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斗罗:我做科研改变规则

第46章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星斗大森林深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浓密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法照亮这片被古老气息笼罩的土地。腐烂的落叶堆积成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植被腐败的微酸,以及某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一处罕有人至的林间空地,与周围生机勃勃却又危机四伏的森林景象格格不入。这里寸草不生,裸露的黑色土壤如同被烈焰焚烧过,又像是被某种力量长久侵蚀,失去了孕育生命的能力。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尊令人望之生畏的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名女性,她端坐在一张布满扭曲痛苦人面浮雕的王座之上。她的面容绝非人类审美所能接受——颧骨高耸近乎畸形,眼眶深陷成两个漆黑的窟窿,即便只是石刻,也仿佛有冰冷邪恶的视线从中透出。一张咧开的嘴巴拉伸到不可思议的宽度,露出尖锐交错的石齿,凝固着一个永恒咆哮或狞笑的姿态。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顶那对巨大弯曲、布满螺旋纹路的羊角,角尖直指暗沉的天穹,散发着不祥的意味。她的脖颈上,套着一圈由微小骷髅头串联而成的“项链”,每一个骷髅都雕刻得精细入微,空洞的眼窝齐齐朝向王座前方,仿佛在无声哀嚎。石像的双手枯瘦如爪,搭在王座扶手上,指尖锋利,手背上筋络血管的纹理都被刻意突出,充满力量与戾气。整尊石像并非光滑的石质,表面布满粗糙的凿痕和风雨侵蚀的痕迹,却更添了几分原始、野蛮与邪异,仿佛它已在此地矗立了无数岁月,吞噬着周围的生机,才造就了这片死寂的空地。

  空地上方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一个身影踉跄着从虚无的黑暗中“跌”了出来,正是那名袭击了岳关山的灰袍人。他依旧裹在宽大的灰色斗篷里,但此刻斗篷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暗沉污渍,仔细看去,那是干涸与新鲜交织的血迹。

  “咳!咳咳咳——!”

  他刚一现身,便压抑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身体痛苦地佝偻。他猛地抬手捂住嘴,沉闷的咳嗽声在死寂的空地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待他勉强止住咳声,摊开手掌,掌心一片刺目的猩红,甚至渗透了指缝。他低头看了看,斗篷下摆靠近嘴部的布料,已然被浸染出大片深色的血污。

  “咳咳……不愧是……专克邪祟的黄金弓……”嘶哑的声音从斗篷下传出,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与一丝心有余悸的忌惮,“猎神斗罗,岳关山……名不虚传。若非那黑气特性诡异,扰其心神,蚀其魂力……此番怕是难以脱身……”

  他喘息片刻,稍稍平复翻腾的气血,这才抬头望向空地中央那尊羊角王座石像。即便是他,在面对这尊石像时,斗篷下的身躯似乎也本能地绷紧了一瞬,流露出敬畏。

  他蹒跚着走到石像正前方约三丈处,那里是黑色死寂土地的边缘。他伸出同样沾染了血迹的手,对着看似毫无异样的地面,凌空虚划了一个复杂的符号。那符号由灰黑色的气息构成,一闪即逝,没入地面。

  “嘎吱……隆隆……”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岩石摩擦声响起。平滑的黑色地面,就在石像那双枯爪所指的正前方,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随即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入口。入口内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光亮透出,反而有一股比周围森林更加阴冷、带着淡淡腐朽与硫磺气息的风,从下方倒灌而出。

  灰袍人没有丝毫犹豫,拖着受伤的身躯,脚步虚浮地踏入门内。当他整个身影没入黑暗后,那地面裂缝又缓缓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空地上,只余下那尊狰狞的羊角石像,在惨淡的月光下,继续它永恒的守望。石像空洞的眼窝,似乎正对着灰袍人消失的地方,也仿佛穿透了密林,望向更遥远的地方。

  ……

  武魂殿高级魂师学院,训练场旁一处供学员休息的凉亭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胡列娜、邪月、焱,三人呈品字形将岳寒围在中间的一张石凳上。阳光透过藤蔓缝隙洒下,却驱不散几人脸上的“阴云”。

  岳寒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直视面前三位好友。胡列娜双臂环抱,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里面跳动着显而易见的怒火,红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在臂膀上轻轻敲击,那节奏让岳寒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起来。焱站在一旁,抱着他那肌肉贲张的胳膊,浓眉紧锁,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溜圆,鼻孔里呼出的气都似乎带着火星,一副“你小子今天不给个交代就别想好过”的架势。就连一向最为冷静沉稳的邪月,此刻也收起了惯常的淡然,眼神锐利如刀,在岳寒身上来回扫视,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目光带来的压力,比胡列娜的怒视和焱的“凶相”加起来还要让岳寒头皮发麻。

  “那……那个……”岳寒试图打破僵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身体不由自主地在石凳上缩了缩,几乎想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你们……别这样看着人家嘛~怪……怪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胡列娜猛地一掌拍在石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吓得岳寒一个激灵,缩得更紧了,恨不得直接钻到凳子底下去。“你还好意思说不好意思?!岳!寒!”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瞒着我们很好玩是吧?嗯?说什么自己啥都不会,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结果呢?!”

