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下定以后，朴载浩立刻把iPad翻到配置页。

　　“如果今天确定的话，这台同规格的蓝色Macan S可以直接锁配。展厅这台是展示车，库里还有一台现车，配置差异不大，交接会快很多。”

　　“价格呢？”曹逸森问。

　　朴载浩把最终配置拉出来，报了个数字，又把主要配置简单过了一遍。曹逸森听完，只点了点头。

　　“可以，就这台。”

　　权恩妃坐在驾驶座里，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来真的啊？”

　　“不是你选的吗？”曹逸森站在车门边，语气很平，“顾问都点头了，我总不能白带你来一趟。”

　　权恩妃隔着口罩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方向盘。

　　“那这台以后最好争气一点。”

　　朴载浩也笑了，顺势接话：“这台不会让两位失望的。”

　　说完，他又把流程往下带。

　　“付款这边，如果曹先生今天直接定，刷卡其实不太方便。像这种金额，我们一般建议走支票或者本票，流程会更快一点。”

　　“支票吧。”曹逸森说。

　　“好的。”

　　朴载浩点点头，很快把订单和确认文件整理好，翻到签字的位置递过去。

　　“这里、这里，还有这一页。”

　　曹逸森接过笔，低头把几页文件很快签完。朴载浩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又把金额和交车信息重新口头确认了一遍。

　　展厅一侧的小会议桌很快被腾出来。朴载浩让人送来水，又叫财务那边把支票流程准备好。曹逸森把支票开出来的时候，权恩妃就站在旁边，低头看着他落笔。

　　“你写字还挺好看。”她忽然来了一句。

　　“现在才知道？”

　　“以前又没见你开支票。”权恩妃说，“而且这种东西一写出来，感觉真的很像大人。”

　　曹逸森把笔帽合上，抬头看她。

　　“那你现在是不是该对我客气一点？”

　　“想得美。”权恩妃眼睛一弯，“我刚才还帮你省了跑车的钱。”

　　“那倒也是。”曹逸森点点头，“顾问费回头再谈。”

　　支票递过去以后，后面的流程一下快了很多。朴载浩显然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财务、交车、资料确认都衔接得很顺。几份文件刚收走，朴载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低头看了眼iPad。

　　“对了，曹先生。”

　　“嗯？”

　　“还有个情况，我想您可能会有兴趣。”

　　朴载浩把iPad转过来一点，压低了些声音。

　　“有一台911 GT3，原本是别家中心那边的配额。客户等太久，不想要了，最近空出来了。”

　　曹逸森抬了下眼。

　　“GT3？”

　　“对。”朴载浩点头，“本来不在我们这边，但如果您要，我可以直接把那台配额调过来，转给您。配置已经锁得差不多，等于不用重新排队。”

　　权恩妃本来正低头看蓝色Macan的样板，听到“911 GT3”几个字，立刻抬起头。

　　“等一下。”她看向朴载浩，“刚才GT4 RS不是还说要等两三年吗？”

　　“GT系列本来就都很难定。”朴载浩解释得很快，“GT4 RS那种现车和新配额，确实非常严格。GT3这台不一样，它是已经出来的配额，只是原客户放弃了，所以才有转出来的机会。”

　　“相当于别人排到了，不要了，现在丢到你面前。”权恩妃总结得很快。

　　“可以这么理解。”朴载浩笑了下，“而且这种机会一般不会挂太久。”

　　曹逸森看了一眼配置页，问得很直接。

　　“要的话，今天能一起定？”

　　“可以。”朴载浩点头，“如果曹先生现在点头，我这边马上就能锁。”

　　权恩妃站在旁边，偏头看曹逸森。

　　“你不会连这个也要吧？”

　　曹逸森看着iPad上那行“911 GT3”，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来都来了，不拿有点亏被。”

　　权恩妃听完，直接笑了。

　　“你这语气像在超市顺手多拿一瓶矿泉水。”

　　“差不多囖。”曹逸森把iPad推回去，“那就一起吧。”

　　朴载浩这下是真的露出了一个很明显的笑。

　　“好，我现在一并处理。”

　　后面的半个多小时，展厅里几乎全围着他们二人转。Macan S的订单确认完，又加了一套911 GT3的转配额文件。曹逸森低头签字，朴载浩在旁边逐条解释，财务那边又把新的金额和交割方式补进来。

　　权恩妃一开始还站得很端正，后来看着看着，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你今天本来只是来买一台SUV的吧？”

　　“本来是。”曹逸森头也没抬，“后来多了一台。”

　　“你这叫‘多了一台’？”权恩妃低声吐槽，“你今天这叫顺手提了两台车。”

　　“也不算提。”曹逸森签完最后一页，抬头看了她一眼，“Macan是现在能开走。GT3是先定着。”

　　“那还差不多。”权恩妃点头，“不然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想把保时捷中心当便利店逛。”

　　等所有文件处理完，外面的天已经有点暗了。

　　蓝色Macan S很快被开到交车区，车漆在灯下很亮，但又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权恩妃站在旁边看了一眼，还是那句：

　　“这个蓝色真的挺好看。”

　　“你挑的呀。”曹逸森说。

　　“那当然囖。”

　　她说完，又往车旁边走近了一点，伸手摸了下车门。

　　“不过，这车你别今天就开去什么太显眼的地方。”

　　“比如？”

　　“比如我家楼下，比如你家公寓。”权恩妃一口气说完，“太新、太明显，一眼就会被人盯上。”

　　曹逸森点点头。

　　“那你说停哪儿？”

　　权恩妃想都没想，直接给了答案。

　　“先停Woollim吧。”

　　“你公司？”

　　“嗯。”她点头，“那边车位我们员工能停，人也熟，先放一晚最稳。明天之后再说怎么处理把。”

　　“行。”曹逸森没意见，“那就先开过去。”

　　朴载浩把钥匙递过来时，动作很恭敬。

　　“恭喜，两位。”

　　权恩妃下意识就接了一句：

　　“不是我买的。”

　　朴载浩笑得很稳：“但颜色是小姐定的。”

　　这句话一出来，权恩妃自己都没忍住，眼睛弯了一下。

　　“那我就……勉强算半个车主吧。”

　　“不是半个。”曹逸森接过钥匙，看了她一眼，“今天你功劳挺大。”

　　“而且，这本来就是给你的呀。”

　　权恩妃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