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把Starship的那一摞材料收好，敲了敲桌面：“那估值这块先这样，等你跟韩国那边有更多反馈，我们再微调。你不是还说，二三月的时候还有一波更急的？”

　　曹逸森“嗯”了一声，在白板空白处写下三个字：字节币。

　　“接下来得重点，是这玩意儿。”他把笔帽一扣，“二月中旬到三月，是一段很好用的节奏。”

　　沈柏言抬了抬眼，补了一句：“bro，你又要在尾部路径上跑步？”

　　“这次不算尾部了。”曹逸森笑了一下，“更多是情绪和杠杆叠出来的标准泡沫结构。”

　　曹逸森在白板上画了个简单的曲线：从3万往上冲，如果冲到5、6万附近，再往下一刀砍断。

　　“前面这半段，三万到六万，是一波加速上行。”曹逸森用笔轻轻点了点，“叙事是‘机构入场’、‘对冲通胀’、‘数字黄金’，配合美联储放水、科技股狂欢，钱会自己往这边挤。”

　　“后半段呢？”崔俊浩问。

　　“后半段就是大家发现，对冲通胀也好、数字黄金也好，有它没它都一个样。”曹逸森耸耸肩，

　　“融资盘上多了，监管开始放话，期货贴水，再叠几条负面新闻——八成会被砍一刀，直接腰斩。”

　　沈柏言拿过桌上的马克笔，把那条曲线拆开，旁边标注了几个字：

　　【现货买入→期货对冲】

　　【融资盘密度上升】

　　【监管风险抬头】

　　【期货溢价收窄】

　　“那你打算怎么做？”沈柏言问道。

　　“很简单。”曹逸森也拿起一支笔，在白板下面写上：

　　【2月：顺势做多】

　　【3月：反手做空】

　　“二月先用一部分资金，买现货+轻杠杆多头，吃三万到五六万这一段。”他说，“但我们不会在六万等最后一根烟花，我准备在5.5万附近开始分批减掉一半以上仓位，剩下那点就当彩票了。”

　　“然后等？”崔俊浩接上。

　　“对。等三种信号：融资率极端、监管开始发噪音、链上大户出货。”曹逸森一条条列出来，

　　“只要有两条能对上，我们就反手做空。期货、期权都可以上，仓位不需要太大，方向对了就够吃。”

　　沈柏言盯着那几行，习惯性皱了皱眉：“你这听起来，还是挺尾部的。”

　　“区别在于——”曹逸森指了指曲线，“Gamestart那次，我们是拿着火把往油库里冲；这次，更多是顺着油库管理失误捡几桶油走。风险不在一个量级上。”

　　说完，曹逸森把笔往桌上一丢，靠在椅背上，看向对面得两人：“你们自己，有没有兴趣跟一小口？”

　　崔俊浩愣了愣：“跟……你是说，用我们自己的钱？”

　　“不然呢，我还在这里推公司公募？”曹逸森笑道，“Unity这边的母资金肯定会上一部分，但这单我可以当作‘内部项目’，你们要是愿意，可以拿点自己的钱一起做个子池。几万、十几万都行，看你们心脏。”

　　沈柏言下意识问：“多大回撤你能接受？”

　　“按计划走的话，二月多头这段，我们控制在单边最大回撤不超过15%。”曹逸森想了想，“三月那边做空，用的是利润+少量自有资金，仓位不会拉满。最坏情况，把赚的吐回去，尽量不动本金。”

　　“听上去，很像你当初跟麦克讲蓝芯和速达时说的话。”崔俊浩忍不住吐槽，“‘就几万，玩玩’。”

　　麦克笑得相当心虚：“嘿嘿嘿，诚实地说，那笔钱后来确实没法单纯地叫‘玩玩’了。”

　　“但你们现在的位置和当年不一样。”曹逸森看着他们，“你们不是白石小分析师了，是合一资本的合伙人、核心。你们迟早要习惯拿自己的钱上桌，而不是只拿客户的钱打工。”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柏言先开口：“我可以拿一部分的存款出来，搞个几万做做你这个子池的‘压力测试’。”

　　崔俊浩瞪着他：“你这疯子，你这叫压力测试？”

　　“你不是想进娱乐圈的局吗？”沈柏言淡淡回敬，“K-content那边的筹码，早晚要你去盯。现在你连拿自己几万美金押一个你信的逻辑都犹豫，将来面对几千万、上亿的票，你更下不了手。”

