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两界:系统疯了,我在凡间修成仙

第34章 仇人

  姜晚吟的筷子顿了一下。

  “林北告诉你的?”

  沈惊蛰点了点头。

  姜晚吟沉默了一会儿,把筷子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爹叫姜怀山,年轻的时候在边关当兵,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后来被调到江州,当了参将,管着整个江州的兵马。”

  “他这个人,耿直,不会拐弯,在官场上得罪了不少人。但因为他能打仗,上面的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十多年前,有一个人从京城来,找到我爹,说有一桩大事要办,需要他帮忙。我爹问是什么事,那人没说,只说事成之后,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姜晚吟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

  “我爹没答应。他说,他的兵是朝廷的兵,不是哪个人的私兵。没有朝廷的旨意,他谁的命令也不听。”

  “那人走了之后,没过多久,我爹就被革了职。罪名是贪墨军饷,私通外敌。”

  姜晚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我爹被关了两年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撑着回到家里,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抬起头,看着沈惊蛰。

  “他说,晚吟,爹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没有跟那些人同流合污。你要记住,做人,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说完这句话,他就走了。”

  院子里安静极了。

  糖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再吃蒸蛋,乖乖地靠在孟老怀里,不说话了。

  孟老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落在姜晚吟身上,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怜惜。

  沈惊蛰沉默了很久。

  “姜姑娘,”他开口了,声音很低,“你知不知道,那个从京城来找你爹的人,叫什么名字?”

  姜晚吟摇了摇头。

  “我爹从来没说过那个人的名字。他只说,那个人是从京城来的,在工部当差。”

  又是工部。

  沈惊蛰的手指微微收紧。

  蜀王要造反,工部里有人帮他,江州的守将里,也有人帮他。

  这场棋局谋划,早在十年前就展开了。

  “姜姑娘,”他放下茶杯,看着姜晚吟,“如果我告诉你,那群当年害死你父亲的人,现在就在梅里县,你会怎么做?”

  姜晚吟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涌出滔天恨意。

  “你说什么?”

  “你认不认识赵元朗?”

  她重复这个名字时,声音发抖。

  “他是现在的冬崖郡守备”

  “现在,冬崖郡的守备赵元朗,正在跟一群从蜀地来的人密谈。这群人,很可能就是当年害死你父亲的那群人。”

  姜晚吟沉默了很长时间,沈惊蛰知道这种感觉。

  那种知道仇人在哪里,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终于,姜晚吟抬起头,看着沈惊蛰。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的声音有些哑,“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沈惊蛰沉默了一会儿。

  “姜姑娘,我们住了你了宅子,现在不只是租客,还是生意伙伴。或者说,我把你当成朋友。”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侠客。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想安安稳稳赚点钱,养家糊口。但是如果有人要害你,我沈惊蛰不会袖手旁观。”

  姜晚吟的眼眶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水雾逼回去。

  “你别逞能。那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我知道。”沈惊蛰说,“所以在没有把握之前我不会去惹他们,同时他们若伤害你,我也不会答应。”

  出人意料的是,姜晚吟缓缓起身,投入沈惊蛰的怀中。

  只是这姑娘已然嘴硬,口吻傲娇。

  “你说的,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是可以互相依靠的,别想多了。”

  沈惊蛰将怀中温软娇躯搂住,轻轻拍着她的背:“那是自然。”

  ……

  绿叶的传送冷却期到了,沈惊蛰和宋深蓝约定的。

  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有那张薄如蝉翼的易容面具。

  三十块灵石,是宋深蓝要的“第一批货”。

  沈惊蛰把灵石一枚一枚地装进一只锦盒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林北坐在一旁,看着他收拾东西,嘴唇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沈惊蛰头也不回。

  “师父,”林北的声音压得很低,“宋深蓝那个人,信得过吗?”

  “信不过。”沈惊蛰说,“所以我才要戴着这个去。”

  他拿起桌上的易容面具,在脸上比了比,正是那日单刀赴宴的“李篇子”。

  “我走了之后,若是姜姑娘来寻,就说我出去办货,三五天就回来。”

  “可师父,万一那宋深蓝翻脸或者不认账怎么办?”

  “我还怕他翻脸么?你知道的,师父可是仙人。”沈惊蛰的语气很平淡。

  “我要的是黑石,他要的是灵石,若是规规矩矩做买卖最好,他若是敢耍别的心思,我会让他终生难忘。”

  林北有些震惊,他明显看出,师父今日的眼神似乎与平时不太一样,那双眼睛里,藏着杀机。

  “师父,一定小心些。”林北说。

  沈惊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把易容面具贴在脸上,对着铜镜摆弄贴合。

  “走了,放心。”

  他从后窗翻出院子。

  不多时,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当晚,姜晚吟的确来找过他。

  林北只回应:“姜姐姐,师父说他要出去办货,三五天就回来。”

  姜晚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又出去?他这买卖做得倒是勤快。”

  “师父说,趁着行情好,多跑几趟。”

  孟老坐在石桌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一页,慢悠悠地说:“年轻人,肯跑是好事。这年头,能吃苦的人不多了。”

  姜晚吟没有接话,只是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我去做饭。”她说。

  孟老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看书。

  糖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趴在他膝盖上,仰着小脸问:“爷爷,姜姐姐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孟老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姜姐姐是在担心一个人。”

  “担心谁呀?”

  “担心一个很重要的人。那个人,会没事的。”

  糖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蹲下去画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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