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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娜炅那句“以后我不给你买mint choco了”说完，工作室里空气忽然就安静了一下。

　　不是尴尬的安静，反而有点像两个人都在等谁先再往前推半步。

　　李娜炅拿着杯子，低头又喝了一口，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过了两秒，她忽然把脚尖在地上一点，办公椅的轮子发出轻轻一声“咕噜”，整个人连人带椅往曹逸森这边滑近了一截。

　　曹逸森下意识抬眼。

　　“曹代理。”李娜炅叫他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还软一点，尾音轻轻的，像随手拿羽毛扫了一下人耳边。

　　“嗯？”

　　李娜炅歪了歪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问得非常突然：“那...我跟子瑜前辈，谁比较好看呢？”

　　“……”

　　空气凝固了半秒。曹逸森手里的薄巧差点直接洒出来。

　　“等一下。”他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这个问题会突然出现？”

　　“因为你刚刚认错了啊。”李娜炅把杯子放到桌上，理直气壮得很，“而且你说我像子瑜前辈。”

　　她又往前滑了一点，椅子离他更近，膝盖几乎快碰到他的大腿，眼睛还直直盯着他，像在很认真地等一个答案：“所以呢？”

　　“所以什么？”

　　“所以在你眼里，是我好看，还是子瑜前辈好看？”

　　她问得一点都不拐弯，偏偏表情又很自然，像是在问“冰美式和拿铁你选哪个”。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

　　曹逸森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种错误答案：

　　——说周子瑜，那他今天可能走不出六楼。

　　——说李娜炅，又显得太快太刻意。

　　——说“各有各的好看”，嗯，听起来最安全，也最像标准台词。

　　“这个问题，”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拖延，“不太适合有标准答案。”

　　“为什么没有？”李娜炅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点明显的笑意，“审美不就是很主观的吗？你主观一点就好了。”

　　“你这不叫主观。”曹逸森看着她，“你这叫诱供。”

　　“我哪有。”她眼睛一弯，“我只是想知道，刚才那个在门口愣了两秒、差点把我认成子瑜前辈的人，现在到底怎么想的。”

　　她越说越慢，越说越像在逗人。

　　曹逸森被她盯得有点发毛，只能很诚实地叹了口气：“李娜炅xi，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危险。”

　　“危险吗？”她故意又把椅子往前蹭了一点，整个人都快挨到他胸口前面了，“那你更应该认真回答我~”

　　李娜炅说这句话的时候，指尖还轻轻点了下椅子扶手，像在给他倒计时。

　　曹逸森看着她，终于认命似的开口：“你——”

　　结果那个“你”字刚说出来，李娜炅那把办公椅忽然发出一声很不妙的“咔哒”声。

　　两个人同时一愣。

　　下一秒，左边滑轮像是突然抽风了一般，整把椅子猛地往前一歪。李娜炅本来就坐得靠前，又正半侧着身体看他，重心一下失衡，连反应时间都没有，整个人带着一声很轻的“啊”直接往前扑了过去。

　　曹逸森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接。“砰”的一下，不重，但很实在——李娜炅一下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她一只手压在了曹逸森肩膀上，另一只手下意识拽住了他衬衫前襟，发梢扫过他下巴，带着一点洗发水和薄荷巧克力混在一起的甜凉味。她整张脸埋得很近，近得曹逸森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时间仿佛真的空白了两秒。

　　“……你没事吧？”他声音都比平时低了点。

　　李娜炅大概自己也懵了，半天没动，只是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她本来还想当主导、想看他被自己问得说不出话是什么样子，结果现在直接整个人扑到人家怀里，局面瞬间从“暧昧审讯”变成了“物理事故”。

　　“我……”李娜炅刚想抬头。

　　结果不出意外，就要出点什么意外了。好巧不巧，这时工作室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知宪捏着一袋软糖，李彩煐拎着一袋零食，一前一后走进来。

　　然后，几个人同时定住。

　　工作室里安静得连电脑风扇声都变大了。

　　白知宪站在门口，眼睛先是睁大，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那表情像有人在她面前现场免费放送了一集偶像剧大结局。

　　李彩煐则是脚步停住，视线在“扑在曹逸森怀里的李娜炅”和“伸手接住她的曹逸森”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脸上是那种很平静、但平静里写满了“我就知道你们迟早会搞出点动静”的表情。

　　“……哇。”忙内白知宪最先发出声音，还是那种很小很小、但信息量巨大的感叹，“我们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李娜炅：“……”

　　曹逸森：“……”

　　李娜炅整个人像被人按了开关，终于猛地从曹逸森怀里弹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又把那把破椅子掀翻。她手忙脚乱地扶住椅背，第一反应是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还什么都没想呢。”白知宪嘴上这么说，眼睛里却已经像写了八百字的作文一样，“真的。”

　　“椅子坏了。”李娜炅飞快地说，“是椅子的问题。”

　　“哦——”白知宪立刻把尾音拖得很长，“原来是椅子先动的手。”

　　李彩煐把零食放到桌上，终于慢悠悠开口：“我就出去买个零食的功夫，你们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

　　“什么叫这种程度啊！”李娜炅整个人都快炸毛了，“真的只是轮子突然出了点问题！”

　　她说完还气不过，低头踢了一脚那把椅子，结果椅子底下的轮子真的“咔啦”晃了一下，像是在很尽责地替自己作证。

　　白知宪蹲下来看了一眼，竟然很客观地点了点头：“欸，真的坏了欸。”

　　“你看吧！”李娜炅终于抓到救命绳。

　　“但是——”白知宪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它坏的时机也太有戏剧性了吧。”

　　曹逸森坐在原地，半天才把手收回来，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今天在HYBE新楼的社交事故已经多到可以单独开一个ppt复盘。

　　“我可以作证。”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稳，甚至有点过于平稳了，“确实是椅子先出的问题。”

　　李彩煐撇了他一眼：“你这个语气，很像在替自己做无罪陈述。”

　　“因为我确实无罪。”

　　“那娜炅欧尼呢？”白知宪立刻接上。

　　“我也无罪！”李娜炅几乎是条件反射。

　　“哦。”白知宪点点头，“所以今天真正有罪的是——HYBE六楼这把坏掉的椅子。”

　　“对对对。”李娜炅立刻深以为然的附和，“它得负全责。”

　　“建议立刻送法务。”李彩煐淡淡补了一刀。

　　这话一出来，连曹逸森都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李娜炅本来还满脸通红，听到这里也绷不住了，捂着脸转过去笑，笑完又回头瞪白知宪一眼：“你刚才那句‘回来得不是时候’，我记住了。”

　　“我那是尊重现场氛围。”白知宪一脸无辜的吐槽道，“谁知道你们连椅子都会配合演戏。”

　　“白知宪。”

　　“内。”

　　“闭嘴。”

　　“内。”她嘴上答应得很快，脸上却还是那副“我今天磕到真的了”的表情。

　　而李彩煐站在一边，抱着胳膊看了这一整场，最后只评价了一句：“行吧，至少说明六楼这间工作室的风水比我想的还活。”

　　李娜炅脸更热了：“呀！”

　　“我又没说错。”李彩煐很平静，“你一个把自己连人带椅送进别人怀里。这个房间里的人今天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