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要:被注入了丧兽之血的少年,骨髓被厄力侵蚀而无法正常造血,与兄长相依为命…〗
“丧兽之血,难道我注射的觉醒药剂是假的吗?”
筠诃眼神晦暗。
丧兽,焚月之城周围的恐怖生物,哥哥凌晨所在的巡逻队,就是预防丧兽入侵的第一道防线。
到底是因为觉醒药剂本就是丧兽之血,还是说,父母被人欺骗了……
“如果我是真的被人所害,这么多年的痛苦,不会就这么算了。”
筠诃咬牙切齿。
在她毫无自觉的情况下,一抹红色悄悄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那是赤血的颜色,来自于“杯”,来自于维克托·阿博特。
杯,让她的思绪变得极端了。
筠诃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只是继续阅读繁星塔的历史。
繁星塔的历史挺有意思的,但多是歌颂伟人的壮举,看多了难免有些审美疲劳。
毕竟是面向外人的区域,肯定是怎么好听怎么来。
筠诃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开始阅读各种人物的传记,游记。
翻出一篇名为“冰山行”的歌集,作者留名为“长谷川翼”。
大意是这样的:
我在冰山中游离,偶然碰到了黑雾褪去的刹那。
那一瞬间,有一抹金灿灿的光,在天空中照耀而下。
天照现世,宛若人间高天原。
那就是太阳吗?真美啊…
……
“太阳吗,据说在大灾变之前,太阳一到白天,就会挂在天上。
可是现在天上都是黑雾,只有暗淡的光能投下来。”
筠诃有些可惜,她也想见识一下太阳有多美丽。
可现在,天上只能看见“月亮”,却不见太阳的影子。
筠诃在图书室里待了很久。
以前父母还未去世的时候,筠诃一家在焚月之城还略有地位,不然他也没有那个资格,注射所谓的“觉醒药剂”。
筠诃小时候经常去城中的图书馆读书。
无数的旧时代古书,一一向他敞开怀抱,他沉浸在书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仿佛回到了书中那个和平的时代,身处花与蜜的海洋中游荡。
可惜,随着父母的相继去世,他们一家的地位急转直下,流落到外城区,筠诃就再也接触不到书籍了。
直到一阵钟声响起。
这是夕钟的声音。
繁星塔一天有四道钟声,晨钟,午钟,夕钟,夜钟。
灾变后,太阳不再,人们对于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为了抵抗这一点,各大庇护所使用各种方式锚定时间的概念。
筠诃所在的焚月之城坐落在一片巨大的旧时代建筑群中,这里曾挖掘出无数旧时代造物,并进行研究,取得了许多成果。
其中最普适的一个产品,就是“闹钟”。
“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筠诃起身离开图书室,前往七层的餐厅。
繁星塔提供的饭菜十分丰富,三文鱼寿司、刺身、天妇罗、寿喜烧……
这些新奇的菜品让她感到兴致满满。
有空了解一下怎么做,回家做给老哥尝尝。
“给我一份天妇罗。”
就在筠诃观望的时候,旁边活力满满的声音响起。
点完菜,声音的主人转过头来,脸上是亲切爽朗的笑意:
“你好呀!”
这是一位蓝发的尖耳女孩,像是传说中的精灵。
耳垂缀着几何金属耳坠,瞳色澄澈冰蓝。
身着黑色短款外套,内搭银线修身背心,下搭高腰束脚裤,脚踩厚底马丁靴。
好“潮流”的风格。
不知怎么的,筠诃脑海中自然地想到。
“你好。”筠诃礼貌回应。
“嘻嘻,这里的天妇罗很好吃哦,薄脆的面糊不仅清脆,而且有股甜甜的味道呢!”
闻言,筠诃好奇地点了一份。
看到这一幕,活泼女孩眼睛弯弯地,开心道:
“我叫长谷川萌子!你好啊,白川澪同学!”
筠诃讶异:“你认识我?”
长谷川萌子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你可是水塔现在的风云人物哦!”
筠诃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风云人物,我吗?”
她想象不到自己这样的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杂血龙类,怎么会成为塔中的风云人物。
虽然流淌着龙血,但她仍旧是个凡人,没有踏上超凡。
“咦,你不知道吗?带你办理身份证明的那位,可是水塔的副塔主呀。”
副塔主?
“你是说…莲姐?”
筠诃震惊。
她实在无法将那个口吐脏言的温婉女人,想象成这般的权势人物。
她一直以为,赤羽莲是个秘书类的工作人员,最多兼职当个老师。
“莲姐?哇!好亲密的称呼哎!
你是赤羽塔主的亲戚吗?”
长谷川萌子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好奇。
怎么可能,只是她收留了我而已。
筠诃想这么随意的回答她。
但吐出嘴,就变成了:
“不、不是这样的,莲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她收留了我。”
她的行为被修正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长谷川萌子恍然大悟。
两人聊了一会儿,在长谷川萌子的热情之下,筠诃不得已和她找了个桌子,一起就餐。
长谷川萌子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像是个小百灵鸟一样。
吃完饭后,筠诃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简直就是坐立难安。
“白川澪”的人格,实在是太内向了。
筠诃心里想到。
或许〖同调〗提升之后,会好一些。
………
“萌子,怎么样,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公园里,十来个年轻人组成的小团伙聚集在一起,满眼期待地看着归来的长谷川萌子。
“她说自己是被赤羽塔主收留的塔外灾民,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长谷川萌子耸耸肩,老实回答道。
“啊~”
大家十分失望。
“原来是个灾民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嗣呢,竟然由赤羽塔主亲自领着做身份证明。
唉,我说也是,真要是大人物,又怎么会来到塔的低层。”
一个女生失望地说道。
众人失望地离开了。
只留下三个人。
长谷川萌子,拥有岩石皮肤的男生,以及背后有一对白色羽翼的女生。
“目光短视之辈,你怎么会聚集这些废人。”
白羽少女冷哼道。
长谷川萌子仍然是一副笑脸,回答道:
“没有他们,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一向超然物外的赤羽塔主,竟然会出现在第七层呢?
月野咏圣华,你的“月”之道途是不是进展的太快,以至于影响了思考能力,怎么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月野咏圣华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石男突然开口道:“既然只是赤羽塔主偶然救下的灾民,那我们回去吗?”
长谷川萌子斜撇他一眼,反问道:“冬,是什么热心的道途吗?”
月野咏圣华也是瞥来鄙视的目光,眼睛像是在说话。
石男无言噎住。
不用说了,我也是目光短视之人。
“当然,我不是说赤羽塔主不近人情,只是办理证明这种事,何须一位塔主亲自陪同?
还是在第七层,这个敏感的地方。”
说到这里,长谷川萌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前方,一片光明的道途。
“塔主大人,是在为她站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