  她越说越气,身体前倾,几乎要凑到岳寒面前:“教皇令!能自由调动武魂殿秘藏和资源的教皇令!教皇冕下亲自赐下的!还有那个什么‘灵器’戒指,跟我说是买的?地摊上能买到连教皇冕下都珍视的宝贝?!”

  旁边的焱不知道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堆令人瞠目结舌的东西——一副看起来就夹力惊人的老旧老虎钳,几根粗糙的麻绳,甚至还有一小瓶写着“痒痒粉”字样的可疑粉末。他开始“叮叮当当”地摆弄那老虎钳,还故意让钳口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岳寒的手指和脚趾之间来回逡巡。

  岳寒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焱哥!焱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瞒着你们!这些东西收起来!快收起来!会死人的啊!!!”

  “好了,焱,别真吓坏他。”邪月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一丝无奈。他伸手按住了焱摆弄“刑具”的胳膊,然后看向岳寒,叹了口气,“岳寒,这次确实是你不对。我们自问待你以诚,从未隐瞒什么。可你……做如此重要的研究,获得教皇冕下如此器重,却将我们全然蒙在鼓里。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胡列娜冷哼一声,撇过头,但竖起的耳朵表明她仍在仔细听。焱也悻悻地收了那些吓唬人的玩意儿,但依旧气鼓鼓地瞪着岳寒。

  岳寒知道这次是混不过去了。他看着眼前这三位虽然生气、但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关心的好友,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他慢慢从“鸵鸟状态”中恢复过来,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认真与坦诚。

  “娜姐,邪月,焱……对不起。”他低下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我确实瞒了你们很多。不是不信任你们,恰恰相反,是因为太重视你们,才更怕……怕这些超出常理的东西,会给你们带来危险,也怕你们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的研究,我的想法,在很多人看来可能离经叛道,甚至……骇人听闻。在拥有足够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的力量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教皇冕下的支持,是我现阶段最大的护身符,我必须谨慎。”

  他抬起头,目光依次扫过三人:“那个戒指,叫‘灵器’,是我用特殊方法将魂兽特性融入材料制成的,并非魂导器。教皇冕下失眠,它恰好能助眠……至于其他研究,涉及魂力本质、人造魂环之类的……更是如同走在悬崖边上。我不是故意要瞒你们,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亭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胡列娜转回头,脸上的怒容消减了不少,但依旧板着脸:“哼!说得好听!还不就是觉得我们帮不上忙,甚至会拖累你?”

  “绝对没有!”岳寒急忙摆手,“我只是……不想你们卷进可能的麻烦里。你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你们一直好好的,在阳光大道上修炼、变强,而不是陪我一起在未知的迷雾里冒险。”

  邪月眼神微动,缓缓道:“朋友的意义,或许就在于可以共享阳光,也能共担风雨。你太小看我们了,也小看了我们的情谊。”

  焱瓮声瓮气地接话:“我们可能没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谁想动你,也得先掂量一下自己!下次这么大的事再敢故意瞒着,我会揍得你下不了床!”

  岳寒看着他们,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知道,朋友们嘴上还在埋怨,但其实已经理解并原谅了他,于是露出自己红着眼眶快要流泪的大脸望向几人。

  “切!德行!”胡列娜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尽管立刻又绷住了脸,但眼中的笑意已经藏不住。她站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本小姐下午还有训练,没空看你演苦情戏。”她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岳寒,声音稍微软了一点,“……下个月外出任务,你自己机灵点,不然我们可不管你。还有……”她顿了顿,“如果以后……真的需要帮忙,说一声。”

  说完,胡列娜抱着小星和焱几人转身离去。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岳寒心里却暖洋洋的,那股酸涩感化为了融融的暖意。他知道,有些隔阂已经消散,有些羁绊则更加坚固。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忽然咧嘴一笑,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大喊:“喂!等等我!我也去训练!这次保证不偷懒!”

  前方,胡列娜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邪月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笑。焱则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拳头:“跟不上可别哭!”

