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里沟头别爹娘,
定亲宴上三家盟。
韩立心魔初现影,
一句守护破迷障。
晨光初透,神手谷的薄雾还未散尽。
韩元站在谷口,最后看了一眼那几间石屋、那片药圃、那座奔流不息的瀑布。小紫从他衣襟中探出头来,吐了吐信子,像是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不舍,安静地缩了回去。
韩立从身后走来,肩上背着行囊,手中提着一个伪装用行李袋,装了些衣服细软之类的。
“走吧。”韩元转身。
二人沿着彩霞山道下行,谁也没有说话。山路蜿蜒,两侧的竹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鹧鸪声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替他们告别。
走出数里,韩元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落日峰方向。云海翻涌,峰顶若隐若现,像一头匍匐的巨兽,目送他们离去。
“一转眼,四年了。”韩元低声说。
韩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片刻,道:“这一走,不知何时再回来。”
韩元拍拍他的肩:“会回来的。走吧,耷耳都快跑没影了!”
兄弟二人继续赶路。
到了青牛镇时,正值早市。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布的、卖早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韩立看着那些熟悉的店铺,恍惚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十岁的少年,身无长物,坐在七玄门的马车里,惶恐不安地出了这座小镇。
如今,那个少年已是练气八层的修仙者。
韩元注意到韩立眼中的感慨,没有打扰,只是在旁边静静等着。
“哥。”韩立忽然开口。
“嗯?”
“你说,当年墨大夫要是没选咱们,咱们现在在干什么?”
韩元想了想:“回去种地,娶媳妇,生娃,然后老死;也可能另有机遇,谁知道呢!但看前路,莫问前程。”
韩立嘴角微微上扬:“也是,清风微凉,风光正好!”
韩元也笑了,拍拍他的肩:“走吧,爹娘好久没见到我们了。”
离五里沟还有一里地,韩元的灵目微动,已经看见了村口的变化。
一座青砖学堂、一座红砖医馆,拔地而起。学堂的院子里种着几棵槐树,医馆门前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济世堂”三个字,笔力遒劲。
“爹娘把咱们的话听进去了。”韩立也看见了,语气中带着欣慰。
远远地,大哥韩铁站在村口张望,身后跟着几个半大小子。想来已经收到青翎提前送回来的书信。
韩铁比四年前壮实了不少,皮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半新的青布短衫,腰间扎着一条粗布腰带。他一眼就看见了韩元韩立,挥手大喊:“四弟、五弟回来了!”
身后的几个半大小子一拥而上,围着韩元韩立喊“四叔五叔”,声音清脆响亮。
韩元摸了摸最前面那个孩子的头——那是大哥的大儿子韩林,虎头虎脑的,眼神清澈,七八岁的年纪。
“林儿长这么高了?”韩元笑道。
韩林仰着头,一本正经地说:“四叔,我现在跟张铁叔学武了!以后我也要像四叔五叔一样,去七玄门学本事!”
韩元笑了笑,没有接话。
韩铁走过来,拍了拍韩元韩立的肩膀,眼眶微红:“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爹娘等你们好几天了,天天念叨。”
韩家大院比从前气派了许多。
三进三出的青砖大瓦房,院墙上爬着丝瓜藤和牵牛花,院子正中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堂屋宽敞明亮,正中挂着“耕读传家”的匾额,是请镇上老先生写的。
韩父站在堂屋门口,腰板挺直,面色红润,手里还拿着旱烟袋。看见韩元韩立,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烟袋锅在门槛上磕了磕:“回来了?”
