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BS演播厅灯光一暗，粉丝席那一小块standing zone像被人按了静音键一样。这次打歌的正式录制，终于开始了。

　　金娜英把那把自制的应援小扇子举得高高的，手心都是汗——正面是李彩煐的大头照，背面是一排歪歪扭扭的手写体：

　　“彩煐欧尼，你的兵来线下报到了。”

　　旁边的尹多恩揪着她袖子，被这氛围感染了，也是小声的喊道：“天哪天哪，要开始了要开始了——”

　　舞台前方，PD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fromis_9，准备！灯走——！”

　　下一秒，主舞台一整片粉粉+薄荷蓝的打光铺开，开场前奏一起，观众区像被电了一下，前排“米斯奈——！”的应援口号直接吼到破音。

　　队长李赛纶站在最前面，眼神刷过场内；宋河英一开口，live音一落下去，整首歌的底盘直接稳住；朴池原对着镜头做了个tiny wink；摄像机一带到侧面，李娜炅那张招牌微笑一出来，粉丝那边就有人捂着心口大喊：

　　“啊啊啊要死了——！”

　　轮到李彩煐那段rap，她往前一步，头微微一甩——下面的粉丝也是一阵大吼大叫。

　　“啊啊啊——米丘索米丘索——！！！”

　　金娜英整个人往前扑在护栏上，两只手死命挥着扇子：“我们彩煐欧尼今天的状态真的杀疯了！！”

　　她清楚地感觉到彩煐从镜头前扫过的那一下，视线像是穿过了镜头、穿过灯光，刚好扫到她们这一小片观众席似的。明明隔着几米距离，一道护栏，金娜英却有一种被点名的——“你来了啊，我看到你了”的错觉。

　　到了副歌，现场应援直接炸开：

　　“조금만!조금만!조금만더——!”

　　台下粉丝喊到嗓子都顾不上了；

　　而台上的fromis_9一边做手势一边走队形，齐刷刷冲到前排粉丝正对的那条中线。现场看那一段“水果刀群舞”，每一个手腕、每一个脚步都卡在点上，整齐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靠……这个刀群舞的live比直拍恐怖十倍阿。”

　　尹多恩嗓子已经哑了，还是忍不住感叹：“我的小破手机根本跟不上她们走位的速度……”

　　一首结束，pose刚定住，PD马上喊：“OK！大家稍稍休息一下，准备二次预录！”

　　舞台灯暂时打回白光，音乐停了，热度却一点没掉。

　　fromis_9几位先对着镜头鞠躬，然后很自然地朝粉丝席这边又靠近了半步。舞台前沿离观众席只隔着一条不算高的护栏，站在第一排的金娜英真切地觉得——她们再往前走两步，就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这时，舞台侧面有工作人员挥了挥手，对讲机里隐约传来一个男声——

　　曹逸森。

　　“第一次拍完可以跟粉丝互动一下哦，”他的声音透过对讲，又被现场喇叭放出来一点点，“礼物、小卡先简单发一轮，跟现场的粉丝可以打个招呼。”

　　成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齐齐点头。

　　宋河英先蹲下身，双手对粉丝比了个爱心：“flover们呀，你们今天这么早就来，真的太谢谢你们了——不冷吗？小心别感冒哦！”

　　话一说完，粉丝席直接“哇——”地炸开一片回应。

　　“不冷！”

　　“你就是我心里的小太阳！”

　　白知宪拿着自己的小麦，笑得眼睛弯弯：“我刚刚有看到你们举的牌子！还有那边那个——”

　　她伸手指向金娜英那一块：“写‘彩煐欧尼兵到现场报到’的，是谁呀？”

　　“是、是我！！！”

　　金娜英嗓子都吼劈了，扇子举得更高，“是我！！”

　　李彩煐果然顺势看了过来，表情是一脸“你们这些家伙”的那种好笑，走近护栏边，弯腰朝她们伸手：“刚刚那个扇子好好笑，你们给我看一下？”

　　尹多恩手一抖，赶紧双手递上去：“欧尼！给你看！你不要嫌丑！这是我自己做的...”

　　“好看的呀”，李彩煐接过去，低头盯着背面那排字念了一眼，直接笑出声：“‘你的兵’，好嘛，你们今天就负责当我的兵，好好打call，知道吗？”

　　“知道——！！！”

　　那一块的粉丝几乎喊破了嗓子。

　　李彩煐把扇子递了回去，又瞄了一眼她们举着的手机：“要不要selfie？我帮你们拍一张。”

　　“要要要要——！！”

　　金娜英整个人已经兴奋的半虚脱一样，条件反射把手机递过去。李彩煐接过手机，很熟练地反过来对着粉丝席举高，再自己往后退半步，把旁边几位一起框进画面里：“来——one， two， three——”

　　咔嚓。

　　“再来一张搞怪的！”

　　旁边的娜炅立刻接力，手比V放到眼下，嘴巴噘成一条线：“你们也做表情——不要给我放空呀！”

　　第二张拍完，彩煐把手机递回去，还不忘顺手补一刀：“我记得你们呀，刚刚在门口搞错拍照模式的是吧？回去记得好好看刚刚那个录像，看看你们一开始有多慌张，知道吗？”

　　金娜英接过手机，整个人是一种“灵魂已经离体”的状态：“欧尼……谢谢你……我今天可以直接从KBS大门滚回家了55555。”

　　“不要滚啦。”

　　白知宪在旁边也笑着：“等下还要帮我们打call呢。”

　　“对对对...”

　　formis_9几人往台下丢了一些小手办和小卡，护栏这头，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催促了：“各位，准备一下开始第二次预录——”

