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愣住了：“我？可是师父。我不会。”

　　沈惊蛰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日后师父总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你需学着去做。如今只是去抬价，又不是让你去杀人，大不了买卖没谈成再换家当铺，没什么好怕的。”

　　林北捧着那包灵石，思考片刻，重重点头。

　　“好吧，既然师父相信我，那我便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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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宝斋分号是梅里县城最繁华的大街上的一座三层木质楼阁，其门面可谓气派。

　　林北站在门口深呼吸，沈惊蛰就在旁边的茶摊坐下，朝他点了点头。

　　自我暗示过后，林北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聚宝斋的一楼大厅极为宽敞，四周陈设奢华，各类珠宝图画琳琅满目。

　　柜台后面站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胖子掌柜，打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个精明的主儿。

　　这就是钱掌柜。

　　林北走到柜台前，把布包里三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漏出。

　　瞧见宝贝，钱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换上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毕竟是老江湖了。

　　他拿起一块玉石，放在灯光下照了照，摇了摇头。

　　“小伙子，这玉料行，但杂质不少，三块一起卖。我给你一百两如何？”

　　杂质不少，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糊弄外行。

　　这三枚玉石的光泽质地，几乎已经无可挑剔。

　　林北略作思考，想起来姜晚吟昨日的话。

　　这三块一起卖，起码能值二百两银子。

　　“太低了，”林北声音虽然有些发紧，但算稳当。

　　钱掌柜笑了笑，还想靠着资历和年纪来压迫对方。

　　“小伙子你大概不懂行情，玉虽然品相不错，但毕竟不是什么名贵玉种，不是老坑料，更没经过名家雕琢，一百两经是公道价了。”

　　怎料林北压根不吃这一套，语气也不虚了：“我看是你不懂，这是西域的昆仑玉，价值连城，你这般眼界怕是配不上这好料。”

　　他把灵石收回布包里，转身就走。

　　钱掌柜眼见大事不妙，连忙叫住他：“小伙子别急嘛，再聊聊，价钱好商量。”

　　林北停下来，他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谈判的时候，不要先出价，让对方出。

　　“掌柜的，您给个实在价。”

　　钱掌柜眯起眼睛，大概没想到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会这么难缠。

　　“二百，”钱掌柜咬了咬牙，“三块一起，二百两，不能再多了。”

　　林北摇了摇头，又往外走。“三百两！合你一百两一块，小伙子，这已经是天价了，你去全江州打听打听，这个价收三块玉料，没人比我更实在了。”

　　林北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钱掌柜。

　　“三块一起，三百五十两。行，就成交。不行，我拿去别处卖。”

　　钱掌柜的表情僵住了。

　　林北其实心里也没底，也不知道钱掌柜会不会接受。但他记得师父说过一句话：做生意的时候，你得让对方觉得你不怕走。

　　钱掌柜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那三块灵石，一块一块地看，看了又看，放了又拿起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

　　“三百三十两。小伙子，这真的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要是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

　　林北想了想，点了点头：“成交。”

　　钱掌柜松了口气，连忙让伙计去取银票。他一边擦汗一边嘀咕：“你小子，看着年纪不大，砍价的本事倒是不小。跟谁学的？”

　　林北笑了笑：“我师父。”

　　沈惊蛰在茶摊上看着他走出来，嘴角微微翘起。

　　在大兴县，一块下品灵石只值一身旧棉袄。在冬崖郡，同样的东西，三块卖了三百三十两。

　　这就是信息差的力量。

　　但下品灵石不能一直卖，首先，此物贵就贵在稀缺，若是大量流入市场，不但贬值，还会引来麻烦。

　　此外，还是将灵石大量用于修炼更划算些，现在只需少卖一些，积累启动资金，在凡间做个买卖才是正途。

　　【任务完成：培养弟子在修仙界中的处事之能。奖励：属性点×2，下品灵石×10。】

　　“加点，体质、敏捷。”

　　【宿主：沈惊蛰】

　　【修为：筑基初期】

　　【力量：70】

　　【敏捷：45】

　　【体质：55】

　　【精神：40】

　　“师父！”林北跑过来，把银票递给他，眼睛亮得吓人。

　　“干得不错。”沈惊蛰接过银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回去。”

　　“师父，”林北跟在他身后，忽然问了一句，“那些玉石，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沈惊蛰的脚步顿了一下。

　　“灵石。”他没有隐瞒，“在另一个世界，这叫灵石，是修炼用的。”

　　“师父你终于承认你是仙人了，像话本子里写的一样。”

　　沈惊蛰笑了笑，“不过在那个世界，我这个修为也就是个刚入门的小虾米。”

　　回到柳巷十七号，沈惊蛰去街上买了不少东西。

　　两只烧鸡、一条鱼、几斤猪肉，还有一些点心果子。

　　“这么个花法，再多银子也不够你们败的。”

　　嘴上这么说，姜晚吟还是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晚饭比昨天更丰盛，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吃了一顿真正的大餐。

　　吃完饭，沈惊蛰把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姜晚吟。

　　“姜姑娘，这是十年的房租。”

　　姜晚吟看了一眼银票，没有接。

　　“太多了。”

　　“不多。”沈惊蛰把银票放在桌上，“我们师徒两个在冬崖郡无亲无故，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姜姑娘。这银子您收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姜晚吟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银票收了起来。

　　“你们打算在冬崖郡长住？”她问。

　　“暂时是这么打算的。”沈惊蛰说，“不过我可能会经常出远门，林北一个人在，还望姜姑娘多照看。”

　　姜晚吟看了一眼林北，少年正埋头吃鸡腿，吃得满嘴是油。

　　“这孩子倒是比你省心。”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那个昆仑玉，要是还有，别急着卖。过阵子冬崖郡有个玉器会，到时候来的都是大客商，价钱比聚宝斋给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