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懒懒的从落地窗照进来，下午的办公气氛都是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这时，靠近窗口那边的同事发出了一阵笑声。

　　原来今天是PLEDIS官方频道把那支回程vlog发布的日子。

　　标题很简单——

　　【BUS21】回首尔路上的临时出道现场｜IZ*ONE×fromis_9

　　封面是白知宪对着镜头比V，旁边一圈人东倒西歪地笑，角落里还截进了半个曹逸森，正好是他站在过道里、表情有点懵的那一瞬。

　　视频刚发出来时，大家本来只是抱着“女团联动日常”的心态点进去看，结果看着看着，评论区风向就慢慢歪了。

　　最先出圈的是“Bus21”这个名字。

　　【ㅋㅋㅋㅋ到底是谁想出来的Bus21，怎么这么土又这么上头】

　　【二十一人的大型女团，居然真的有点合理】

　　【白知宪说“大家好我们是Bus21”的时候我真的笑疯了】

　　【这个企划感很草率，但莫名其妙很有团魂】

　　【说实话，如果她们真的合作一首特别舞台，我会看】

　　弹幕里也很热闹。

　　一开始还是正常的

　　“元英今天也太漂亮了”、

　　“叡娜好吵好可爱”、

　　“我们米斯真的很适合这种生活流呢”，结果到了车上那段命名环节，屏幕直接被一片“Bus21出道吧”刷满。

　　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开始分配定位：

　　【张元英：Bus21门面】

　　【崔叡娜：Bus21综艺核心】

　　【白知宪：发言人兼MC】

　　【姜惠元：零食担当】

　　【安宥真：气氛组组长】

　　后面又有人补了一句：

　　【不知名工作人员：临时经纪人兼隐藏第22人】

　　这条评论下面，点赞涨得尤其快。

　　真正把视频热度往上推了一截的，是认人游戏那一段。

　　尤其是曹逸森把金珉周认成金采源的瞬间。评论区几乎是立刻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完了完了社死名场面来了】

　　【他前面答得那么顺，我还以为稳了，结果偏偏栽在珉周这里】

　　【金珉周那个“不是采源啦”也太温柔了吧】

　　【采源在旁边笑倒的样子太真实了】

　　【这就是不追完整团的下场吗kkkk】

　　【不是，他后面那个ending pose居然还做得挺像怎么回事】

　　最神奇的是，那段惩罚镜头被单独切出来以后，播放量还反超了正片里很多片段。

　　有粉丝在论坛发帖：

　　【PLEDIS那个经纪人是谁？】

　　下面回复越盖越高。

　　【不是经纪人吧，看着更像职员】

　　【但他好会接话欸，综艺反应挺自然的】

　　【长得也太不像普通工作人员了，感觉是某个练习生】

　　【认错珉周确实该罚，但他那句“今后再也不会弄错金——珉——周的名字”好好笑】

　　【为什么有点像会被拉去客串男主角的脸】

　　还有人把那段配上字幕，做成了短视频切片，标题起得特别缺德：

　　《只用10秒，成为IZ*ONE内部通缉对象》

　　结果转发量比原视频跑得还快。

　　等到便利店那一段播出来，风向就更轻松了。

　　姜惠元刷卡的那一下，几乎成了整支vlog最生活流、也最容易让人有好感的片段。

　　【笑死了，他前面嘴硬半天，最后还是被惠元欧尼买单了】

　　【“现金流暂时紧张”是什么鬼，怎么还有这种说法】

　　【感觉这人不像爱豆工作人员，像哪个金融界下来打工的】

　　【安宥真在旁边补刀那几句太自然了，像真的认识很久一样】

　　【一群人一起请零食那个氛围太好了，真的是春游的感觉阿】

　　弹幕从头到尾都在重复一句：

　　“向妹妹借钱的经纪人”

　　甚至后来这句还被剪辑组自己玩梗，直接做成了花字，打在曹逸森站在便利店门口一脸犹豫的画面旁边。

　　于是评论区笑得更凶了。

　　【官方也太会了吧哈哈哈哈】

　　【这节目组是真的知道观众想看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全程都有存在感】

　　【社畜感、帅哥感、倒霉感，三样混在一起了】

　　【请问这是PLEDIS新推出的什么“可怜型工作人员”人设吗】

　　相比之下，韩网那边的讨论就更偏“观感”一些。

　　有人说这支vlog拍得像真的修学旅行，没什么刻意设计的痕迹；也有人说两个团放在一起，气氛比想象中自然很多，没有硬凹前后辈礼仪，反而有种难得的松弛感。

　　还有不少人专门夸了崔叡娜、安宥真和白知宪，说她们几个特别会带节奏，镜头一到就把车里气氛撑起来了。

　　当然，也少不了有人注意到曹逸森。

　　一开始只是：

　　【那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反应不错】

　　【说话分寸感很好，知道怎么接梗】

　　【被整的时候也没有僵，很适合这种生活综艺】

　　后来慢慢变成：

　　【他跟成员之间的距离感拿捏得挺舒服的】

　　【不像刻意营业，更像真的在现场被抓去凑数】

　　【这种人放在vlog里会让整体画面很活】

　　【PLEDIS如果以后出幕后企划纪录片，可以让他多出镜一点】

　　甚至还有粉丝顺手给他起了几个外号。

　　“眼镜代理”、“Bus欧巴”、“现金流欧巴”、“借钱经纪人”。

　　传着传着，最后最出圈的，还是那个最离谱的——

　　“现金流欧巴”。

　　而当事人本人，是在公司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知道这件事的。

　　同部门的同事把手机递给他，笑得不行：“呀，你火了。”

