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韩墨踉跄了一步，单膝跪在地上。

　　刘海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双手剑再次举起，一剑斩下。

　　人头滚滚落地，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韩墨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刘海柱大口喘着气，浑身是血。他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血。他抬起头环顾四周，训练场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六十多名学员，现在站着的不到十个。

　　前十的学员还剩下四个，加上几个拼死反抗的普通学员，以及刘海柱自己。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女正和两个普通学员缠斗。她的实力明显高出对手，一招一式都游刃有余。看到韩墨被杀，她脸色一变，一脚踢开面前的对手，转身就要往训练场边缘跑。

　　刘海柱没有追。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一道蓝色的闪电从掌心射出，精准地击中那个少女的后背。

　　少女身体一僵，浑身麻痹，摔倒在地。那两个普通学员见状，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一人按住她的手脚，一人捡起地上的刀，一刀捅进她的后心。

　　少女惨叫一声，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没有了动静。

　　剩下的三个前十学员看到韩墨和那个少女都死了，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聚在一起，警惕地盯着刘海柱。

　　刘海柱也看着他们，三个人，两男一女，魂力都在三十四级以上。如果单打独斗，他不怕任何一个，但三个人一起上，他没有把握。

　　其中一个高壮的少年开口了：“刘海柱，韩墨死了，你就是第一名。我们没必要继续打下去。十个人的名额，我们四个加上你，再随便找五个，正好凑够十个。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刘海柱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另一个瘦削的少年附和道：“是啊，刘海柱。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没必要再打了。教官也说了，只有十个人能毕业。我们现在站着的不到十个，已经够了。”

　　那个少女也点头：“对，我们可以停手了。只要不再杀人，我们都能毕业。”

　　刘海柱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台上的幽影。

　　幽影依然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看到刘海柱看向他，他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可以。”幽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训练场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还站着的人，就是这一届的毕业生。你们通过了最后的洗礼。”

　　那三个前十学员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那几个普通学员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们浑身发抖。

　　但刘海柱没有动。

　　他依然握着剑，剑刃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但剑身还残留着余温。他盯着幽影，一字一句地问道：“教官，我有一个问题。”

　　幽影挑了挑眉：“说。”

　　“圣灵教，到底是什么？”

　　幽影笑了，笑得很开心。他从台上走下来，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他走到刘海柱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圣灵教，是邪魂师的家。是所有被这个世界抛弃、厌恶、追杀的人的归宿。”

　　幽影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你做得很好，刘海柱。你是这一届最优秀的毕业生。圣灵教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力量、地位、财富，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刘海柱看着幽影，轻声道：“那……我可以杀光他们吗？”

　　幽影愣了一下。

　　他盯着刘海柱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干净澄澈，没有疯狂，没有嗜血，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刘海柱刚才说的不是要杀死自己的同伴，而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幽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满是尸体的训练场中回荡。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刘海柱，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赞赏。

　　“刘海柱！你简直就是天生邪魂师！”

　　幽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看着刘海柱，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当然可以。”

　　幽影点了点头，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刘海柱要杀的只是一群蝼蚁，“洗礼本来就没有规定只能杀一轮。你想杀光他们，那就杀光他们。活到最后的人，才配成为圣灵教真正的邪魂师。”

　　那三个前十学员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高壮少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幽影：“教官！我们已经通过洗礼了！你说过我们可以毕业的！”

　　瘦削少年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教官，你不能这样！我们按照规矩来的！”

　　那个少女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对着幽影磕头：“教官饶命！教官饶命！”

　　那几个普通学员也慌了。原本以为劫后余生，没想到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他们看向刘海柱，眼神里有恐惧，有哀求，有愤怒。

　　一个普通学员站起来，指着刘海柱大骂：“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无冤无仇！”

　　另一个学员哭着喊：“刘海柱，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了！”

　　刘海柱没有理会他们。

　　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六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有的完整，有的残缺。那些都是和他一起训练了四年的同伴。

　　刘海柱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

　　墨绿色的火焰从掌心燃起，那是萨鲁曼万化秘术中的邪化之火，源自黑暗法则的禁忌之力。火焰的颜色诡异而邪恶，跳动的火光映在刘海柱脸上，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有些阴森。

　　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邪火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道道涟漪。墨绿色的光芒以刘海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像水波一样掠过每一具尸体。

　　尸体开始动了。

　　最先站起来的是一个被砍掉左臂的学员，他的伤口处涌出墨绿色的液体，代替了原本的血液。他的眼睛睁开，瞳孔变成了浑浊的墨绿色，没有任何神采。他僵硬地站起身，召唤出自己的器武魂，面朝那三个前十学员的方向。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具又一具尸体站了起来。有的是被割喉的，脖颈上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伤口，墨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渗出。有的是被刺穿心脏的，胸口留着空洞，但依然站得笔直。有的是被砍成两截的，下半身不动，上半身却用双手爬行，速度一点也不慢。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六十多具尸体全部站了起来。他们有的持刀，有的握剑，有的赤手空拳。墨绿色的光芒在他们身上流转，肌肉微微膨胀，血管变成黑色，整个人散发着腐朽和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