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耙耳朵!
“豆腐?”
正在切肉的李炎锋手一顿,眉头轻颤,
“就是在农贸市场买的啊。”
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有好几家呢,广东这边都是卖这种石膏豆腐,一小块一小块的,
像我们重庆那,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按墩卖。”
两边的生活差异导致饮食也是相差甚大,
清淡和麻辣,就像大男子和大女子两个极端,谁都不让谁。
“那确实是,这边的豆腐一般都是拿去煎,还有包肉。”
“欸,你还没说这豆腐在哪买的呢?”
李炎锋:....
原本以为周母已经忘了这个话题,没想到对方还记得。
李炎锋赶紧翻了翻脑海找到也是卖豆腐的一个菜贩子忽悠了过去,
毕竟那个黑痣女人太有特色,怕周母误会。
“就是里面点固定位子上的母子俩那里,每次卖菜不重样的那个。”
“有点印象。”
说完这句,周母这才算是放弃这个话题,
李炎锋也把煮好的豆腐捞了起来,
放进一个大铁盆里,里面还放了清水没过豆腐,
李炎锋一边做一边给周母讲解,免得她再提问。
“放水是要让豆腐分隔开来,不然会全部黏在一起。”
“你这经验丰富的根本不像是个新手,在老家可没少学吧?”
“都是书上说的,我到那去学啊?”
李炎锋现在发现自己怎么都绕不过虚构的《川菜大全》那本书,
回了老家,不把这个坑填了可就过不去了。
“这书有那么厉害吗,什么都说全了?”
周母投来怀疑的目光,自己又不是没读过书,
书本上的东西就跟西行的妖怪一样,深怕你取到真经,
“也有可能是我悟性高呢?嘿嘿,好了好了准备弄菜了,再说下去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李炎锋主动终结话题,
再说下去可就没完了。
“行行行,你弄菜吧,我煮饭去。”
豆腐煮完之后就不用再烧水,
周母暂时撤去大火,洗干净大锅,留点清水在锅里,便去淘米煮饭。
“炎古,今天饭煮多少?50份?”
饭和菜的分量都是匹配的,
饭量不好估计,有些人买了盒饭在路边就开吃,有些胃口大的还会添饭,
周母也见识过几次了。
“阿妈,50份哪里够?今天中午我要卖100份!”
看着李炎锋信誓旦旦的伸出一根手指,周母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少份?”
“100份啊。”
周母赶紧凑了过来用手探探李炎锋的额头,
“没发烧啊,那怎么会这样呢?”
“阿妈,我脑子没发热,我想过了,那日日兴抄我们的菜,价格比我们便宜,但是他们也不是做川菜的,我们只要卖他们没有的菜,他就算抄,能抄到什么时候?”
李炎锋耐心给周母解释自己的想法,
刚开始还愁眉苦脸的周母听完,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是不是哦?我读书少,你莫麻(骗)我哦。”
“你是我妈,我骗你干嘛,再说了,这是我的事业,我也要对自己负责啊。”
周母听完,还有些不太放心,把米饭架上锅后便出去找李父,
问问是不是这么个事。
李炎锋两手一摊,只能随她去,自己便开始准备炒菜的料,
切配好的瘦肉丝加点盐,酱油,先搅合几下,再加淀粉,
这淀粉还不能太多,裹上一层就行,不能成糊状,
最后浇上一层明油封住内里,这才算行,
再调配一份碗料,李炎锋肌肉记忆带动身子行动,脑子都快跟不上手的速度,
三下五除二就打好了碗料,
除了基本的盐、酱油、淀粉、水以外,还有关键的糖,和醋,
这是一道鱼香肉丝出锅的关键。
就在李炎锋万事俱备只欠到点开炒之时,李父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进来,
“炎古。”
“来啦。”
出了厨房,却见李父周母二人坐在客厅,
两双眼睛盯着他,像是会审一般,
李炎锋见状,拉了一把椅子在二人面前坐下。
“炎古,我听你妈说今天中午你卖新菜?”
“对。”
“光卖新菜,还是100份?”
“阿爸你觉得有问题吗?”
一旁的周母一脸担心,
“老李,我觉得是不是太冒险了?这做生意还是循序渐进的比较好。”
“阿妈,我觉得这不算冒进。”
今天的安排是李炎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下定的决心,
要说冒险,绝对算不上,
李父皱着眉毛正在思考,
“老李,你倒是说话啊。”
见李父不说话,周母便急了,
“瞎闹!”
李父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李炎锋暗道不妙,
“老李,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见李父开口,周母还要说下去,却被李父给拉了回来,
“我说的是你。”
“啊?我?”
不止是周母,李炎锋也没反应过来,
难道不是说的我?
“不是你还有谁?人家日日兴板子炮都打上来了,你还让什么?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开炸啊!”
(板子炮:川渝人打牌时连对的叫法)
李父看向周母,面露不满,张口就是妇道人家,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退一步不是海阔天空,而是万丈深渊。”
“老李,那你的意思是?”
周母虽然不是很懂一些事情,但是只要是经过李父考虑的,
总体还是依着李父,李父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这些年都是如此,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而李父则不紧不慢的点燃一根特美思,缓缓吐出一口浓烟,
“我的意思就是支持炎古的想法,实力差距那么大,不出奇招怎么能打赢呢?”
“阿爸,你早说嘛,吓得我以为自己孤军奋战呢。”
李炎锋暗自擦了一把冷汗,
要是李父都认为自己这么做是错的话,那估计今天门都出不了。
“你真以为你爸我没脑子?”
李父挺直了腰杆,神色有些得意,
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来,精准的揪向他的耳朵。
“那你这意思是我没脑子了?啊?”
周母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父的身边,右手死死的揪住李父的耳朵不放,
“放手啊,我可没说是你,痛死了。”
面对李父的挣扎,周母不以为然,
“你们广东人耳朵硬得很,又不是耙耳朵,怎么会知道痛呢?”
“阿妈,好了好了,说事归说事,不要动手,阿爸没说你。”
李炎锋赶紧来打圆场,
“真的?”
周母投来怀疑的目光,
“真的,他没事干说你干嘛?”
“行吧,那就放过你。”
周母甩下李父的硬耳朵拍了拍手,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
李炎锋也赶忙跟上,现在这个时间炒菜刚刚好。
唯有被抛弃的李父在客厅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不打女人,哪里还会如此完败?
“老子的锭子(拳头)硬是捏了又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