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的门一开，外头走廊冷白色的灯先被包间里的暖黄灯光迎面一晃。

　　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很熟悉的眼睛。

　　猫系长相，细长的眼尾天然微微上挑。平时在镜头里，那双眼睛总是很有攻击性，像舞台灯一亮就会立刻进入狩猎状态；可今晚，门缝里的那个人却比曹逸森记忆里更陌生一点——也更惹眼一点。

　　“……啊？”

　　黄礼志先愣了半秒，显然完全没料到门外站着的是他。

　　“逸、逸森xi？”

　　曹逸森也微微一顿。

　　她今晚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是后台那种素着脸、帽子一扣就能往练习室角落一缩的状态，也不是舞台上那种标准的打歌妆。

　　她今晚像是特意玩了一次风格切换：眼尾压了点烟熏，原本就锋利的猫系轮廓一下被勾得更明显，锁骨靠近肩线的位置还贴了一小块黑色纹身贴，像是细细的一簇火焰，又像什么叛逆的图腾，贴在她白得发亮的皮肤上，莫名有点扎眼。

　　偏偏她头发还是随手扎的半丸子，发尾松松地散着，整个人因此又多了一点说不出的矛盾感——

　　像只明明披上了“危险”外壳，结果一开口还是会先结巴一下的猫猫。

　　镜头里那个凌厉、带着侵略感的队长，和眼前这个门一开就先怔住的女生，硬生生叠成了两个影子。

　　“打扰了。”曹逸森先低了低头，语气拿得很合适，“路过这边，有娜说你们在这个包间，就过来打个招呼。”

　　“有娜？”黄礼志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她刚一转头，后面立刻有人挤过来，声音先一步钻进门缝：

　　“谁呀谁呀——”

　　一颗脑袋从她肩后探出来，嘴角先咧开了。

　　“哎——欧巴你真的来了！”

　　申有娜一眼就确认了来人，整个人当场精神值暴涨：“我就说他会来的吧！”

　　侧面一点的位置，Lia正半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还捏着一根吃水果的签子。听到动静，她也探头看了一眼，视线从门外扫到人，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很标准、也很佛系的笑容。

　　“你们好。”曹逸森朝里面几个人都轻轻鞠了一躬，“打扰你们休息了。”

　　“什么打扰呀。”申有娜已经把门拉开大半，整个人干脆从黄礼志背后钻出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进来进来，我们这边又不是公司练习室。”

　　Lia在后面笑得肩膀一抖：“有娜呀，你礼貌一点。”

　　“我很礼貌啊。”申有娜一脸理直气壮，“我是在欢迎欧巴加入我们这次——釜山夜生活特别企划。”

　　黄礼志被她一前一后挤得没办法，只好把门彻底拉开，往旁边退了一点，给出位置。

　　“那……逸森xi，要进来坐会儿吗？”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又很快把视线挪开，“外面挺吵的。”

　　这句话说得很客气，可声音比起平时在镜头前当队长发言时，明显轻了一点。再配上她此刻那身带点叛逆味道的打扮，反差感反而更重了。

　　像是明明努力把自己包装成今晚最会玩的那个，结果一说话，还是藏不住那点天然的乖萌。

　　“那就打扰了。”曹逸森也没矫情，低声应了一句，跟着她们进了包间。

　　门一关，外面的低频鼓点顿时被隔开一层，包间里反而显得安静了不少。

　　沙发围成一圈，茶几上摆着喝到一半的酒、果盘和炸物，一角还扔着几张折过的扑克牌。空气里有一点甜酒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不浓，反而比外面舒服。

　　“前辈坐这边！”申有娜眼睛一转，立刻开始动手——

　　她没把曹逸森拉向旁边那个空位，反而很不讲武德地把黄礼志往里推了一点：“队长往里一点嘛，你们坐一起，方便聊天。”

　　Lia在对面看得直摇头，嘴上却很配合：“对啊对啊，Yeji今天可是……嗯，最辛苦的那位，需要重点照顾。”

　　黄礼志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她们在干什么，整个人微微僵住：“呀，有娜……”

　　“我是在履行忙内应尽的社交职责。”申有娜一本正经，一边说一边已经把曹逸森往黄礼志旁边按，“你们两个站在门口像staff开会，很奇怪的好不好。”

　　曹逸森被她这一套操作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顺势坐下：“那我就……听忙内安排了。”

　　Lia捂着嘴笑，语气却很诚恳：“逸森xi别介意了，她平时就这样，嘴快，手也快。”

　　“没关系。”曹逸森摇头，“我习惯现场执行快节奏了。”

　　黄礼志被推到里面，坐姿倒还是很端正，只是手已经下意识去捏自己衣角。偏偏她今天那副妆和纹身贴又把人衬得很“凶”。

　　于是画面看起来就更好笑了——

　　外表像今晚包间里最不好惹的那个，实际上被忙内和Lia一逗，还是会不好意思。

　　曹逸森余光扫到她肩线附近那块纹身贴，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黄礼志似乎察觉到了，手指下意识碰了碰自己锁骨边那一小片黑色图案，语气有点不自然：“这个……是有娜非要我贴的。”

　　“欸？”申有娜当场抗议，“什么叫我非要！明明欧尼自己也觉得好看的！”

　　Lia立刻补刀：“对，而且刚贴完的时候，某位队长还照着镜子看了好几遍呢。”

　　“呀。”黄礼志转头瞪向她，眼神还是凶的，可那点凶狠落在此刻，几乎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一只炸毛的猫猫，“我只是确认有没有贴歪好吗。”

　　“嗯嗯。”Lia点头，“确认了三遍，还问我会不会太夸张。”

　　申有娜笑得直接倒在沙发上：“结果前辈一来，一下就被发现了。”

　　黄礼志被忙内搞得有点无奈，嘴上却还是努力维持队长的镇定：“club本来就是这种打扮适合的地方，稍微换一下风格怎么了。”

　　她这句话说得挺理直气壮，可说完自己先心虚，伸手去拿杯子，喝了一小口，动作里有种故作镇定的可爱。

　　曹逸森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台上的黄礼志，一直给人一种很明确的印象：锋利、利落、攻击性很强，像镜头一推近就会扑上来的猫系队长。

　　可私下再看，她骨子里其实还是偏软萌的，尤其在这种不是工作、不是录制、也不是舞台的场合里，那层“队长模式”一松，整个人就会露出一点很少女的真实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