　　曹逸森低头一看，屏幕上正好停在自己站在收银台前、表情空白的那一帧。

　　花字很大——

　　【现金流暂时紧张的Bus21一日经纪人】

　　他沉默了两秒。

　　“……这个世界，对企划是不是太不友好了点。”

　　旁边的人已经笑得拍桌子了。

　　“不是，你先别管那个。”同事一边笑一边往下划，“你看评论，大家都在问你是谁。”

　　“问我是谁干嘛？”曹逸森皱眉，“我又不是出道人。”

　　“因为你有综艺效果啊。”

　　“我那叫被迫出镜。”

　　“但你挺上镜的。”同事拍拍他肩膀，语气很真诚，“而且你那个‘金——珉——周’现在已经变成gif了。”

　　“……”

　　曹逸森忽然觉得他这个部门是没法呆了，他准备去LOUNGE那边整杯不加冰的冰拿铁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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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YBE大楼十三层，PLEDIS那一层的走廊一向不算安静。

　　下午的时候，PANTRY·LOUNGE那块儿更是人声杂在一起——咖啡机“咔嗒咔嗒”地磨豆子，微波炉里有便当在转，电视挂在墙上静音放着新闻，下方一溜儿高脚桌，坐着趴着一堆抱着纸杯的人。

　　曹逸森推门进去的时候，只想喝杯咖啡醒醒神。

　　结果门还没关上，就听见有人喊他：“喔——我们Bus21的‘现金流欧巴’来了——”

　　整间休息室的视线都跟着那声调侃转了过来。

　　他脚步顿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该掉头回走。

　　离门最近的是市场部的代理，拿着手机，屏幕正停在便利店那一帧——他站在收银台前，一脸“我要掏还是不掏”的纠结，旁边打了个大大的花字：【现金流暂时紧张的Bus21一日经纪人】。

　　“你们怎么还在看这个。”曹逸森叹了口气，“不是已经看烦了吗。”

　　“怎么会烦呢？”代理一脸认真，“这是我们组这周唯一的综艺节目来源。”

　　后面有人补刀：“而且我们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今天现金流还紧张不紧张。”

　　笑声在小小的LOUNGE里炸开。

　　曹逸森假装没听见，直接走到咖啡机前按下按钮，背影写满了“我选择视而不见”。

　　咖啡机开始运转，豆子磨得吵吵的。谁也不打算放过他。

　　“逸森前辈。”一个刚进公司的后辈端着杯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那个……金珉周xi有给你发消息吗？就是……你把她认成采源xi之后……”

　　曹逸森：“……”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维持职场前辈的体面：“没有，她比你们大度多了。”

　　“哇——”后辈眼睛一亮，“那她是不是已经原谅你了？”

　　“那你把人家认成子瑜的那件事呢。。？”

　　曹逸森一脸懵逼：“wtf？？？我什么时候？？”

　　”之前不是有人说你上班还看子瑜的直拍嘛，“旁边的人立刻接话：“不过你看人家珉周说的，‘已经’原谅你了，说明一开始是真的有点生气的。”

　　接着又是一阵坏笑。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咔哒”一声，熟悉的高跟鞋声先一步传进来。

　　“怎么这么热闹？”朴恩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们部门今天发年终奖了吗？”

　　大家像看救星一样回头。

　　“组长！”有人赶紧举起手机，“我们在看曹代理的首个综艺个人cut！”

　　“什么综艺个人cut？”朴恩智一听，眉毛先挑了起来，“我错过什么了吗？”

　　她走近一点，手机很自然地递到她手里。

　　屏幕上正好卡在那一瞬：曹逸森站在大巴车过道中，手里拿着麦克风，一脸“被逼上梁山”的表情，后面一车人起哄，字幕写着——【认错人处罚TIME】。

　　朴恩智盯着那一帧看了两秒，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啊哈”的弧度。

　　“喔——”她拉长了语调，抬眼看向当事人，“这就是我们组本季度的话题担当？”

　　曹逸森：“……组长你也看了啊。”

　　“可不止我看了。”朴恩智拿着手机晃了晃，“今天一早总务那边的代理还给我发链接，问我‘PLEDIS是不是开始培养自家工作人员上综艺了’。”

　　休息室顿时爆出一阵“哇——”的起哄声。

　　“我当时还替你解释呢。”她慢悠悠地靠在高脚椅边缘，“我说：‘我们组员只是去执行工作而已，结果被抓上车牺牲了一下形象。’”

　　曹逸森勉强点头：“这句还算公道。”

　　“结果对方回我一句——”朴恩智顿了一下，抬手比了个引号，“‘那牺牲得挺成功的。’”