声音不大,却满是欢喜。
韩母从灶房探出头来,一见二人,眼眶就红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韩元走过去,喊了声“娘”,韩母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把拉住他的手:“瘦了,瘦了……”又把韩立拉过来,上下打量,“比上次回来更高了。”
韩元暗中观察父母的身体状况——培元丹的药力已深入五脏六腑,气血旺盛,脉搏沉稳有力。
韩立也暗暗点头,显然也察觉到了母亲身体中活泼气血。
韩父把兄弟俩叫到堂屋,说起这几年家里的变化。
“良田买了上百亩,雇了长工,还买了耕牛。”韩父抽着旱烟,语气平淡,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村口学堂和医馆都是咱家建的,学堂请了镇上落第秀才教书,不收村里穷人家的束脩。医馆请了青牛镇的老郎中坐诊,药材成本韩家出,薄利经营。”
韩元点头:“爹做得对。钱财是身外物,积德才是传家之本。”
韩父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欣慰:“你比你爹想得通透。”
韩元又问起侄子辈的读书情况,韩铁叹气:“几个小子坐不住,整天想跟张铁学武。”
韩元笑道:“想学武也不是坏事,但文武不能偏废。书读通了,武才能练好。光会打架,那是莽夫。”
韩铁点头:“我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韩元留心观察了几个侄子的体质,逐一摸骨探查,并无异常。他心中微微失望,但面上不显,只嘱咐韩父和三叔:“以后每逢子侄满七岁,可修炼我带回来五本功法,为期一年,看是否有所得。”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韩铁:“这是《基础炼体术》,让愿意习武的晚辈练这个,强身健体。不许恃强凌弱,但是也要谨慎小心。”这炼体术是他以象甲功结合七玄门一些外练功夫和自己所悟改编的功法,算不上炼体术。胜在门槛低,不伤身,适合孩童筑基。
韩铁接过,郑重收好。
韩父与韩元在堂屋说话时,有邻居来借米。韩父二话不说舀了一升,还多抓了一把枣子。韩母端出新蒸的馒头让邻居带回去给孩子。
韩元看在眼里,心中温暖。韩家虽富裕了,待乡亲依旧和善,没有半点暴发户的架子。
送走邻居,韩父坐回椅子上,抽了口烟,缓缓道:“元儿,你们在外面,千万不要显摆。咱们韩家世代本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出门在外,多留些心眼,别死喽。”
韩元郑重道:“爹放心,我们兄弟在外面,不会以韩家名义行事。不会给家里和自己招来祸患。”
韩父点头:“那就好。谨慎二字,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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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厉飞雨到了。
他带着几名随从策马而来,马背上驮着几口大箱子,一路烟尘滚滚。到了韩家大院门口,他翻身下马,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嬉皮笑脸地抱拳:“韩叔韩婶,晚辈厉飞雨,奉门主之命,特来贺喜!”
韩父一愣:“七玄门的……门主?”韩父到现在还不知兄弟俩如今在七玄门的地位和份量,只以为二人立功被赏识,得了些财物。
“韩叔您别管什么门主不门主的。”厉飞雨摆手,“我跟韩元韩立是过命的兄弟,您叫我小厉就行。”
他让人抬下箱子——上等绸缎十匹、金银酒器一套、百年老酒两坛、风干鹿肉两只。另有王绝楚亲笔贺帖,用红绸包着,郑重其事。
韩父有些惶恐:“这……太贵重了。”
厉飞雨摆手:“韩叔别见外,这点东西算什么。”说着大步流星走进院子,嘴里还喊着“韩婶您这院子真气派”,逗得韩母笑出声来。
酒过三巡,厉飞雨忽然正色道:“韩叔,我有几句话想跟您和韩元韩立说。”
韩父让众人退下,只留韩元韩立、张铁在座。
厉飞雨从怀中取出一份锦帛卷轴,展开。上面以楷书写着《三家盟约》,字迹工整,墨迹犹新:
——厉家、韩家、张家,结为异姓同盟,世代交好,守望相助。
——厉家为三家提供武力保护,三家各自发展,但是同盟共进,在仕,武,商、农、工等各方面结成同盟。
——三家若有才情出众子弟,当共同培养,共享资源。
——违背盟约者,共击之。
厉飞雨诚恳道:“韩元韩立要走了,我不能跟你们一起闯荡,但你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这份盟书,是我厉飞雨的承诺。韩叔,您若信我,就收下。”
韩父有些意外,不过也真弄不清楚这件事的好坏,所以掏出旱烟杆,点火后抽了口,接过盟约,递给了韩元道:“这个家也是你们的,你们兄弟商量好就行。”他对韩铁说:“老大,你先去拿笔墨来。”
韩铁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院。堂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旱烟燃烧的细碎声响。
韩父又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在盟约上停留片刻,又看向厉飞雨。
“小厉,”韩父开口,声音不紧不慢,“我韩家世代本分,种地过日子,不惹事也不怕事。这份盟约,如果我韩家签了就是认了。日后韩家有难,厉家能帮就帮,帮不上也不强求。只一条——别让韩家卷入你们江湖上的仇杀。”
厉飞雨收起嬉笑的表情,正色道:“韩叔放心,我厉飞雨不是那等人。盟约上写的,就是我的承诺。七玄门的事,我自己扛,厉家自我开始,应该会以闯荡江湖为主;韩元和韩立对我颇多恩情,韩家的事,我定然尽心竭力。绝不牵连韩家。至于韩家后人的出路,就不是我能置喙的。”
韩元也在旁边点头:“爹,厉飞雨是过命的兄弟,信得过。”
韩父看了韩元一眼,见他神色郑重,便不再多问。
这时韩铁捧着砚台和毛笔走进来,放在桌上,又转身去拿印泥。
韩父将旱烟杆搁在桌边,拿起毛笔,蘸了墨,在盟约末尾工工整整签上“韩天生”三个字,又从韩铁递来的印泥盒里按了手印,红红的指印落在名字旁边,醒目而郑重。
张铁接过笔,也签了名、按了手印。他的手很稳,虽然字迹还是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
厉飞雨接过盟约,吹了吹墨迹,又将盟约折好,分给韩父和张铁各一份,自己收起一份,笑道:“以后三家就是一家了!”