　　曹逸森的声音又从对讲那头传过来：“fromis_9，standby——刚刚互动很好，等下再来一遍更帅的震慑一下你们的兵。”

　　收到指令后成员们很快退回各自的起始位，重新理衣服、收拾表情，摆开开场动作准备第二轮预录。

　　灯光再一次压暗，熟悉的前奏再度从音响里炸开。

　　金娜英攥着手机，指尖还在抖：“多恩啊。”她哑着嗓子，把手机慢慢收回口袋，“我真的、真的好爱这个团啊，555……”

　　尹多恩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她一起高举那把写着“Chae-young”的扇子，准备迎接第二轮的应援打call。

　　灯光亮起，fromis_9又一次冲到舞台前沿。

　　而她们两个站在最前排，忽然就有一种实实在在的错觉——

　　好像自己真的，和这九个人，一起在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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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轮预录刚结束，舞台气氛正热。

　　白知宪忽然把小麦往嘴边一凑，眼睛一转，又看到前排那几把印着李彩煐头像的小扇子，表情瞬间进入小品模式：

　　“啊呀——原来今天是李彩煐欧尼的粉丝见面会啊？”

　　她故意拉长语调，慢悠悠转头看向粉区：“那我这个fromis_9的忙内，是不是可以先打卡下班回家了？”

　　粉丝席一片大笑。

　　李娜炅立刻顺梗，双手叉腰，整个人往护栏这边一靠：“对啊，我刚刚扫了一圈应援牌——全是彩煐的名字。那请问——”

　　她抬手点点自己，“李娜炅的牌子呢？你们是打算靠颜值记我，名字就不记了吗？”

　　前排有人急了，赶紧举起一块写着“娜古”的手幅乱晃：“在这儿在这儿！！”

　　娜炅瞄到，夸张地捂胸口：“哦——还好还有几个呢！刚刚我以为我从出道到现在都是幽灵成员呢。”

　　白知宪不依不饶，立刻抢戏：“那忙内的呢？白知宪的牌子在哪里？没有的话我就要——”

　　她故意顿了一拍，“——我就要去跟彩煐欧尼换队了。”

　　李彩煐被逗得直接笑场：“喂——你要去哪儿换？你给我说清楚。”

　　粉丝席这边有人举着一张迷你小卡大喊：“知宪啊！！我只有小卡！！”

　　白知宪眼睛一亮，立刻蹲下来，对着那张小卡挥手：“啊——那这个就是我今天的唯一股东。以后你就是白知宪的持股一百趴。”

　　李娜炅立刻跟着吃醋：“那我呢？难道我要自己做个牌子贴在额头上吗？”

　　她说完，真的用手在自己额头比了个“虚拟牌子”的样子：“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叫我——”

　　她来了一句：“‘没有牌子的娜炅’。”

　　粉丝笑到不行，前排有人回喊：“不是！！这里啊啊啊，我手机壳里也是娜炅小卡！！”

　　李娜炅立刻伸手，：“那你把手机借我看一下！”

　　金娜英差点没站稳——那正好就是她旁边女生的手机。手机递上去后，李娜炅认真地透过透明壳，盯着那张小卡看了好几秒，然后冲这一片粉丝区域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好，今天这一片，就是‘娜炅保留席’了。彩煐你自己去旁边找位置吧。”

　　李彩煐假装被气到，叉着腰往后退一步：“呀！这样的吗？刚刚是谁在后台说‘今天要靠彩煐欧尼的嘴替我们多拉几个饭’的？”

　　白知宪秒举手：“是娜炅欧尼。”

　　李娜炅当场变脸：“…呀呀呀…忙内你完了。”

　　台下笑成一片，自制手幅一排排举得更高。

　　这时应援区有人大喊：“我们是全员推！！”

　　白知宪顺势收尾，一本正经对着粉丝席说：“那就记住——今天开始，不可以只记得彩煐欧尼哦。fromis_9九个人，都要一起爱。”

　　她说完自己先笑场了，又赶紧把话丢给已经站回中间位置的队长李赛纶：“好啦，再一会儿就要下一次预录了，大家等下嗓子要留一点，跟我们一起大声喊——”

　　后台PD已经在疯狂挥手：

　　“fromis_9，ready——！”

　　小品式吃醋告一段落，九个人笑着散回各自的起始位。

　　粉丝席这边，则是一堆人握着刚刚被cue到的手机壳、小扇子、小牌子，在心里疯狂尖叫：

　　——被她们点名的这一刻，已经可以写进一生履历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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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场休息的时候，舞台上灯光影响还在调试，走廊里反而难得安静了一点。

　　曹逸森困得眼皮直打架，只好摸到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刷了一杯最烈的黑卡。纸杯“哐当”一声掉下来，他拿在手里灌了一大口，苦味一冲上来，脑子才勉强清醒一点。

　　“谁让我昨晚非得把SM新团的那几期直拍看完再睡……”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结果现在在给fromis_9当临时经纪人，先撑不住的是我。”

　　这时，旁边另一台贩卖机忽然亮起来。有人走过去，嘀嘀嘀的点了几下屏幕，又刷了刷卡。

　　然后是一阵略显尴尬的提示音。

　　【扣款失败】

　　“咦？没扣上吗……”

　　传过来的是个女声，软软的、很好听，却听得出一点为难的感觉。

　　对方低头翻了翻口袋，翻了个遍，叹了口气：“欸，完了，今天真是一分钱都没带欸。”

　　曹逸森本来没打算多看，直到那声音的尾音，像是一下戳进了他记忆里某一块旧胶片。

　　他侧头望去，先看到的是一截非常眼熟的银棕色长发。

　　然后，出现的是那张他熟得不能再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