  阳光下,四个年轻人的身影追逐着,奔向训练场。接下来的一周,岳寒再一次在邪月和焱的床上为今天的决定嚎啕大哭。

  ……

  武魂殿,教皇书房。

  比比东坐在宽大的书案后,听着下方岳关山的汇报。猎神斗罗的脸色仍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浑厚,眼神锐利如昔。

  “爱卿的伤势能如此迅速稳固,我心甚慰。”比比东微微抬手,示意岳关山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只是,关于那袭击者的来历,猎神长老这些时日暗中查访,可有些许线索?”

  岳关山没有推辞,端正坐下,闻言眉头深锁,摇了摇头:“回禀冕下,臣暗中查阅了武魂殿数千年来收录的几乎所有武魂谱系记载,包括许多被视为禁忌、封存于秘典殿深处的偏门、异化乃至……堕落武魂的记录。也动用了一些私人渠道,询问了几位常年游历大陆、见识广博的隐世魂师。”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与困惑:“然而,一无所获。那灰黑色的、具有强烈侵蚀性、仿佛拥有自身意志般的魂力,其特性前所未见。它并非简单的黑暗属性变异,其中蕴含的那股纯粹的‘邪恶’与‘死亡’,更像是……更像是来自传说中的深渊,而非人世。在下的黄金弓武魂,对邪祟本有天然克制,但此次交锋,却反被其诡异特性所伤。此人之武魂,恐怕……”

  “恐怕并非记载之中的任何已知武魂,”比比东接过了他的话,紫眸深邃,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仿佛凭空出现,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污秽。”

  “正是如此。”岳关山沉声应道,尽管语气竭力保持平静,但眼中残留的一丝惊悸与浓浓的不解,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他纵横大陆多年,猎杀过无数强大魂兽与邪恶魂师,却从未遭遇过如此诡异。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缓缓变换着形状。

  比比东忽然转换了话题,语气稍缓:“你的外孙岳寒,下月将随胡列娜他们前往西北行省,协助进行武魂觉醒,顺便进行他的‘魂力启源’实验。此行虽在武魂殿境内,但路途偏远,不乏荒僻之地。我想让你……”

  “教皇冕下厚爱,在下心领。”岳关山未等比比东说完,便起身,恭敬却坚定地行了一礼,“但在下恳请冕下,允臣继续追查此事。这个武魂着实诡异,实力增长不合常理,且主动袭击我武魂殿队伍,其背后所图必然不小。若不查明根源,恐酿成大患。至于小寒……”

  提到外孙,这位以铁血刚毅著称的猎神斗罗,脸上冷硬的线条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少许,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与复杂。“那孩子……他有他的路要走,有他的风雨需经历。我这个外公,不能,也不该永远挡在他前面。有些事,得他自己去经历。过分庇护,反是害他。教皇冕下为他提供的支持与平台,已远胜在下之所能。有胡列娜、邪月、焱那几个出色的孩子同行,又有冕下的安排,在下……放心。”

  比比东凝视着岳关山,看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那份深藏的、属于长辈的放手与期盼。她知道,这位猎神斗罗是铁了心要揪出那灰袍人的根底,这既是为公,恐怕也带着一丝雪耻的执念。

  半晌,她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劝说。伸手从书案一侧的暗格中,取出一份以特殊魂力封缄的黑色卷轴,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这份密令,授予你临时调动暗卫三队以下、以及西北、星斗边境区域所有暗桩的权限。一应所需资源,可凭此令向各处分殿暗中支取。我只有一个要求,”比比东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务必谨慎。不可打草惊蛇,更不能再如上次般涉险。你的安危,同样重要。”

  岳关山身体微微一震,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黑色卷轴。他能感受到卷轴上蕴含的教皇专属魂力印记,也明白这份授权背后所代表的无条件信任与沉重责任。他单膝跪地,肃然道:“在下领命!必不负冕下所托,定将此邪祟的来历,查个水落石出!”

  比比东点了点头:“去准备吧,一切小心。”

  岳关山起身,再次行礼,准备退下。

  “爱卿,”在他转身之际,比比东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离开。不去看看你外孙?”

  岳关山脚步微顿,背对着比比东的脸上,露出一抹极为温和的笑意,与他平日的冷峻截然不同。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不了,冕下。有些路,总得让他自己走一段。我……也该学会远远看着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离开了书房,背影依旧挺拔如松,却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比比东独自坐在书案后,目光掠过窗外繁华的武魂城,望向西北方向,又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星斗森林深处那片死寂的空地与狰狞的石像。她端起手边微凉的茶杯,轻声自语:

  “山雨欲来……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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