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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她一边扶住那把刚刚“犯案”的椅子，一边飞快解释，“真的！”

　　“内内内。”白知宪答应得飞快，表情却一点都不像要闭嘴的样子。

　　曹逸森站在原地，他很清楚，再让这个话题继续发酵下去，今天这间工作室大概就要被白知宪脑补成什么不得了的爱情犯罪现场。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当场转移火力。

　　曹逸森站在门边，视线顺着屋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桌上那台电脑上，沉默了一会，终于问出一句：

　　“所以……我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真的是《英雄联盟》？”

　　这一句像往房间里丢了颗小爆弹，原本快要往粉红泡泡方向跑偏的气氛，瞬间拐进了另一个方向。

　　白知宪听到这里，眼睛一下又亮了，像终于等到别人主动踩进这个坑：“你听见了吧？我就说那音效根本藏不住！”

　　李彩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语气平平：“她刚才那波团战，声音大得像在六楼录战争片OST一样。”

　　李娜炅本来还红着耳朵，一听“英雄联盟”四个字，整个人像抓到了救命绳，立刻顺坡下驴地坐回另一个好的椅子里，端起自己的薄巧拿铁，表情迅速恢复成那种慢吞吞的无辜：“没有吧，也就……普通游戏音量。”

　　“普通？”白知宪立刻拆台，“刚才那句‘ACE’差点穿透整层楼了。”

　　曹逸森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台电脑，终于把自己刚才一路憋着的吐槽说出来：“我还以为我听错了。HYBE六楼音乐工作室里传出召唤师峡谷团战声，这画面多少有点超现实。”

　　“你这就不懂了。”白知宪神神秘秘地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一副要讲楼内秘辛的样子，“这栋楼最近就有好多传说——练习室的好多电脑里，不知道是谁，偷偷装过《英雄联盟》。”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拍，然后非常夸张地把视线一点点转向李娜炅。

　　曹逸森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李娜炅：“……”

　　“干嘛。”她面不改色，甚至还端起自己的饮料喝了一口，“你们又没有证据。”

　　“你看。”白知宪立刻拍了下手，“这个反应，就很嫌疑人。”

　　李彩煐在旁边淡淡补刀：“而且她还是T1老粉，平时看比赛比看自己舞台回放都认真。”

　　“喂。”李娜炅终于抬头，语气里有点不满，但不多，“我看自己舞台回放也很认真好吗。”

　　“认真到一半切去看Faker那种认真吗？”白知宪问。

　　“那是因为比赛时间刚好撞上。”李娜炅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我只是喜欢游戏，不代表公司电脑里的LOL一定就是我装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味道：“也有可能是别的喜欢游戏的人装的啊。”

　　“比如？”曹逸森顺口接了一句。

　　“比如……”李娜炅眼神飘了一下，开始非常努力地给自己寻找同伙，“比如其他也喜欢打游戏的练习生啊，或者别的组的人啊，或者——反正不一定是我。。！”

　　白知宪在旁边已经快笑倒了：“她每次一进入这种‘不是我但我很懂流程’的发言模式，我就更觉得是她。”

　　李彩煐看了曹逸森一眼，难得主动解释了一句：“她确实是团里游戏瘾最重的那个。之前还为了打游戏，自己配过一台高配置电脑。”

　　“那叫合理投资。”李娜炅立刻纠正，“设备好，心情也会好。”

　　“然后心情一好，就去《英雄联盟》里玩死歌拿五杀？”白知宪补得飞快。

　　这一下，连曹逸森都愣了一秒。

　　“……你还真会玩？”

　　“嗯？”李娜炅本来还想装一下无辜，结果一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眼神里那点光就有点藏不住了，“也没有很厉害啦。”

　　“她在综艺里都自己说过。”白知宪替她揭底，“玩死歌拿过五杀。她那天讲的时候，语气跟拿音乐节目一位差不多。”

　　“没有那么夸张。”李娜炅嘴上谦虚，嘴角却已经忍不住翘起来一点，“而且死歌本来就是后期团战英雄。”

　　“你看。”李彩煐又补一刀，“一聊这个就开始专业起来了。”

　　曹逸森靠在门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刚才还差点凝成一团的暧昧，现在被《英雄联盟》这三个字搅得七零八落。可偏偏就是这种七零八落，让人轻松了下来。

　　四楼闵熙珍跟他说的是“这一代女孩的现实感”，十六楼聊的是“女团格局”和“独立厂牌”，可到了六楼，所谓现实感忽然变成了另一种更具体的东西——女团成员在音乐工作室偷打LOL，嫌疑人本人坐在那里，一本正经地为自己做无罪辩护。

　　“所以，”他看着李娜炅，语气里难得带了点认真好奇，“如果我现在走到那台电脑前，点开程序列表，会看到什么？”

　　李娜炅眼睛眨了一下，立刻回得飞快：“音乐软件。”

　　白知宪：“还有一个图标位置非常可疑的游戏启动器。”

　　“呀！白知宪。”李娜炅终于有点急了。

　　“内。”

　　“你今天真的很想死一次是不是？”

　　“你看你看。”白知宪又往曹逸森这边靠了一点，一脸“我就说吧”的兴奋，“真正无辜的人不会是这种反应。”

　　李彩煐懒洋洋地看着这一切，最后只丢了一句总结：“反正六楼要是哪天被IT抓到有人在工作室电脑里打LOL，第一个被叫去谈话的，大概率就是她。”

　　李娜炅抱着咖啡，沉默了两秒，最后很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装的，只能说明大家都太了解我了。”

　　曹逸森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神奇——平时看着软软的，说话也慢，坐在那像只懒洋洋的猫，一提到游戏，整个人的精神都亮起来；明明是“头号嫌疑人”，却还能把“大家都太了解我了”说得像一句有点委屈、又有点理直气壮的话。

　　“行吧。”他最后只能下结论，“那我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谢谢曹代理。嘿嘿。”李娜炅立刻接得很快，态度诚恳得像在谈一份保密协议，“你果然是我们PLEDIS这边最有同事情的企划。”

　　白知宪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前提是以后别把这一段写进你的报告里。”

　　曹逸森看了她一眼：“你放心。”

　　“真要写，我也只会写——六楼某工作室存在高概率召唤师峡谷音效泄露事件，核心嫌疑人为李娜炅。”

　　“呀——”

　　这一声，是李娜炅终于破功后的真情实感。

　　她抬手就抓起旁边一只抱枕作势要砸，白知宪抱着零食一边笑一边躲，李彩煐坐在沙发里一脸“你们继续闹，反正别把咖啡泼我身上”的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