿证明了一下。
看着上面的芥花,那时候的她看起来还很健康,灿烂的笑容和及肩短发,身高只到自己的肩膀处,站在一起还真有亲兄妹的感觉。
相薄在拿出来没几秒就被菈尔墨抢了过去,独自观赏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芥夏给了菈尔墨一套被褥。
「都好好洗过了,别嫌弃了,你总不可能要我这套吧」
「嗯~也不是不行」
过了一夜。
清早。
芥夏睁开眼,感觉自己的胳膊好像不存在一样,肚子上还有些湿润,看了一下原先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不知道在哪了,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个毛茸茸的“枕头”,自己应该是没有踢被子的习惯才对。
这时候,“枕头”突然翻了个身,仔细一看原来是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菈尔墨,她的脑袋靠在了芥夏的肚子上,下半身压着他的手。
而房间的门依旧完好地锁着,只不过门的正中间上被“凿”出了一道平滑的矮小的空洞,能轻易地观察到外面楼梯的第一阶。如果不是手臂的酥麻感已经开始收缩成疼痛感,芥夏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看了看压在自己身上菈尔墨,再比对一下门上的痕迹,很明显就是她干的。
举起另一只能动的手...
一声闷响...
「好痛!!」
菈尔墨低头捂着后脑勺,眼角噙着晶莹剔透的泪珠,在疼痛的刺激下清醒了一半一半。
「干嘛呀~」
「看你干的好事...」
芥夏抓住她的脑袋,手动将她的视线扭转到被破坏的房门。
「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信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
菈尔墨睡眼朦胧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很明显是答不上来,她似乎在经历昨晚的事后觉得芥夏是个挺好说话的人。
「是、是昨天晚上——被子里突然出现的外星人干的!」
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对,没错,我没错,对——」
「嗯~嗯!嗯!?」
最后菈尔墨还是被好好地训斥了一下。
「都怪那扇门把我俩分开了,不然我也不会这样了,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