宴后,厉飞雨把韩元拉到一边,低声说:“金光观的金银,按你的意思,已经存了三成在厉家的秘密地窖。账目回头给你。另外,你让打听的‘修仙界’消息,七绝堂已经派人在岚州各处打探,有消息我第一时间传给你。”
韩元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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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亲宴设在韩家正堂,只请了至亲、近邻和张铁那边的长辈。菜品是韩母亲自张罗的农家菜——炖鸡、红烧鱼、扣肉、时令菜蔬,虽不名贵,但也不是普通农户人家能够吃的起的,可以说诚意十足。
张铁一身大红新衣,站在门口迎客,憨厚老实,见人就笑。他的脸庞被晒得黝黑,手上有常年练武的老茧,眼神却格外柔和。
韩月儿被几个嫂子簇拥着走出来,一身淡红色新衣裳,头上戴着一支银簪——是张铁送的定情信物。她低眉顺眼,脸蛋红扑扑的,不敢抬头看张铁,偶尔偷瞄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韩立看着妹妹,恍惚中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流着鼻涕跟在他身后喊“四哥”的小丫头,如今已是大姑娘了。他喉头一紧,别过脸去。
张铁走到韩月儿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对银镯子,声音有些发颤:“月儿……这是我攒了的俸银打的,你……你戴上试试。”
韩月儿红着脸伸出手,张铁笨手笨脚地给她戴上,手抖得厉害。旁边的嫂子们笑出声来。
韩月儿轻声说:“很好看。”
张铁这才咧嘴笑开,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定亲仪式按农家规矩走。
交换庚帖——张铁和韩月儿的生辰八字早已请青牛镇的道士合过,大吉。韩父将庚帖郑重交给张铁的长辈(张铁父母早逝,由他舅舅代为出面)。
下聘礼——张铁准备的聘礼很用心:一对银镯、一块玉佩、两匹青布、两只活鹅(农家寓意“恩爱”)。韩父一一接过,转交韩母收好。
敬茶——张铁跪着给韩父韩母敬茶,改口叫“爹、娘”。韩父韩母接过茶,喝了,各自给了一个红包。
韩母拉着张铁的手,红着眼睛说:“月儿以后就托付给你了。你们好好过日子。”
张铁重重点头:“娘放心,我张铁这辈子,绝不会让月儿受半点委屈。”
韩元韩立作为兄长,也受了张铁一杯敬茶,回赠了一对玉佩。是韩元提前以普通玉料雕刻,刻了平安符纹,但并无灵气。
席间,韩父举杯:“今天是小女和张铁定亲的好日子。张铁这孩子,同我家老四老五一起拜在七玄门墨大夫门下,共同成长,为人实诚、本分、肯吃苦。把月儿交给他,我们放心。”
张铁的舅舅也说了几句吉利话,夸韩家家风好。
厉飞雨满上酒杯,站起来:“我也说两句!张铁兄弟,月儿妹子,你们定亲是大喜事。以后三家就是一家,谁敢欺负你们,我厉飞雨的刀不答应!”
众人起哄,厉飞雨大笑着干了一杯。
韩元看着这温馨的场面,心中暖意融融。他低声对韩立说:“这就是咱们要守护的东西。”
韩立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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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客散。
韩元独自坐在后院石凳上,望着满天星斗。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幽幽的白光。
他想起四年前兄弟俩被带进七玄门时的惶恐,想起无数个日夜的苦修,想起墨大夫、金光上人、野狼帮……一路走来,九死一生。如今家人安康,小妹定亲,三家结盟,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韩立从堂屋出来,脸色有些不对。他走到韩元身边坐下,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哥,我心里……难受。”
韩元转头看他:“怎么了?”