　　这话确实把崔俊浩说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一下：“成，那我也拿一部分。反正我来这儿，就是不打算一辈子拿固定工资的。”

　　麦克在一边敲了敲桌子：“那就这么定下了。字节币这单，我们按Ethan的节奏来——二月顺势，三月反手，多空两边吃一波。赚了当我们这家小公司的第一笔‘程序外收入’，亏了，当全体合伙人交学费。”

　　“记住一句话。”曹逸森补了一句，“谁都不要all in。你们有家庭、有履历、有未来，这个局是让我来当那个‘可以在韩国消失一阵子的人’，你们最多只是一起跑个回合。”

　　沈柏言点点头，把刚才那句话写在白板角落：

　　【内部规则：不得all in】

　　旁边又加了一句括号小字：

　　【（写给未来头脑发热的我们看）】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阳光斜着打进来，照在那块廉价白板上，

　　把“字节币”“2月多头”“3月做空”几行字照得格外刺眼。

　　在别人眼里，这不过是几笔高风险的投机计划；但在他们这间不到一千呎的小办公室里，却是把“白石螺丝钉”正式改造成“自己机器的操盘手”的第一道考题。

　　几个人把规则敲定，白板一角已经写满了“不得all in”“内部项目”“只用可承受亏损的钱”之类的字。

　　曹逸森转了转笔，在白板下面又写了一行数字：

　　【50，000，000→ 2，000 BTC（名义敞口）】

　　“我们具体一点。”曹逸森敲了敲那串零，“基金层面，先划出五千万美金的风险预算，现货+期货一起算敞口，我们先小小买点试试水，把目标名义仓位控制在小两千枚字节币左右。”

　　崔俊浩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两千枚？你这还叫‘小’？”

　　“名义仓位几千枚，不代表真得砸几亿美金进去。”曹逸森笑了笑，“现货只拿一部分，剩下用期货和期权搭上，确保保证金占用在可控范围内。最坏情况，把这五千万当成一个独立的risk bucket，单笔项目最大亏损不超过20%。”

　　接着，他用笔在“50，000，000”后面又加了一个箭头：

　　【50，000，000→ 100，000，000+】

　　“那我也把目标说死一点。”曹逸森收起笑意，“这一轮多空走完，合一资本的总资产，至少要把前面的五变成一。”

　　沈柏言挑眉：“九位数？”

　　“恩。九位数里最前面的那个‘1’。”曹逸森补充道，“你们现在看到的是五千万这一格，我想要的是项目结束的时候，账户上至少是一个‘1——后面跟着八个零’。”

　　崔俊浩看着那行“50M→100M+”，忍不住吐槽：“你这叫‘顺便吃一口尾部机会’？”

　　“对一个刚起步的fund来说，从五千万推到过亿，不算神话，只是走对一次节奏的短波段而已。”曹逸森摊了摊手，“而且这笔钱不是拿来炫富的，是拿来买下一步的入场券——Starship、K-content、版权，那些才是我们想长期抱着的资产。”

　　他说完，又把笔在“2，000 BTC（名义敞口）”下面重重画了一道线：

　　【Unity资本自有盘：最多 50M风险预算】

　　【个人资金：各自几万、十几万，亏光不影响生活】

　　“基金吃主盘，你们个人就当顺手挂个车尾灯。”曹逸森看向两人，“我这边的要求只有一个——别指望靠这一波一夜暴富，但也别把它当成‘聊胜于无的小赌怡情’。你们要学会在六位数、七位数的波动里，手不抖、脑子不乱。做这行，做的就是一个心态。”

　　麦克在旁边笑着补了一句：“翻译一下——五千万，是我们拿来把‘八位数的公司’推成‘九位数的公司’的筹码。你们自己那点五位数，算是跟着一起毕业用的学费。”

　　崔俊浩听得半懂不懂，最后只好举起杯子：“行，那就祝我们——五千万进场，两千枚名义敞口，出来的时候，合一资本好歹配得上一个九位数的资产表。”

　　沈柏言在笔记本角落写下一行小字：

　　【Crypto Project 1：目标AUM（资产管理规模） 9-digits】

　　然后合上本子，说道：“行，那就按照这个规模来。我也想看看，我们这次踩的是正常分布，还是又一次得尾部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