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总，佩服佩服，果然，一张帅脸到哪里都好使。”

　　金泽峰下楼把704七仙女的租住情况和房东的信息交代后，陈科暗挑大拇指，满眼的羡慕。

　　秦风把金泽峰说的内容一五一十记录下来，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二人，

　　“说起来，你们信民银行员工的整体颜值都高得吓人。难道你们人事是按照模特标准去招人的？

　　就比如说金总吧，刚见您的时候还以为见到了一个电影明星呢。”

　　不好意思，在下澄州吴彦祖。

　　陈科嘴都咧开了，拍着胸脯说：

　　“那可不！而且可不光银行业，放眼整个金融行业，咱们信民银行澄州分行员工颜值敢说第二，没有一家机构敢说第一！”

　　秦风收起记录的小本本，打量了一眼陈科，开玩笑说：

　　“不过陈科总，您这老脸，怕是把你们信民银行的颜值拉低了一个档次了。”

　　陈科呛了一下，扶额说道：

　　“秦处啊，我老陈，当年咱在十里八乡，那可是有名的俊后生！说媒提亲的，差点没把我门槛踢平了！“

　　“陈科总啊，那你是不是已经和十里八乡的那些相好们发展到打谷场的草堆里亲嘴的地步了？

　　咱们俩都打了一辈子光棍了，就谁也别埋汰谁了哈哈。”

　　三人有说有笑，离开七仙女租住的那一栋，继续在东港新村查楼、游说、贴条的游击战。

　　剩下需要完成的几家和最开头攻关的两家相比，过程便轻松愉快许多，但金泽峰也遇上一些新鲜的玩意。

　　有敲门不开的，似乎是无人居住的那种老房子，秦风撬开水电表比划了下，跟二人回头说电表还在走动。

　　陈科便也不客气，又敲了三次门后，直接把条子一贴，照片一拍，麻溜走人。

　　有抄着木棍出来的，三人丢了个单子，拍了个门牌便仓皇而逃。

　　还有一见秦风亮证便跪地痛哭的，大声诉说自己悲惨的经历。

　　陈科见这情形，二话不说，立马也蹲了下来，絮絮叨叨说行里的各个部长对他多么多么压榨。

　　说的口干舌燥，便把金泽峰也拉了下来，让他接替自己继续诉苦。

　　金泽峰叹了口气，便半蹲着，从给“派森生物”放贷开始，

　　一直说到遭遇分行授信审批部、公司金融部审查问责，最后在分行大厦里坠楼。

　　躺在地上那人爬了起来，瞪大眼睛看向金泽峰说：

　　“兄弟，我怎么觉得你比我可悲惨太多了！”

　　午饭时，金泽峰边吃着淮北牛肉汤，边问了一个他疑惑了一上午的问题，

　　“陈哥，秦处。像上午遇到的那个滞留在抵押房里的老太太，还有那些租住在欠债房东房子里的住户。

　　你们要怎么执行抵押呢？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他们也不会走的。”

　　陈科嗖的一下把挂在嘴边的细粉丝吸进肚里，说：

　　“当然执行不了，也不能拿他们做什么。

　　现在这年代，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把住户赶出去的。有法规定，住户的租住权远高于咱们金融机构的抵押权。

　　怎么办？你金融机构就受着呗！”

　　金泽峰来了兴趣，继续追问：

　　“那不会影响我们信民银行的利润表么？

　　要是每个贷款的债务人都这么想，那放出的每笔授信都有风险逾期收不回来贷款的可能了。”

　　陈科喝了口汤，嘴里咕噜着说：

　　“小老弟，你想这么多干嘛？银行你家开的啊？操什么心，你完成自己的工作就够了。

　　要相信后人的智慧，懂不懂？”

　　“我记得你们银行会和第三方合作去做清收工作的，

　　叫什么AMC，不良资产清收机构？”

　　秦风说完，想起身结账，陈科一把拦住。

　　金泽峰心领神会，飞快刷完卡回到座位上。

　　陈科说：

　　“人家帮咱们做这工作，不得给人家车马费、辛苦费、医药费的么？老大一笔钱的。

　　咱们老郭有时候也挺抠门的，就今天如果我们成功完成一户，老郭才肯给五百的奖金，这干个屁啊！”

　　确实不多，累死累活清收完一户，奖金还不如系统任务，动动手指就有五百、一千到账。

　　“原来是这样，因为我接触第三方追债、清账公司比较多。

　　银行亲自下场的没那么多，你们信民银行有时候跟别家银行确实不太一样。

　　说回来，有那种专门帮你们清房的，你们其实也可以去打听打听，貌似收费不高。”

　　秦风说着，便打开一个视频，标题是：

　　【专业查房、收房，全款交付，童叟无欺】

　　点进去，是一个叫小胖的光头大叔。

　　在各种占房不走的法拍、抵押房子前进行宣讲，走的似乎是和陈科一样的温情路线。

　　但这稀碎的口才和演技，金泽峰心想，陈科要是做这个职业，绝对比他爆红百倍。

　　出了淮北牛肉汤馆，三人返回东港新村，花了两个多小时，将东港新村里剩余的目标扫荡一圈。

　　五点，准时完成任务。

　　陈科伸了个懒腰，拍拍手宣布解散，并顺手婉拒了秦风去清收办吃个晚饭的提议。

　　“秦处，明天我和小金总还得加班，就不劳烦您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走，我骑小电驴送你！”

　　秦风只好作罢，说：

　　“那就下次吧，这顿饭我肯定要请的。有你们俩在大大减少了我的工作量。

　　不像其他银行的人，每次跟着他们去干这活，都闹得鸡飞狗跳，让我来擦屁股。

　　那个，金总，”

　　秦风转过身，向金泽峰递上一张名片，说：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后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打电话给我。

　　别的我可能不会，但要在办事处那打个招呼，我还是有本事的。

　　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能像你这么冷静、有头脑的新人了。”

　　陈科把小电驴骑到秦风身旁，嘟嘟两声催促他上车，然后和金泽峰摆摆手，便扬长而去。

　　周日，澄州古城区和科新区交界处，一处小型工厂。

　　金泽峰和陈科在厂区门口等了许久，陈科终于忍不住骂娘：

　　“玛德，这家有风险的企业的客户经理还不过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

　　“哟，这不就是我们行里第二快升到主管的张学东么，我来给他领导夏行长打电话！”

　　片刻，陈科走回来，说，

　　“这张学东也是个人物，夏行长都请不动。

　　算了，连客户经理都对自己的客户不上心，小老弟咱们就拍个照就走人吧，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摸排风险客户的任务提前结束了。

　　送走陈科后，金泽峰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喂，金总，我是陆明，你现在方便么？”

　　“可以，周围就我一人。”

　　“我刚刚在私行系统上看到，昨天，杨先的个人账户在古城支行，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