韩立声音低沉:“爹娘……老了。刚才敬茶的时候,我看见娘手上全是皱纹,爹的头发白了大半。妹妹也到了定亲的日子。我在想……我还能回来几次?修仙这条路,一走就是几年十几年。等我筑基、结丹……爹娘还在不在?”
韩元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是心魔。
韩立虽谨慎些,但也心思细腻,同时之前靠小绿瓶和丹药快速堆到练气八层,心境修为未能跟上。今日家人团聚,亲情触发,对长生的怀疑、对亲人的愧疚、对修仙意义的动摇,一瞬间涌上心头。若处理不好,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韩元没有直接安慰,而是问:“你还记得当年在神手谷,你问我为什么要修仙吗?”
韩立一愣:“记得。你说……为了活得更久,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人。”
韩元点头:“爹娘为什么支持咱们走?不是因为盼着咱们成仙,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咱们留在五里沟,一辈子种地、娶妻、生子,然后老死。那样的话,爹娘就能开心吗?不,他们会觉得耽误了咱们。”
他顿了顿,继续说:“娘刚才哭了,不是因为舍不得,而是因为她高兴——她的两个儿子出息了,能飞了。韩立,守护家人不是天天陪在身边,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敢欺负他们,强到他们有难时你能挺身而出。这才是爹娘想看到的。”
韩立沉默了很久。
月光下,他的脸色从苍白渐渐恢复血色,眼中浑浊散去,恢复了清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低声说:“哥,我想通了。”
韩元拍拍他的肩:“心魔这东西,来的时候无声无息,去的时候也快。你刚才差点着道,好在醒得快。以后每逢突破,这种心魔还会再来。记住今天的话——修仙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身边的人。”
韩立重重点头,站起来,对着堂屋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但心中那块石头,已经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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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韩元韩立已收拾好行囊。
韩父韩母早早起来。韩母煮了鸡蛋,塞进二人怀里,手微微发颤。韩父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没有说话。
韩元跪下:“爹,娘,我们走了。家里的事,有大哥二哥和张铁,你们不必牵挂。”
韩立也跪下磕头。
韩母捂着脸哭,韩父敲了敲烟袋锅,声音沙哑:“走吧。男儿志在四方,家里不用你们操心。”
韩元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两瓶培元丹交给韩父:“爹,这药你和娘一年吃一粒,对身体好。不要给别人,也不要声张。”
韩父接过,点点头,没有多问。
张铁牵着韩月儿的手站在院门口,眼眶微红。
韩元走到张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铁,小妹交给你了。韩家的事,也多费心。”
张铁重重点头:“哥放心,我张铁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韩月儿红着眼喊了声“四哥、五哥”,声音带着哭腔。
韩立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好好过日子。我们走了。”
厉飞雨策马等在村口,见二人出来,翻身下马。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两块令牌递给二人:“这是七玄门的长老令,我让王门主特批的。拿着它,在镜州地面上的官府、帮会,多少能给几分薄面。出了镜州就没用了,但路上或许用得上。”
韩元接过令牌,收入储物袋。
厉飞雨抱拳:“兄弟,一路保重。我等你们回来喝酒。”
韩元韩立抱拳回礼。三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元韩立转身,踏上官道。晨雾中,五里沟的炊烟袅袅升起,鸡犬相闻。
走出数十步,韩立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哥,你说咱们还能回来几次?”
韩元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厉飞雨策马跟上来,也顺着韩元的目光看了一眼五里沟,忽然收起嬉笑的表情,认真道:“韩元,韩立,你们放心去吧。七玄门有我,韩家的事就是我厉飞雨的事。谁敢动韩家一根汗毛,我厉飞雨的刀不答应。”
韩元拍了拍厉飞雨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三人在官道上并行一段后,厉飞雨勒马抱拳:“兄弟,就此别过。保重!”
韩元韩立抱拳回礼,看着厉飞雨策马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转身,大步向东。
晨风吹过,官道两旁的稻田翻起金色的波浪。
天高云淡,路在前方。
晨雾送别厉飞雨,
官道东去太南行。
从此仙凡路两分,
唯留根基在故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