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东猛虎
卢植重新在舆图前站定,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战局之上。
“好了,荀校尉的事暂且按下。现在说正事。”他手指点在广宗城的位置,又划向后方葫芦谷:
“广宗必须打,张梁必须防。这是目前最紧要的两件事。”
众将纷纷正色,目光重新聚焦在舆图上。
“本将军决定,主力继续围困广宗,同时分出一部兵力,在中军后方设防,抵御张梁的袭扰。”
卢植说着,目光扫过武将列:
“这支部队,需要一员能征善战的将领统领。任务不轻,既要守住粮道,又要随时应对张梁的突袭。一旦我军主力开始攻城,张梁必定倾巢而出,届时这支防守部队需能挡住张梁的大军。”
听了卢植的描述众将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先开口。
这差事谁都知道是块硬骨头,不好啃也不好吃。
守后方,意味着远离主战场,很难立功。而张梁的两万精兵随时可能杀出来,防得住是本职,防不住就是大罪。吃力不讨好,稍有不慎还要背锅。
袁术更是直接低下头,装作在研究手中的舆图,连看都不看卢植一眼。
卢植看着默不作声的众人有些恼怒,正准备直接点将,听到了一道浑厚的声音主动请愿到“卢将军,末将愿领此任”
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走进来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汉子,此人中等身材,面容刚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武官袍服,腰间佩刀,步履沉稳有力。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身量已经颇高,剑眉星目,面容与那汉子有六七分相似,但线条更加锋利,眼神中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卢植看到来人,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文台,你来了。”
孙坚抱拳,声如洪钟:“末将孙坚,奉朝廷之命率部前来助战!路上耽搁了几日,来迟了,还望将军恕罪!”
“不迟,来得正好。”卢植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这位是……”
孙坚侧身,让那少年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犬子孙策,字伯符,今年十六,跟着末将来长长见识。”
孙策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孙策见过卢将军!”
他的声音中还带着几分的少年人的清亮稚嫩感,但他的气势却是非同一般。
卢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虎父无犬子,好。”随后卢植将话题拉回正事:“文台,方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老夫需要一员将领率部镇守后方,抵御张梁的袭扰。这差事不轻松,你可愿意?”
孙坚毫不犹豫地抱拳:“末将愿往!”
他身旁的孙策也朗声道:“卢将军放心,有我和父亲在,定叫那张梁有来无回!”
孙坚和孙策接下了这件难事让很多人暗中松了一口气,也有人眼珠一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卢植看着孙坚,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文台,本将军给你五千人马,驻扎在中军后方十里处。粮道、辎重,都交给你了。”
“末将领命!”孙坚掷地有声的回应。
卢植点了点头,转向帐中众将,声音陡然拔高:“诸位,现在部署具体方略!”
他手指点在广宗城的位置,语速加快:
“主力分三路。左路由皇甫将军统领,从城东佯攻,牵制张角的主力;右路由朱儁将军统领,从城西佯攻,制造压力;中路由本将军亲自统领,主攻北门。”
“三路同时发起进攻,让张角顾此失彼。只要任意一面城门一破,广宗就是我们的了。”
他说着,目光扫过帐中众人,语气严厉:
“各路人马必须严格按令行事,不得擅自进退。若有违令者,军法从事!”
“诺!”众将轰然应诺。
“这一仗,关系到黄巾之乱的成败。打好了,黄巾可平;打不好,黄巾贼子将有喘息之机。届时我大汉朝将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帐中众将纷纷站起,抱拳齐声:“愿为将军效死!”
卢植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各自回去准备,五日后,总攻广宗!”
议会结束,众人领命离去,为了五日后的总攻做最后的准备和部署。
曹操走在最后,临出帐时回头看了一眼卢植,欲言又止。卢植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问道:“孟德还有何事?”
曹操犹豫了一下,终究摇了摇头:“无事。孟德告退。”
他转身出了大帐,翻身上马,朝自己的营地驰去。马蹄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百里之外,荀棐的大营里,戏志才正在地图上勾画着最后一道线条。
“主公那主河上游我已命人筑起土坝,现如今主河水线下降,已经足以渡人;相关火油和箭矢已经备全,万事具备,只欠天时。”
“嗯,那距离天时还有几日。”荀棐看向天边问道。
“三日之后,申时一刻(下午四点左右)。”戏志才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面羽扇,一边回答着荀棐一边悠然扇风道。
“志才,你就这么确定?”
“天象学说乃命理学说,志才自幼时便钻研其道,到志才及冠之时便已学有所成,至此暂未出错过。”
这话对荀棐这个现代人来说是一种巨大的冲击“天象学说就算了,命理学论?这不是我们后世说的神棍吗?难不成真有此派知识,只是太过晦涩难懂加上历史遗存问题到后世已经没有多少人掌握其中奥妙。若真是如此,国运命脉难不成也有学问。”
“志才,若三日之后的申时一刻到来,秋雨未至,那该如何?”
“那山火就无法熄灭,张梁的大军就会得到喘息机会,我军只能后撤从长计议。”戏志才道出了可能的后果。