　　所有人笑到一片。

　　咖啡机那头，纸杯终于被填满了。曹逸森机械地把杯子拿起来，感觉自己的尊严也一起被注满又端走了。

　　“组长。”他端着杯子走过来，试图把话题往正经方向拉，“那个视频，评论还好吗？有没有说我们把艺人保护得不够……”

　　“放心。”朴恩智翻了翻手机，“大家主要在讨论三件事。”

　　“哪三件事？”

　　“第一，Bus21听起来意外地像真团名。”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你认错珉周那段‘太好剪了’——已经有粉丝做成gif在传。”

　　“第三呢？”曹逸森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第三嘛——”朴恩智很给面子地停顿了一下，看向他，“大家普遍认为，你作为一名‘现金流暂时紧张的经纪人’，形象十分真实。”

　　“……”

　　周围笑得更大声了，连旁边微波炉前等便当的同事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这个‘现金流’梗能不能结束一下。”曹逸森扶了扶眼镜，“我那句明明只是随口……”

　　“你错就错在随口。”朴恩智立刻接住，“你以为在便利店，结果在摄影机前。”

　　后辈兴奋地附和：“而且那段字幕太会了，组长你看——”

　　他点开视频，拖到那一段：【现金流暂时紧张的Bus21一日经纪人】几个字在屏幕上左右晃，后面配的是安宥真在狂笑。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朴恩智一本正经地总结，“说明节目组也很爱你。”

　　“……他们爱我爱的有点太表面了。”

　　“那你想要哪种？”她眯起眼睛看他，“内在型的？”

　　休息室笑成一团，有人差点把咖啡喷出来。

　　朴恩智玩够了，终于把手机放下：“行啦，别再围观你们曹代理了，都去忙一忙。下午不是还有会么。”

　　大家一哄而散，但嘴上还是没停——

　　“现金流欧巴，我去工位了。”

　　“Bus21第22人，我把剪辑转给你看看啊。”

　　“前辈nim，午饭记得别再靠妹妹请了！”

　　直到人散得差不多了，休息室终于恢复了点正常的音量。

　　只剩下电视静音在播，空调送风声轻轻地吹着。

　　朴恩智端着自己的拿铁，坐到曹逸森旁边的高脚椅上，语气慢慢也柔了下来：“说正经的啊。”

　　“嗯？”他抬眼看她。

　　“这次其实不错。”她把手机屏幕翻给他看，是韩网的帖子，“大家对我们这边的观感很好。IZ*ONE和fromis_9看起来都很放松，工作人员出镜也不会让人不舒服。你那个‘经纪人’形象，对我们来说是加分项。”

　　曹逸森扫了一眼，上面几条热评大致都是：

　　【PLEDIS工作人员看起来挺亲切的】

　　【没有那种压迫感，反而像一起出游的大哥哥】

　　【认错人那个也挺好笑的，至少不是刻意营业】

　　他沉默了几秒：“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要多把我推去大巴车上？”

　　“这倒不用。”朴恩智笑，“以后有这种需要‘人类背景板’的场合，我会优先考虑你。”

　　“……这听起来更惨了。”

　　“别这么说嘛。”她喝了一口咖啡，“你看，现在不仅艺人有‘人设’，工作人员也有。你已经拥有一个很鲜明的标签了。”

　　“现金流紧张？”他冷静补全。

　　“对。”她点点头，完全不带犹豫，“而且这个人设——”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和你真实情况还挺贴近的，不是吗？”

　　曹逸森被噎了一下：“组长，这属于侵犯隐私。”

　　“这是财务事实。”朴恩智一本正经。

　　他无奈地笑了一下：“那我下次跟你说我要买房，看你怎么圆。”

　　“那我就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花字。”朴恩智想了想，“【有房贷压力的Bus21前经纪人】。”

　　“……组长你真的很适合去剪辑部。”

　　“你要是把你那些投资笔记拿出来，我更适合去你那边做项目。”她眼睛往他那边一扫，“不过现在嘛，你先安心当你的‘现金流欧巴’。”

　　说完，她从椅子上跳下来，拍拍他肩膀，像是给出一个最终裁决：“下午开会记得别迟到。我们的‘话题担当’，今天可是要做简报的。”

　　她一步三晃地走向门口，临出去前又回头补了一刀：“对了，到时候我如果不小心在ppt里放错页，放成你在大巴车上的截图，你别太在意哈。”

　　“？？？”

　　门关上的瞬间，休息室里又只剩下电视画面和咖啡香。

　　曹逸森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已经不那么冰的拿铁，又瞥了一眼桌上亮着屏的手机——

　　屏幕上视频还停在那句花字上：【现金流暂时紧张的Bus21一日经纪人】。

　　他盯了几秒，叹了口气，伸手把屏幕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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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回家以后，鞋子一脱，就倒在沙发上了。曹逸森躺着刷着手机，顺手点开一个刚混进来的Telgram群。

　　群名叫——

　　「IZONE最后线下签售（内场）」

　　简介只有一句话：

　　问cut Line问价格先自报预算，新人别瞎B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